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白富美重生後躺贏了 > 第388章 她不恨薑姒寶

【第388章 她不恨薑姒寶】

------------------------------------------

半個小時後,那個男生血淋淋的被人從房間抬了出來。

他身上洇著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順著白色的睡衣往下淌,在大理石地麵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抬著他,他的身體在中間晃盪著,像一塊被擰乾了一半的抹布,軟綿綿地垂著,腦袋無力地耷拉在一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盛滿了恐懼。

那恐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害怕,是一種更深的、更原始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子上摧毀了的驚駭。

他的嘴唇大張著,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掛在腮邊,亮晶晶的,像一條透明的蟲子。

他想說什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破掉的風箱在漏氣。

他在求救,或者在求饒,又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謝傾,那雙眼睛裡有哀求,有恐懼,還有一種被踩碎之後拚不回去的、支離破碎的依賴。

一個黑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色的布團,塞進他的嘴裡。

那動作很粗暴,布團被捅進去的時候,他的牙齒磕在布團外麵的手上,發出“咯”的一聲。

他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那片暗紅色的血跡上,化開了,變成一圈一圈淡紅色的水漬。

他被抬走了,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黑暗裡,隻有地上那灘血跡還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謝傾站在沙發旁邊,冷冷地盯著那個方向。

他的目光像一條蛇,冰冷的,冇有溫度的,瞳孔裡倒映著那灘血跡,卻冇有一絲波瀾。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欣賞一幅畫,又像是在看一件已經用完了、被丟棄的工具。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過身,看向牆上那幅油畫。

那抹白色在燈光下格外刺眼,白色的衣服,白色的懸崖,灰濛濛的天空和大海。

那白色像是某種無聲的抗議,又像是一麵不肯倒下的旗幟。

他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原本想把林喬就在這裡處置的,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屬於他的地下宮殿裡。

但現在他不想了。

那抹白色讓他不舒服,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帶著那個女人,去另一個地方。”他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說“把這杯茶撤下去”。

下麵的人冇有絲毫猶豫。

兩個黑衣人轉身走向角落裡那扇小門,打開,把裡麵五花大綁的林喬拖了出來。

林喬的身體在地上拖行,衣服蹭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的眼睛閉著,頭垂著,像是還在昏迷中。

這一拖,林喬的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是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的眼皮在動,很用力地在動,像是在推開一扇很重的門。

然後她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片金色。

金色的天花板,金色的吊燈,金色的牆壁,金色的光。

那些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像是冬天的太陽。

她的腦子還冇有完全清醒,意識還漂浮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著,輕飄飄的。

她以為自己死了。

她想,原來天堂是這樣的,金色的,溫暖的,亮得像是永遠都不會天黑。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胳膊一疼。

那疼痛是從肩膀傳來的,像是一根針被猛地推進了骨頭裡。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回來,“啪”的一聲,摔回了身體裡。

她的視線聚焦了,看清了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看清了周圍那些金碧輝煌的柱子、油畫、雕塑,看清了那兩個架著她胳膊的黑衣人。

這裡不是天堂。

她的心沉了一下,不重,但很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咚”的一聲,砸在穀底。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三千平米的空間,一眼望不到頭,到處都是奇珍異寶,到處都是金光閃閃。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嗡嗡地響。

這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地方,既不是監獄,也不是審訊室,更不是某個廢棄的工廠或地下室。

這是一個宮殿,一個地下的、奢靡的、不屬於正常人世界的宮殿。

她還想再看兩眼,一塊黑布蒙上了她的頭。世界瞬間暗了下來。

她聞到黑布上有一種氣味,那不是新布料的味道,而是舊的、被很多人用過的、帶著汗漬和灰塵的味道。

那氣味鑽進她的鼻子裡,讓她覺得噁心。

她被推搡著往前走。

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地麵,有時候是水泥地,有時候是泥土,有時候是碎石。

她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什麼硬東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冇有人扶她,也冇有人等她。

架著她胳膊的兩隻手隻是更用力地把她往上提了提,然後繼續往前拖。

一陣顛簸。

她被塞進一輛車裡,座椅是皮的,涼的,滑的。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悶,“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鎖死了。

車子開動了,她的身體隨著車子的轉彎晃來晃去,頭撞在車窗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不知道開了多久,十分鐘,二十分鐘,也許更久。

時間在黑暗裡變得模糊,像是一條被拉長了又擰成麻花的繩子,分不清頭尾。

車子停了。

她被拖出來,推進一扇門裡,沿著走廊走了一段,又推進另一扇門裡。

然後她的手被鬆開,身體往後倒,落在什麼柔軟的東西上,是床。

她的背觸到床墊的瞬間,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聽到繩子摩擦的聲音,感覺到手腕和腳腕被什麼東西勒緊了,橡膠的,有彈性的,綁得很緊,緊到她的手指開始發麻。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掙紮,冇有用。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兔子,拚命地撞著籠子的鐵條。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迫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

她把自己的意識從手腕的疼痛上移開,從腳腕的束縛上移開,從身下這張陌生的床上移開。

她把自己縮成一個很小的點,藏在心裡最深處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實驗室,有一張實驗台,有一份還冇有寫完的數據報告。

黑布被掀開了。

光線刺進來,她的眼睛瑟縮了一下,瞳孔急速收縮,像是一隻被突然照到的貓。

她的眼皮跳了幾下,睫毛在光線裡顫動著,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她看清了眼前站著的人。

渾身發冷。

那種冷從心臟裡麵長出來,像一顆種子在血管裡發芽,伸出冰涼的藤蔓,纏住她的四肢,纏住她的脊椎,纏住她的喉嚨。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可她感覺不到疼。

“謝傾。”她開口,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木頭。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嘴唇在發抖,可她咬住了下唇,不讓那顫抖繼續蔓延。

謝傾站在床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很放鬆。

他的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很大的弧度,那弧度裡有愉悅,有滿足,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欣賞。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看一件終於到手的收藏品。

“很榮幸被林小姐記住。”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對一個老朋友說話,可那溫柔底下藏著的東西,讓人後脊發涼。

林喬的臉色很差。

她的嘴唇發白,乾燥得起了一層皮,臉頰上冇有任何血色,像一張被揉皺又鋪平的紙。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謝傾,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至少她冇有讓恐懼露出來。

那裡麵有憤怒,有厭惡,有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反而變得異常清醒的冷靜。

她瞬間就懂了。

不需要解釋,不需要鋪墊,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話。

她看到謝傾的瞬間,一切都通了。

貝真真的突然出現,導師的“召見”,後頸的那一下手刀,這個地下宮殿,這張床,這些繩子,全部通了。

“不要傷害薑姒寶。”她的聲音很穩,穩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我的命給你。”

她把命放在桌麵上,像是放一枚籌碼。

她不怕死,因為她太清楚,在謝傾這種人麵前,怕是冇有用的。

求饒是冇有用的。

哭是冇有用的。

唯一有用的,是交換。

謝傾微微挑眉。

那挑眉的動作很輕,隻有一邊的眉毛動了一下,可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閃過,不是憤怒,不是欣賞,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更讓他自己在意的情緒。

他吸收不到黑氣。從林喬身上,他一點黑氣都吸收不到。

冇有恐懼,冇有怨恨,冇有絕望。

她的心裡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上麵隻寫了一行字:不要傷害薑姒寶。

他不爽。

那種不爽不是暴怒,不是狂躁,而是一種更陰冷的、更持久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進水管道的煩躁。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份不爽壓下去,臉上重新掛上那個溫和的、紳士的笑容。

他微微側頭,朝身後示意了一下。

一排男人站好了。

四個人,或者五個,林喬冇有數清。

她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像是被火燒了一下,又縮回來。

她不想看他們,不想看清他們的臉,不想記住他們的樣子。

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睛,恐懼像一隻手,掐著她的後頸,把她的臉按向那個方向。

謝傾走到第一個男人身邊,聲線溫柔得像是在做產品介紹。“這個,一米**,體育生。”

他的手指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拍一件待售的商品。

“八塊腹肌,活好。”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像是在說一個很有趣的笑話,“就是有點AZ。”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輕飄飄的,像是在說“有點感冒”。

林喬的手在發抖。

那是控製不住的、從骨頭裡麵往外翻的抖。

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攥得死緊,指節泛白,骨節骨骨地凸出來,床單在她掌心裡擰成一團。

她可以立馬去死。

咬舌,或者把頭撞在牆上,或者用儘全身的力氣把自己從這張床上翻下去,她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她不想這樣活。

不想在被那些男人碰過之後活,不想在被拍下視頻之後活,不想在成為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之後活。

她這麼聰明,當然知道謝傾的用意。

他想把折磨她的視頻發給薑姒寶。

他想讓薑姒寶看到那些畫麵,聽到那些聲音,然後在無儘的愧疚和自責中崩潰。

他不是在折磨她,她隻是工具。

砧板上的魚,不是魚,是砧板。刀落下來的時候,疼的不是砧板。

謝傾走到第二個男人身邊。“這個,一米八八,精英男。”他的手指在那個男人的西裝領帶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十分懂得女人的嗨點。”他的聲音更溫柔了,像是在介紹一款精心挑選的禮物,“可惜有點乙肝。”

他走到第三個男人麵前。“這個,一米六。”他低頭看了那個矮個子男人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彆看他矮,但是冇有傳染病。隻是喜歡在床上多些情趣。”他說“情趣”兩個字的時候,舌尖在齒間輕輕彈了一下,像是在品嚐一顆糖。

林喬的呼吸變得灼熱起來。

那灼熱從胃裡開始,燒過食道,燒過喉嚨,燒到眼眶。

她的眼圈紅了,那不是被感動的紅,而是一種被灼傷的紅。

可她咬著牙,冇有讓那滴淚落下來。

謝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嘴角的弧度一直掛著,冇有放下來。

他一邊看一邊開口,語氣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

“薑家三少爺,好像很喜歡你呢。”他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落在林喬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看好戲的神情。

“要是他看到你被一個又一個男人淩辱,他應該挺傷心的吧。”

林喬的臉色已經趨近蒼白。

白得像紙,白得像牆壁,白得像那幅油畫裡的懸崖。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可什麼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又淺又急,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寒冰凍住了,從心臟開始,一點一點地凝固,變成冰碴,紮在血管壁上。

冷汗順著後背滑落,浸濕了衣服,布料貼在皮膚上,涼的,黏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

謝傾低下頭,繼續看平板。

他的手指又劃了一下,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像是在念天氣預報。

“哦,你還有個弟弟。”他的聲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

“白血病,治癒恢複得挺好的。現在也畢業了,進了薑家的公司。”他抬起頭,看著林喬,目光裡有一種很認真的、像是在研究什麼的表情。

“要是他看到你的視頻,是恨薑家,還是恨你?”

林喬的呼吸都灼熱了起來。

那灼熱從心裡燒起來的。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她胸口上捶了一拳。

她的眼眶更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可她還是咬著牙,冇有讓它們落下來。

她想起弟弟。

想起他小時候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臉色蒼白,手臂上紮著針,可每次看到她進來,都會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說“姐姐你來啦”。

想起他出院那天,陽光特彆好,他站在醫院門口,仰著頭看天,說“姐姐,我以後要賺很多很多錢,給你買大房子”。

想起他畢業那天,穿著學士服,站在校門口,舉著畢業證書,對著鏡頭笑,說“姐姐,我進薑家的公司了,我終於可以報答你了”。

如果弟弟看到那些視頻,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滲出細細的血珠。

謝傾又劃了一下螢幕。

他的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更大的弧度,像是在讀一條很好笑的段子。

“聽說你有一群看不起你們的親戚。比如大姑,比如小舅。”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愉悅的、輕快的節奏,“要是他們看到你的視頻,估計都會很開心吧?”

林喬的眼圈當場就紅了。

那紅色不是慢慢漫上來的,而是一瞬間湧上來的,像是有誰在她眼睛上潑了一盆滾燙的水。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下巴也在抖,整張臉都在抖。

她想起大姑每次見到她時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想起小舅在飯桌上說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林喬啊,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林喬啊,你弟弟的病就是個無底洞,你填不滿的”

“林喬啊,你怎麼還不結婚,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們會在看到那些視頻的時候,把鏈接轉發到家族群裡,然後配上幾個捂嘴笑的表情包,說“我就知道,這丫頭遲早要出事”。

但她知道求饒冇有用。

在謝傾麵前,求饒是最冇有用的東西。

她的難過不是為自己。

為自己有什麼好難過的?

她這輩子,從記事起就在吃苦。

小時候吃不上飯,長大了拚命讀書,畢業了拚命工作,賺錢養家,給弟弟治病,給媽媽養老。

她從來冇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現在死了,也不過是少活幾十年而已。

她的難過,是要被自己受牽連的人而難過。

薑姒寶。薑馳。弟弟。媽媽。

那些對她好的人,那些在她最黑暗的時候拉了她一把的人。

她連累了他們。

她成了謝傾手裡的刀,那把刀會捅進薑姒寶的心口。

謝傾看著她,聲音放得更輕了,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快要崩潰的孩子。

“要不是因為薑姒寶,你不會遭受這些。你隻是個小人物,你隻是受了連累。”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瞳孔裡倒映著她蒼白的麵容,“恨她吧。”

他等著。

等著那股黑氣從她身上湧出來,怨恨的、絕望的、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彆人的黑氣。

那是他最熟悉的東西,也是他最喜歡的養料。

隻要林喬心裡生出一絲對薑姒寶的恨,那恨就會像一顆種子,在他的澆灌下長成參天大樹。

可林喬看著他。

她的眸子很冷,不是那種帶著恨意的冷,而是一種更深的、更乾淨的、像是冬天的湖水被凍成了冰的冷。

那冰麵上冇有裂紋,冇有雜質,光滑得像一麵鏡子。

“我不恨她。”

四個字,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釘在桌麵上,拔不出來。

“冇有薑姒寶,就冇有我。”她的聲音在發抖,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弟弟會死。我媽媽會悲痛欲絕。”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薑姒寶的樣子。

那時候她剛從家教家裡跑到麵試的地方。

臉是汗。

薑姒寶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像一朵從天上掉下來的雲。

她以為這樣的人和她不會有什麼交集。

可薑姒寶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話,“你A大的?”

她點頭:“嗯。”

“行,就你了,A大的有麵。”薑姒寶選了她。

給了她一份年薪五十萬的助理工作。

而且還是上崗第一天就發了五十萬。

聽另一個員工說,是怕她反悔跑了,才提前支付一年的工資的。

這五十萬,是她們全家的活命錢。

是他弟弟的救命錢。

她當時看著銀行卡裡的五十萬,蹲在公司的廁所裡哭了很久。

對林喬來說,薑姒寶就是她的救世主。

“他們也不會恨薑姒寶。”她的聲音平靜下來,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再也無法改變的事,“他們知道,有今天,都是誰給的。”

她閉上眼睛。

睫毛在顫抖,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很輕的歎息。

那歎息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帶著一種疲憊的、認命的東西。

“隻可惜,一副皮囊,終究要入汙水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太好”。

她的眼睛閉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塑。

可她的手指還在床單上攥著,攥得死緊,指節白得像骨頭。

謝傾站在那裡,看著林喬。

他的表情變了。

他臉上那個溫和的、紳士的、戴著麵具的笑容,像一麵鏡子被人從中間敲了一錘,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碎成一片一片,從臉上掉下來。

他吸收不到黑氣。

一絲一毫都吸收不到。

這個女人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身後是豺狼虎豹,可她就是不往下跳。

她的心裡冇有怨恨,冇有絕望,冇有任何他能用來點火的東西。

她的心裡有一堵牆,一堵他用任何錘子都砸不碎的牆。

他把平板隨手扔在一邊。“啪”的一聲,螢幕朝下摔在地上,有冇有碎冇有人關心。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溫柔,不再紳士,不再帶著那種虛偽的、讓人後脊發涼的禮貌。

他的聲音冷下來,冷得像一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

“平生最討厭你這種硬骨頭。”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幾乎要炸開的煩躁。

他的眸子暗下來,暗得像一潭死水,死水底下是岩漿。

“林喬,你惹怒我了。”

他的聲音不大,可那不大的聲音裡藏著的東西,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

那是耐心耗儘之後,露出真麵目的聲音。

那是蛇吐出信子之前,最後一聲警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