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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白富美重生後躺贏了 > 第382章 薑姒寶\\u0026霍燼辰大婚

【第382章 薑姒寶&霍燼辰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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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威爾斯城堡的鐘聲敲響了。

陽光恰好越過城堡東側最高的塔樓尖頂,傾瀉而下,將整座中古石堡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海風從遠處的地平線吹來,掠過山崖下的浪濤,拂過蜿蜒的山道,最終抵達這片被玫瑰包圍的草坪時,已經變得溫柔而繾綣。

十萬枝朱麗葉玫瑰在日光下舒展著花瓣,粉色的浪潮從入口處一直蔓延到宣誓台前,馥鬱的香氣被陽光烘得微暖,融進了每一縷空氣裡。

草坪上的白色座椅坐滿了從世界各地受邀而來的賓客。

京都名門、商界翹楚、世交舊友,衣香鬢影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條鋪滿玫瑰花瓣的白色甬道。

絃樂團坐在花牆後側,琴弓輕落,巴赫的《G弦上的詠歎調》如溪流般緩緩淌出,音符在花間起伏,將整座城堡籠罩在一片莊重而溫柔的靜謐之中。

第一排的座椅上,李老爺子端坐如山。

他已經八十多歲了,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盤扣係得整整齊齊。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雙手交疊放在手杖的頂端,指節因為年歲而微微變形,卻依舊有力。

他的麵容清瘦,顴骨偏高,眉骨突出,年輕時想必是極英俊的長相,如今歲月在上麵刻滿了紋路,卻無損那雙眼睛的清明與銳利。

此刻那雙眼睛裡盛著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柔軟。

他看著甬道的儘頭,嘴唇微微抿緊,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薑擎坐在他右手邊,一身黑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朵朱麗葉玫瑰的胸花。

他是薑家的掌舵人,平日裡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不苟言笑,此刻卻頻頻低頭看錶,又頻頻抬頭望向新娘入場的方向,坐立不安得像一個普通的、等待女兒出嫁的父親。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又在察覺到李老爺子目光的瞬間迅速恢複如常,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薑擎身後,趙姨已經悄悄紅了眼眶。

她在薑家看著薑姒寶從一個小姑娘長成如今的模樣,此刻手裡攥著一塊手帕,指尖絞了又絞,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掉下來,怕花了妝,怕待會兒見人的時候不好看。

薑銳坐在趙姨旁邊,薑家長子的位置讓他不得不坐在最靠邊的位置,但他的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過甬道的方向。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麵容與薑擎有七分相似,眉目間卻更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敲著,像是在數拍子,又像是在掩飾某種翻湧的情緒。

薑徹挨著大哥坐著,二郎腿翹了又放下,放下了又翹起來,坐立不安的樣子與平日裡那個玩世不恭的薑家二少爺判若兩人。

他旁邊的洛茜伸手按住他的手背,輕輕捏了一下,衝他搖了搖頭。

薑徹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十指交扣,才勉強安分下來。

洛萌坐在洛茜的另一邊,小姑娘今天穿了一條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個丸子,此刻正睜大眼睛四處張望,嘴裡小聲嘟囔著“小寶怎麼還不來”。

薑馳也就是安靜的模樣,靜靜地等妹妹出來。

而在甬道的另一側,霍沉舟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霍家長子的到來讓不少賓客側目。

他比霍燼辰年長五歲,麵容有幾分相似,輪廓卻更加硬朗,眉宇間多了一份長兄如父的沉穩與威嚴。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冇有佩戴胸花,隻在左側領口彆了一枚小小的銀色徽章,是霍家的家族徽記。

他的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視前方,臉上冇有太多表情。

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嘴角有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像是藏著某種隱秘的、兄長式的欣慰。

他想起霍燼辰小時候的樣子,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倔強地不肯叫“哥”非要叫“哥哥”的小男孩,如今也要成家了。

琴聲在某個瞬間微微揚起,又緩緩落下,切換成了一首更加莊重而深情的旋律。

所有人的目光都湧向了甬道的起點。

薑姒寶站在那裡。

她身穿那件朱麗葉玫瑰婚紗,裙襬在身後鋪展成一片淺粉色的花海,層層疊疊的薄紗與真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如同晨露中初綻的花瓣。

裙身上手工縫製的上千片真絲花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每一片都染著由淺入深的粉,從腰際的月白色一路暈染至裙襬的深緋色,彷彿一朵巨大的玫瑰在她腳下緩緩盛放。

她的長髮被盤成了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髮被刻意留在耳畔,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頭頂那頂粉鑽王冠在日光下流轉著璀璨的火彩,一百六十克拉的主石折射出粉、橙、白交織的光芒,將她的麵容籠罩在一層溫柔的光暈中。

她的五官精緻而柔和,眉彎如遠山,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淡粉,此刻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著,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陰影之下,是一雙蓄滿了水光的眼睛。

她的手挽在李老爺子的臂彎裡。

老人的手臂比她記憶中瘦了許多,西裝的布料下能感覺到骨骼的棱角,卻依舊沉穩有力,穩穩地托住了她微微發顫的手指。

她側過頭看向外公,老人微微偏頭,給了她一個極輕極淡的點頭,眼角細密的紋路裡藏著八十二年的溫柔。

“走吧。”他的聲音很低,隻有她能聽見,蒼老而沙啞,卻像一根定海神針,將她所有的不安都鎮住了。

薑姒寶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絃樂聲漸漸揚起,婚禮進行曲的第一個音符落下時,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李老爺子牽著薑姒寶,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條鋪滿玫瑰花瓣的白色甬道。

陽光從他們身後照過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落在花瓣鋪就的路麵上。

老人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像是在完成此生最後一件、也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薑姒寶的步子更慢,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這每一步都太鄭重了,鄭重到她捨不得走完。

甬道兩側,賓客們的目光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看見趙姨站在第一排的邊緣,手帕已經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卻還在努力地笑著。

她看見薑銳站起身來,大哥那張一貫沉穩的臉上,眼眶已經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麼。

她冇有聽清,但她知道,大哥說的是“彆怕”。

她看見薑徹站在大哥旁邊,那個從小和她搶零食、搶遙控器、搶衛生間的二哥,此刻站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嘴角抽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一句極小聲的“我妹真好看”。

旁邊的洛茜用力拽了他一下,自己的眼眶卻也紅了。

洛萌站在洛茜身前,小姑娘踮著腳尖,兩隻手攏在嘴邊,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小寶好漂亮。”

她的視線被淚水模糊了一瞬,又努力地眨了眨,重新變得清晰。

然後她看見了甬道的儘頭。

霍燼辰站在宣誓台前。

深藍色西裝包裹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形,左胸襟上那朵暗金色的朱麗葉玫瑰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他的頭髮被仔細地梳理過,露出線條分明的額頭與眉骨,下頜微微收緊,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五官是極淩厲的那種,眉峰高挑,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峻。

但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所有的鋒利都被融化了,隻剩下一種極深的、極安靜的溫柔,像一潭深水,表麵上波瀾不驚,底下卻是翻湧的暗流。

他看著她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又鬆開,又收緊。

他見過她穿這條婚紗的樣子,在穿衣鏡前,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房間裡。

但此刻,在陽光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鋪滿玫瑰的甬道那頭,她朝著他走來的樣子,美得像一場他不敢驚醒的夢。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

站在宣誓台側方的伴郎團齊齊注視著這一幕。

霍沉舟不知什麼時候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了宣誓台的另一側,作為霍燼辰的大哥,他將在這個時刻與伴郎團一同站在弟弟身側。

秦逸飛站得筆直,目光沉穩地注視著甬道上的新娘,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聶熙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但他握著流程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像是在剋製某種情緒。

江尚站在最邊上,目光落在薑姒寶身上,又飛快地移開,落在表哥的臉上,然後又移開,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什麼。

甬道另一側,伴娘團的四位姑娘已經紅了三個眼眶。

李晴朗站在最前麵,手裡捧著薑姒寶的捧花,那是一束由朱麗葉玫瑰與白色滿天星紮成的手捧花,緞帶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咬著下唇,拚命忍著眼眶裡的淚,嘴裡小聲唸叨著“不能哭不能哭妝會花”,聲音卻已經哽嚥了。

林喬站在她旁邊,仰著頭,拚命眨眼,試圖把眼淚逼回去,睫毛膏卻已經暈了一小道。

洛萌乾脆放棄了抵抗,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卻還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葉楠站在最邊上,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攥著伴娘裙的裙襬,指節泛白。

花瓣在風中輕輕旋舞,有幾片落在了薑姒寶的裙襬上,又隨著她的步伐飄落。

最後幾步了。

李老爺子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向身旁的外孫女。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像要把這張臉刻進記憶的最深處。

他抬起手,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臂彎裡輕輕拿下來,雙手握住,包在掌心裡。

他的手很涼,掌心卻還是溫暖的。

“寶兒。”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外公送你到這兒了。”

薑姒寶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

老人的眼眶也紅了,卻依舊笑著,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很慢,像她三歲那年摔倒了,他也是這樣替她擦眼淚的。

“去吧。”他鬆開了手,將她往前輕輕推了一下,“他在等你。”

薑姒寶哽嚥著點了點頭,說不出話。

李老爺子退後一步,將位置讓了出來。

薑姒寶轉過身,麵向霍燼辰。

最後幾步路,她冇有再哭。她抬著頭,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他。

粉鑽王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婚紗的裙襬在她身後拖曳出一片花海,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角卻翹著,彎成一個極好看的弧度。

霍燼辰向前邁了一步。

他伸出手。

那隻手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平日裡簽下過數以億計的合同,握過無數次舉足輕重的握手,此刻卻微微顫抖著。

他的掌心裡有一層薄薄的汗,指尖的溫度比平時更高了一些。

薑姒寶將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立刻收緊,穩穩地握住了她,像是在握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感受到彼此脈搏的跳動。

他牽著她,走上了宣誓台。

宣誓台上鋪滿了朱麗葉玫瑰的花瓣,兩側各立著一座半人高的花柱,粉色的花藤纏繞而上,在頂端交彙成一頂花冠。

陽光從正上方灑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融成一個。

證婚人是一位年長的家族世交,白髮蒼蒼,聲音洪亮而莊重。

他的聲音在草坪上迴盪,每一個字都被海風托起,送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霍燼辰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薑姒寶小姐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霍燼辰轉過頭,看向薑姒寶。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落在那顆還在她眼角掛著的淚珠上,落在她被陽光照得幾乎透明的睫毛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一團火。

“我願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麵,在所有人心中盪開了漣漪。

江尚站在伴郎團最邊上,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垂下眼睛,嘴角卻彎了一下,彎得有些苦澀,又有些釋然。

霍沉舟站在另一側,微微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長兄如父的鄭重。

證婚人轉向薑姒寶。

“薑姒寶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霍燼辰先生,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薑姒寶抬起頭,看著霍燼辰。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鑲上了一道金邊,他的眼睛很深很亮,像藏了整個夜空。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穿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雪地裡,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冷得像一座雕塑。

她那時候怎麼會想到,這個人會有一天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卻清晰而堅定。

“我願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收得更緊了。

霍燼辰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很輕,卻讓她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交換戒指的環節,霍沉舟上前一步,從絲絨托盤中取過那枚男戒,遞給了薑姒寶。

他的動作很鄭重,雙手捧著那枚戒指,像是捧著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他的目光從薑姒寶臉上掠過,極輕極淡地點了一下頭,然後退後一步,重新站好。

薑姒寶接過戒指,那是一枚簡約的鉑金素圈,內側刻著兩個人的名字縮寫。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試了兩次都冇能順利地套進霍燼辰的無名指。

霍燼辰冇有催她,隻是安靜地等著,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她的手腕,幫她穩住。

第三次,戒指緩緩推入了他的無名指。

金屬的觸感冰涼而真實,霍燼辰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很淺很短,卻真實得像冬日裡破開雲層的第一縷陽光。

然後他取過另一枚戒指。

女戒是同樣款式的鉑金素圈,隻是多鑲嵌了一顆小小的粉鑽,與王冠上的主石遙相呼應。

他握住她的左手,將戒指抵在她的無名指尖,冇有立刻推入,而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有第一次見麵時的漫不經心,有無數次爭吵與和解,有深夜裡的相擁與清晨醒來時彼此呼吸交纏的瞬間。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眼裡翻湧,又被他在下一個瞬間壓下去,化作一個極輕極穩的動作。

戒指推入了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證婚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洪亮而喜悅:“我宣佈,你們正式結為夫妻。”

草坪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趙姨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哭得像個淚人,手帕已經完全濕透了。

薑擎站起來鼓掌,動作有些僵硬,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在笑。

薑銳站在父親身後,鼓著掌,笑容裡有一種終於放下心來的釋然。

薑徹直接吹了個口哨,被洛茜掐了一把,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洛萌在邊上蹦了起來,手拍得通紅,嘴裡喊著“小寶太美啦”。

李老爺子坐在椅子上,冇有站起來,隻是安靜地鼓著掌。

他的動作很慢,一下,一下,蒼老的手掌相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他看著台上的外孫女,看著她頭頂的王冠在陽光下閃耀,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好看,看著她終於找到了那個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老人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他抬手擦去,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

但他的嘴角是翹著的,那個弧度裡有一種深深的、深深的欣慰。

宣誓台上,霍燼辰低下頭,看著麵前這個眼眶紅紅、鼻尖紅紅、卻笑得比朱麗葉玫瑰還要燦爛的女人。

“我可以吻你了嗎?”他的聲音很低,隻有她能聽見。

薑姒寶的臉騰地紅了,紅得比婚紗的裙襬還要深。

她咬著下唇,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霍燼辰俯下身。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腦,指尖插入了她髮髻邊緣的碎髮中,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捧一朵會碎的花。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先是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在試探,然後加重了力道,帶著一種剋製已久的、洶湧的深情。

薑姒寶閉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手指攥住了他西裝的前襟,攥得指節泛白。

她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胸腔,隔著西裝與婚紗的層層布料,卻清晰得像擂鼓一樣,一下一下,撞在她的心口上。

掌聲和歡呼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李晴朗終於冇忍住,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笑,手裡的捧花差點掉在地上。

錢亞瓊一把接住,自己也哭得稀裡嘩啦。

林喬乾脆抱住了葉楠,兩個人抱成一團,又哭又笑。

江尚站在伴郎團邊上,鼓著掌,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個笑容看起來冇心冇肺的,但他的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

他用力地眨了幾下眼,把那些不該有的水光逼了回去,然後鼓起掌來,一下比一下用力。

霍沉舟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弟弟的背影,嘴角那個極淺的弧度終於加深了一些,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兄長式的笑容。

絃樂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門德爾鬆的《婚禮進行曲》,歡快而莊嚴的音符在玫瑰的香氣中跳躍,海風從遠處吹來,將花瓣捲起,在兩個人周圍旋舞。

薑姒寶睜開眼睛的時候,霍燼辰還冇有鬆開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霍太太。”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薑姒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淚珠又滾了下來,落在他西裝的前襟上,洇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霍先生。”她回了一聲,聲音小小的,卻甜得像融化的糖。

霍燼辰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又落下了一個吻,極輕極輕的,像是怕驚動她頭頂那頂王冠上的每一顆鑽石。

陽光正好,玫瑰正盛,海風溫柔地穿過威爾斯城堡的每一個拱窗,將這一天的每一幀畫麵都鍍上了金邊。

草坪上的掌聲久久冇有停歇。

李老爺子坐在第一排,看著台上的兩個人,蒼老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鼓著掌,嘴角的笑容溫和而滿足。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空位,那個位置是留給早已過世的老伴的。

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老太婆,小溫妮你看見了嗎,咱們的寶兒,嫁人了。

陽光照在他的銀髮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的眼角微濕。

卻也希望薑姒寶後半生無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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