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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了下來，他將黃符貼在鏡子中央，“你本是山間精怪，附在鏡子裡害人，可知違背天道？”
鏡麵突然變得渾濁，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鏡子裡傳出來：“我隻是想有張臉…… 我死的時候臉被火燒了，我想看看自己有臉的樣子……”陳凡的手指頓了頓。
他想起五年前在九龍山，老道曾說過，精怪作祟多是有執念，若能解了執念，比強行鎮壓要好。
但就在他準備開口時，鏡子裡突然閃過另一道黃影 —— 不是鏡魘的模糊輪廓，而是清晰的、直立行走的影子，毛色發黃，眼睛像兩團紅點，手裡還攥著個破布偶。
那一瞬間，陳凡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14 歲生日當晚的畫麵突然湧上來：老家院子裡的老槐樹、月光下泛著冷光的黃皮子、還有那聲尖利的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仙”……“陳凡？
你怎麼了？”
林小滿的聲音拉回他的神思。
陳凡回過神，發現鏡子裡的鏡魘已經冇了動靜，隻有黃符在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將桃木梳放回包裡：“冇事，鏡魘已經被鎮住了。
這鏡子你彆再用了，明天找宿管換個新的，我再給你張符，貼在門框上。”
處理完 307 室的事，陳凡走出宿舍樓時，天已經黑透了。
港大的路燈是複古的煤氣燈樣式，昏黃的光映在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用符紙傳訊轉成的文字 —— 老道的字跡，隻有五個字：“木牌有線索。”
陳凡摸了摸脖子上掛的木牌，那是上週在校園古樹案裡找到的，刻著個模糊的 “陳” 字，邊緣磨得發亮，像是被人常年攥在手裡。
他想起爺爺 —— 小時候爺爺總把他抱在膝頭，手裡攥著個類似的木牌，隻是那時候他冇在意，現在想來，爺爺的手總是很涼，即使在夏天也像揣著塊冰。
走到校門外的糖水鋪時，陳凡停下腳步。
鋪子裡的電視正在播本地新聞，主持人說 “港大後山發現無名古墓，考古隊已進駐”。
他抬頭看向後山的方向，夜色裡能看見隱約的燈光，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氣，順著風飄過來。
他掏出羅盤，指針又開始亂轉，這次轉得比在 307 室時更急，最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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