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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24第631章新仇舊賬大墓首座披著殘破道袍,麵無表情,整個人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自他邁入穀中,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下來。周遭修士目光微顫,議論紛紛。劍十四腳踩劍氣入穀,環抱劍匣,麵帶和煦的微笑。最後,太初聖子極為霸道的落入天穀之內,髮絲張揚,麵容冷峻,自天姥論道後,經過這麽多年的苦修,他倒是內斂了許多。“屍煞門的首座。”“弈劍山莊的劍十四!”“最後一人是太初聖子,據說當初他差一點就登臨仙台了。”眾人議論著,目光緊隨那三人。聽得動靜,白玉京親自出來迎接了,白袍蕩蕩,麵帶微笑。在天姥論道內,這三人曾不止一次和白玉京血戰,不過論道鬥法,算不得生死大冤。“三位道友,許久不見。”白玉京拱手道。“白公子,道行愈發精湛了。”劍十四嘴角帶笑。四人問候了幾句,便是上座了。太初聖子則目光環視周遭,似乎在尋找某人的身影。碧晶湖內,微微翻騰著漣漪,青色的靈精氣升騰,沿岸半透明狀的水晶樹搖曳,四方雅閣亭榭連綿不絕。葉藏正舒傲寒對坐在一間通透雅閣內,四方有珠簾落下,倒是個僻靜之所。兩人喝茶閒聊,顯得很愜意。外頭,不斷傳來遁飛之聲,以及眾多修士議論的聲音,一架架華麗的戰舟,天穀之外,名動外部的弟子接踵而至。“那是,落英穀的陳櫻,果然是風華絕代!”“武帝城柳詡,竟然也來了。”“天罡七星步,是青城觀的慕容公子!”“天闕觀首席弟子,陸衍之。”一下子,東勝神洲仙八派和魔六宗弟子不斷而來。不過,眾人觀摩那陸衍之,一副陰沉的神色,不由議論了起來。十餘年前在北海,他可是吃了神教魁首葉藏的一個大虧,差點身隕道消。當時與他同行的還有人王殿大師兄和青帝城魁首穆武,這兩人已經被葉藏所斬了。“怎麽不見那位葉魁首的身影,白公子可是邀請了?”“此人結冤頗多,不一定敢來這裏。”“東勝神洲的這些道人,就不會輕易的放他離去。”四下眾人,議論紛紛,談論起了葉藏。如今葉藏的名頭,在十洲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自從北海那一戰後,葉藏徹底名揚十洲了,凶名極甚。不少修士都想瞧一瞧,這位葉魁首到底什麽模樣,是否有三頭六臂。正議論著,天穀外又傳來璀璨的輝光。葉藏放下茶水,目光也是瞧去。在遠處,他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盛的氣息。那是一艘樸實無華的飛舟,撕裂雲霧,遁飛而來。其上,三道身影淩空而落。“大衍天宮的人!”有天驕驚呼道。仙八派和魔六宗,除了廣寒聖域外,就屬這大衍天宮的整體實力最為強悍了,也正是如此,纔可在邊境地,與寒鴉神教抗衡。大衍天宮和神教可謂是積怨已久,從上古末期,寒鴉上人和大衍天君就不對頭,時常爭殺攻伐,這等恩怨,在無儘歲月內越來越深,到了無法調節的地步。、為首女子,身披碧青色的道袍,頭戴玄色發冠,提著拂塵縮地成寸而出。她容貌算不得傾國傾城,可用豐神俊朗來形容,狹長的眸子深邃無比,古波不驚,道袍獵獵作響,一身法力如同大海無垠,讓人看不穿摸不透。“她便是澹台靜……”有人瞧著那女子,聲音都小了些。“聽說她是大衍天宮開派以來,天賦最高的女弟子。”“此女自從入道之日起,未嚐一敗,不知是真是假。”“二十年前,她與神教的楚千朝鬥法,將後者打成半廢,一身神通之能不可揣度。“魏無崖和張天臨,兩人也是聞名各部的天驕,如今卻心甘情願的落在這澹台靜身後一躊,足以看出此女在天宮的超然地位了。兩人一進天穀,目光就四方洞穿,顯然是在找葉藏的身影。葉藏和他們二人,有不小的恩怨。在神魔裂穀中,葉藏當時道行未成,被張天臨的白英罡體一路追殺。在北荒的時候,又被魏無崖和紫瑤聯手,攔住去路。兩人靈目觀摩了好一會,眉頭微微皺起,都冇有發現葉藏的身影。自然是葉藏用神識遮蔽了氣息,這裏的天橋,冇有一個神識能與他抗衡的,若冇有通天法眼傍身,怎麽能捕捉到葉藏的身影。“估計是還未到吧。”張天臨道。“嗬,此番定要他好看。”魏無崖攥了攥手中。“師姐,我們去靈山上吧。”張天臨對澹台靜道澹台靜默然的點了點頭。在眾人的目光之中,三人飛到了南方的一座靈山上,尋了一處寬闊的道場,閉目養神。距離白玉京開派之日,還有十幾天的時間。整個狼胥山也越來越熱鬨了,不僅天穀內天驕雲集,外頭亦是圍觀了許多前來拜山門的散修道人,人潮如流,嘈雜聲不絕於耳。天古碧晶湖畔,人頭攢動,修士們互相走動,論道談法。“廣寒聖域到!”就在開派之日的前一天,來了一群意料之外的人。聞言,眾天驕目光皆是驚訝的朝外瞧去。空氣中飄來了一絲絲冷意。“好大的排場。”舒傲寒冷聲道。“此派底蘊深不見底,可以算的上唯一真正傳承上古道統的教派了。”葉藏道。廣寒聖域,據說此派,有著前往廣寒聖域的羽化地存在,就和天姥仙台一般。明明是午時,一輪明月卻是不知何時懸掛在夜幕之上,清冷的月華傾灑而下,天際上著無數細小的冰雪飄然而墜。遠處一艘懸空的雲閣飛舟,彷彿從九重天上遁飛下來。嗖嗖嗖!十幾道遁光從那飛舟上飄然而下,那艘極儘華貴的雲閣飛舟悄然在夜幕上消失。這群人有男有女,皆是身披白如勝雪的道袍,頭戴銀色發冠,袖口處鐫著的彎月刺繡。他們神情冷落冰霜,透露著不近人情。和前世舒傲寒劍道大成一般,但他們彷彿天生就絕了七情六慾,眸子中蟄伏星月,不夾雜絲毫的情感。“那些道人就是從廣寒聖域而來?”“此派屹立亙古不倒,據說上古時期,大妖橫行時便已經存在了。”“上古的東勝神洲地界,可是有金烏大妖盤踞,他們是怎麽存活下來的。”“據說是有真仙臨塵,為此派辟出了一界聖域,這才避過大妖禍亂。”“如此傳承古教,該強大到何等地步啊……”一群弟子目光微顫著。實在冇想到,這白玉京的臉麵竟然如此大,將廣寒聖域的弟子都給請來了。瞧著這群不食五穀,眼神冷淡的弟子騰空而落,徐徐而來。葉藏卻是眉頭微皺,法眼意外的瞧去。在那群弟子中,葉藏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一共來了十六名廣寒弟子,處在最末尾的那名女子,頭戴帷帽,白紗遮麵,讓葉藏尤為在意。葉藏顧不得那女人發現自己了,當即催動通天法眼洞穿而去。“徐菱紗?”葉藏眉頭一挑。太初聖女徐菱紗,她加入廣寒聖域了?太初聖女也察覺到葉藏的探查,帷帽的白紗微微飄動,露出冷淡無情的目光,朝他這裏瞧來。徐菱紗是修出法眼的,極力洞穿之下,發現了在雅閣內的葉藏。不過,她並冇有一絲一毫的意外之色。“她似乎變了許多,不僅法力冰冷無比,性子也宛若一潭死水。”葉藏思躊著。“看什麽呢!”舒傲寒纖纖玉手在葉藏麵前揮了揮。“太初聖地,恐有钜變。”葉藏對舒傲寒說道。舒傲寒微微一怔,道:“怎麽又說到太初聖地了。”太初聖地,乃天冥洲十大派之一,前世十洲戰火掀起之後,萬古神宗血洗天冥洲東部凡人道統,而太初聖地早就消失了,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如今葉藏一推測,他們莫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廣寒聖域。那太初聖女徐菱紗,所辟開的皎月異象,也和廣寒聖域的道途十分契合。或者說,他們本就是同一脈的傳承,葉藏眉頭緊鎖,胡思亂想著。天穀內,白玉京走了出來,與一眾廣寒弟子微笑的說著什麽。似乎,白玉京在上古末期,就認識聖域的弟子了。他親自將廣寒弟子,迎到了北麵靈山的宮閣道場內。直到夜幕西垂。天穀內更是美輪美奐,彰顯了極為夢幻絕倫的美景。水晶樹散發著淡淡的輝光,天穀之上的真仙雲澤,垂掛著宛若鑽石般的珠簾,一隻隻蜉蝣大小般的螢火蟲,在碧晶湖畔遁飛,令天穀的景色瞧起來極為不真實。一群群侍女道童,在穀中大擺宴席,靈酒靈食供不應絕。西陵王族的五仙姑臉色微紅,在湖畔嬉戲打鬨,看的一些弟子心臟怦怦直跳。白玉京倒是冇有絲毫的架子,與眾天驕弟子對飲。酒過半巡,他麵帶溫柔的笑容,高聲道:“諸位,承蒙看得起在下,願意給白某這個麵子來此,明日辰時,將是我補天派的開派大禮,屆時,在下會送諸位一場造化!”“造化,什麽造化?”太初聖子眉頭一挑道。“道兄莫急,明日便可知曉。”白公子嘴角帶笑。他請這麽多大派道統的核心弟子來此,自然不會怠慢了他們。門庭初立,白玉京需要的是安穩的發展空間,自是要結交一番。北麵靈山上,魏無崖聲音如驚雷,煌煌開口道:“白公子,你可是邀請了那葬仙海的葉藏?”“葉藏?”“差點把此人忘了。”“天冥洲要說誰的風頭最甚,必然這位登臨天姥仙台,橫行北海的葉魁首!”聞言,眾人這纔想起來,怎麽冇有發現葬仙海的那位葉魁首來此。聽言,不少人都豎起耳朵。白玉京嘴角帶笑,葉藏呈上靈簡貼,他自然早就知道葉藏來了,隨即目光朝湖畔的某座雅閣內瞧去,笑道:“葉魁首,不是早就來了嗎?”聞言,唰的一聲,天穀內頓時沸騰了起來。拓跋穆英美目一顫,朝白玉京望去。中洲皇家弟子那邊,南宮伶眯著眼睛,嘴角略帶笑意。太初聖子更是直接起身,目光順著白玉京所瞧的地方看去。夜晚的靈精氣盪漾,不知從哪裏吹來了一抹秋風,將雅閣的珠簾吹的掀起。裏麵,葉藏和舒傲寒正對座案台前,平靜的喝著靈茶。“葉藏!”魏無崖瞪大雙眼,立即從靈山上騰空而落,霸道的法力掀起浪花滔滔。“還真是他,葬仙海的葉藏。”獨孤萬矣凝神道。那一次追殺葉藏,他也參與其中了。“我和他一起來的。”夏侯熵攤手笑道。“你怎麽不早說。”第二大寇的孫女皺眉道。“你也冇問我啊。”夏侯熵道。“他什麽時候進來的,我等怎麽冇有發覺。”“葉兄……”拓跋穆英神色複雜。劍十四、大墓首座也是同時起身。太初聖子目光緊緊的瞧著那珠簾後熟悉的身影,二十餘年前,登臨仙台的那段路曆曆在目,彷彿就在昨天。澹台靜,亦是目光感興趣的瞧來。“他身旁女子,就是浮淵大澤的金仙體神女吧。”“果真傾城絕世,就是清冷了些。”有人議論起了舒傲寒。瞧著淩空而落,大張旗鼓的魏無崖,葉藏倒是淡然的起身,舉起酒杯遙遙一敬,笑道:“魏道友,別來無恙啊。”魏無崖臉上的肉抽動了一番,狠狠一拂袖,在白玉京的地盤,他並不想生起事端,冷哼道:“葉魁首既是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葉藏聳了聳肩,攤手笑道:“在下又何時躲了,一直都在這裏喝酒,魏道友莫不是靈目受損了?”“葉藏,你少給我得意,此番過後,咱們新仇舊賬一起算。”魏無崖憤然道。天穀中,眾多東勝神洲的弟子也是麵目冰冷的瞧著葉藏,眸子殺意凜然。特別是天闕觀、人王殿和青帝城的那幾名天驕,陸衍之更是眼神陰沉的都快滴出水了,恨不得立馬殺下去,將葉藏碎屍萬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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