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所得的地煞法術共有三十一本。
除卻隱身術和分身術,張忘道已經自狐妖黃槐記憶中學得外,其他法術都各有神妙,他準備慢慢鑽研學習把所有法術都儘可能的掌握。
畢竟技多不壓身嘛。
而除了這三十一本地煞法術之外,張忘道最後捲走的兩層書架,一層主要是人間話本小說,閒時拿來解悶倒也算湊趣。
而另外一層則是記錄天下各地的奇聞趣事、風土人情的雜記。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些書看似無甚緊要,但張忘道隻是粗粗翻閱,就大開眼界,增加了不少見識。
比如一本《七情見聞錄》中記載,在北冥滄州的西邊地界,有一國名為七情,國內共有喜、怒、哀、懼、愛、惡、欲七座城池。
其中欲城乃國都,凡入此城者可以縱情私慾,為所欲為。
而其他六城,喜城之人萬事常樂,怒城之人萬事皆怒.......
以此類推,此國七城之人,七情盡皆隻占其一,並且走向極致。
「有機會定要去往那欲都見識一番........」
不為別的,張忘道隻是好奇怎麼個為所欲為法。
「倒是北冥滄州.......不知是不是我目前所在州陸的名稱?」
張忘道心中隻是稍稍疑惑,就不再多想,轉而翻開了下一本書仔細研讀。
時光悄然流逝。
四具骷髏任勞任怨地抬著滑竿翻山越嶺、過河下坡,而張忘道卻悠哉地或是鑽研法術,或是翻看話本。
直到行至一座山頭,張忘道忽然聽聞山下一處凡俗村莊,傳來一陣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之聲。
張忘道隻以為是村莊中有喜事,本不欲理會,但在靈識一掃之下,突然聽到一則訊息,神色微怔,頓時揮手止步。
縱身下了滑竿,張忘道收起四具骷髏身上的法力,又讓他們入土為安。
然後隨地取材編了個草帽,蓋住張大錘人皮後腦上的傷口後,緩步朝著山下走去。
現在正為農閒之時。
山腳下雖阡陌交錯,卻少有農人。
張忘道走在田埂之上,遠遠朝著村莊望去,隻見其內雖是白天,但依然到處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村口處正有幾人在放鞭炮,見張忘道遠遠走來,幾人遠遠打量了下他衣衫襤褸、頭戴草帽的怪異裝束後,便相互推搡,最後推出一木訥大漢迎了過來。
這大漢操著一口文不文白不白的音調,還未及至張忘道身前,便遙遙大喝道:「兀那大漢,你從何處來,欲往何處去!」
張忘道心中發笑,很想回一句『自來處來,往歸處去』,但情知頗為不合時宜,因此隻麵露苦色,拱手道:
「我原為隔壁淇水縣人,此次本是前往白雲縣城省親,不想在路上遇到山匪,雖僥倖逃命,但行李盡失,已有幾日未曾進食,不知......好漢能否行個方便?」
「你卻來的甚巧。」
木訥大漢走至近前,仔細打量了下張忘道周身,見其衣衫襤褸,麵色發白,一副餓了幾天的樣子,隨即心中戒備稍散,繼而笑道:
「我們村中王老爺家近幾日正有喜事,在村中大宴七日,今天恰好是最後一日,正好可讓你混個肚圓,且隨我去見王老爺吧!」
「如此甚好!」
張忘道一副大喜過望的樣子,連忙跟在大漢身後走向村子,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不知王老爺家是何喜事?竟如此奢靡,連宴七日?」
「奢靡?這算什麼!」
大漢搖了搖頭,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道:「王老爺家的獨子道考高中,明日便要啟程前往郡城修道了!」
「若是我家那混小子能道考高中,莫說連宴七日,便是大宴三十天都值得。」
「不過王老爺家都修道三代了,這一代才總算出了個道宮種子,我們這些凡人就更沒希望了。」
談及此處,大漢宛如被開啟了話匣,又是羨慕,又是感嘆。
張忘道卻從中聽出不對勁來,奇道:「修道三代?王老爺難道也會仙法道術嗎?」
「不會仙法,那叫什麼修道?」
大漢奇怪的看了張忘道一眼,隨即頗為炫耀道:「王老爺不僅會仙法,而且每年農時都會親自借風祈雨,我們稻香村已經風調雨順百十來年了!」
聽此,張忘道心中越發驚奇,正準備再問,卻已不知不覺走到村口。
其他幾人見著大漢把人領來,紛紛走來詢問情況,這大漢見此連忙上去與人分說。
張忘道落於後麵,臉上作出賠笑表情,但暗自卻悄悄觀察起來。
村口幾人盡皆粗布短衣,身材幹瘦,一副長年吃不飽飯的樣子,似是家中都不富裕。
而大漢跟其他幾人說明瞭緣由後,幾人聞言都不再感興趣,重新四散開來,敲鑼放炮。
最後還是隻能由大漢帶著張忘道前往王家,拜見那王老爺。
一路上偶有村人路過張望,但是眼見熟人帶著,也都沒上前盤問。
不過張忘道倒是發現,不隻村口那幾人,這村裡人外表基本上看著都不富足,甚至更像是常年吃不飽飯。
完全不似年年風調雨順,家家豐收的樣子,心中頓時更加疑惑。
大漢領著張忘道一直走到村中心,來到一處外表上看來極為普通的宅院後門,這才示意張忘道止步,隨後他徑直進去匯報。
張忘道人雖站在門,但靈識卻悄無聲息的掃進宅院之中。
後門附近都是僕從雜役居所,張忘道一掃之下並未發現異樣,隨後徑直掃向後院。
剛一進入後院,張忘道便突覺其內莫名森冷,有股異常精純的陰煞之氣,匯聚在一處閣樓之中。
「莫不是這王老爺也為陰屬修士?」
張忘道心中暗奇,隨即靈識繼續往裡麵探去,正準備進入閣樓細探一番,卻不想那大漢已經匯報完出來,朝著他使了個眼色:「管家已經同意,走,我領你去吃飯。」
「做戲要做全,省的讓人生疑,打草驚蛇,這宅子稍後再來探查。」
想罷,張忘道連忙稱謝,隨著大漢走到村中一擺著幾十桌流水席的寬闊地界。
此地原本應為村中集體打稻麥的廣場,因為場地開闊,又是農閒,因此才被王老爺用作擺宴席之地。
現下雖還未至飯時,村中的絕大多數人卻都聚集在這裡。
席上餐食不斷,村裡人吃累了就歇一會兒,緩過勁來繼續吃,似是一頓要把一年的飯都給吃回肚子裡來。
主家顯然是熟知村人秉性,頗為豪爽,隻是人不下桌,桌上餐食便不停。
張忘道落座後,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裝作不經意間左右搭話,藉此瞭解村中具體情況。
等到打探的差不多,心中有數之後,張忘道這才拍了拍圓潤的肚子,打了個飽嗝,連連道謝後,起身離去。
一路出了稻香村,靈識確定無人跟蹤探查後,張忘道這才抬手掐了個隱身術,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悄然重新摸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