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 頓 第二章 偉大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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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西點軍校是一所軍紀嚴酷、教育和訓練水平極高的軍事院校，被人們譽為“將軍”的搖籃，曾造就出格蘭特、羅伯特·李等一大批可以載入軍事史冊的傑出將領，是美國一代代熱血青年嚮往的地方。一心想當軍官的巴頓當然也不例外。\\n\\n西點軍校是美國最早的軍事學院——1802年根據國會立法創建。該校位於哈得遜河西岸，距紐約市約80千米。殖民地時期為英**事據點，是控製哈得遜河航道的戰略要地，獨立戰爭期間被美軍占領後一直是軍事用地。建校後成為培養陸軍軍官的主要基地，學生一畢業即可授予學士學位和少尉軍銜。\\n\\n由於是為軍隊培養棟梁之材的高等學府，是青年學子們趨之若鶩的神聖殿堂，所以該校對考生的要求很高，每位考生都必須有一位國會議員或政府要員的推薦，否則不予考慮。一個普通的青年學子要想得到這些大人物的推薦，絕非易事。\\n\\n為了使巴頓獲得進校深造的機會，父親做了周密的調查，他最終把希望寄托在代表加州的國會參議員托巴斯·巴德身上。因為巴頓家族及其親友與參議員巴德有一些私人關係，巴頓的舅舅威爾遜曾是巴德的合夥人，交情非同一般；巴德的兒子是巴頓的同學兼摯友，等等。而且，有幾個因素對兒子是有利的。巴頓的父親在當地人緣極好，其中不乏軍政界要人，他們願意為巴頓上學一事出力。然而，父親的信心主要還是建立在對兒子的瞭解的基礎上的，他相信：巴頓本人的學業、人品以及他對軍事生涯的渴望，都使他有資格進入這所軍校。但父親也看到了一個很不利的因素，即他與巴德分彆屬於共和黨和民主黨，而且都是積極的活動家。但父親相信，隻要想辦法努力，這一難題並不是不能解決的，在美國，兩黨的界線並不是固定不變的。\\n\\n權衡各種因素之後，父親開始積極行動起來。他動員了各種關係向巴德施加影響，請求他提名巴頓。此時，各方麵的來信像雪片一樣飛向巴德家。當時巴德正巧不在家中，由他的妻弟處理了這些來信。他秉公辦事答覆說，巴頓必須參加競爭考試。\\n\\n這一下可急壞了巴頓父母。他們知道巴頓的發音和拚寫均有缺陷，萬一通不過考試怎麼辦?於是他們又通過各種渠道，瞭解各個大學的後備軍官學習科目等情況，計劃先送兒子到一般的軍校學習一年，為考試做準備。最後，他們選中了弗吉尼亞軍事學院，因為巴頓家族中的許多人曾在此就讀，父親在該校還有不少熟人。他的如意算盤是，假如巴頓明年春通過了考試並能進入西點，就算在弗吉尼亞軍事學院多學一年也是值得的，因為巴頓獨立生活一年可能會變得更加成熟，而這正是他們所希望的。假如未被巴德選中，那麼就讓他在該校繼續深造，由此進入軍界。\\n\\n1903年9月，在父母、姑姑、妹妹的簇擁下，17歲的巴頓第一次離開家鄉。此時巴頓身高約1．8米，長得勻稱挺拔，麵容英俊，時常擺出一副成人才具有的嚴肅的表情。但他實際上仍是父母護事占下的一個孩子，稚氣未脫，麵對陌生的新生活，心理很容易產生波動。巴頓曾就此谘詢過一位牧師，而這位牧師則告訴他：“巴頓家冇有膽小鬼。”他反覆揣摩這句話，父親對此解釋說：神聖的血統使巴頓家族的人“能夠麵帶微笑、視死如歸地對待真槍實彈的生死考驗”。巴頓冇有馬上回答父親，但他的內心受到了一次震撼，此刻，他更強烈地感受到自己身體裡流著高貴的血液，祖先們開創的事業有多麼神聖。他牢牢地記住了父親的話。\\n\\n位於紐約附近的西點軍校，即美國陸軍軍官學校，主要培養初級軍官。立誌繼承其家族尚武精神的巴頓，更加渴望到那裡深。1904年6月，他終於圓了西點夢。十分有趣的是，巴頓在訂做製服時意外地發現：他的製服尺寸，無論是高度還是三圍，都與祖父、父親從前的軍校製服驚人地一致。這給了巴頓一個驚喜，認為這是一個好兆頭，同時也更堅定了他的一個信念：自己確實是巴頓家族的傳人。\\n\\n巴頓是懷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情來到學校的，但剛到校門口就遇到了一件令他不快的事，幾個姑娘不屑一顧地看著他，其中一個還尖叫道：“瞧!又來了一隻老鼠。”後來他才知道，“老鼠”是對一年級新生的蔑稱。在軍校裡，新老生之間按不成文的慣例是存在“等級”的。老生常常充當新生的教官，不僅指揮他們從事訓練，還常常指使他們做這做那，而新生對老生則畢恭畢敬，否則就會受到訓斥，老生欺負、體罰新生的情況也是存在的。\\n\\n把巴頓安頓好後，姑姑安妮留了下來，她執意要陪伴巴頓，幫助他適應新的生活。巴頓在弗吉尼亞軍事學院就讀期間，姑姑一直住在萊剋星頓，不僅照料他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在精神上溫暖他，鼓舞他，使他全身心地融入新的集體中去。\\n\\n雖然有親人照料，但巴頓的老毛病仍時常發作，經常聽錯了老師授課的內容，遭到了同學的恥笑。他把滿腔的煩惱都傾訴在給爸爸的信中。父親在回信中告訴他要加強這方麵的鍛鍊，並教給他一些有針對性的解決方法，比如推薦一些範文叫他閱讀，不僅要弄懂每一個段落的意思，而且要把精彩的部分背誦下來。父親還告訴他，最重要的還是要磨鍊自己的意誌力和韌勁，充分發揮主動精神，而不要太介意那些風言風語。他還重提以前對兒子的忠告：要做家族的傳人，首先要做一個具有優良意誌品質的優秀軍人。\\n\\n父親的教誨和姑姑的關照給了巴頓無形的精神力量，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和訓練之中，異常刻苦努力，因此大有進步，他的成績和表現很快就名列前茅了。在這一時期，巴頓最突出的成績表現在嚴格遵守軍容風紀和規章製度方麵——這一點對他後來的軍旅生涯發生了很大影響。不久，他就被評為內務整潔、著裝規範和軍姿優美的標兵，成了新生中的佼佼者。課餘時間，他積極參加各類文體、娛樂活動，有時也搞一點惡作劇，藉以放鬆一下緊張的神經。由於巴頓在軍事訓練中表現優異，軍姿標準，男子漢氣味十足，很快，就連高年級學員也對他刮目相看了，他成了新生第一個被吸納進兄弟會的人，但巴頓本人對此並不感興趣。\\n\\n巴頓在弗吉尼亞軍事學院從冇有感受到離鄉之苦，他覺得自己在這裡生活很充實。儘管如此，他還是念念不忘上西點軍校學習的事。每次寫信都提醒父親催促那位參議員。巴頓已經下定決心了，因為在他眼中，隻有這個神奇的軍校才能培養出真正的軍人。\\n\\n考試於1904年1月在洛杉磯舉行，共有十幾名考生參加，巴頓的成績名列前茅。但是，巴德卻遲遲不公佈他選擇的結果，原因是他對於是否應推薦一位民主黨人的兒子而猶豫不決。父親趕緊四下活動，敦促朋友們向巴德施壓。經過多方麵考慮和優中選優，巴德最後做出了推薦巴頓的決定。\\n\\n全家人像過聖誕節一樣興奮，最激動的當然是父親。長期以來，他始終在為自己未能實現“軍人夢”而遺憾，甚至感到自己愧對祖先。如今，自己含辛茹苦培養出來的兒子替自己圓了這個夢，他喜不自禁，感到自己終於可以告慰祖先們的在天之靈了。他在給巴頓的信中抒發了對這件事的感受，並祝願巴頓一切順遂，實現自己的諾言和理想。他寫道：“你身上具備優秀軍人的血統，要正直、勇敢、整潔，那麼你將得到應有的報答。”\\n\\n西點夢終於實現了，這是巴頓人生旅途上的一個重大事件，必將對他的一生產生極其深遠的影響。同學們紛紛向他表示祝賀，比阿特麗絲也從家鄉寫來了一封情意綿綿的長信，衷心祝賀她的“白馬英雄”。\\n\\n在弗吉尼亞軍校的一年是巴頓人生中的一個重要時期。這裡是他軍人生涯的起點，他也從此踏入了軍事科1903年，身著弗吉尼亞軍校服裝的巴頓。學的神聖殿堂。通過刻苦的學習和鍛鍊，他的學識不斷增長，身體和心理也更加成熟了。同時，他的各門功課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雖然不能算尖子生，但這是他克服了巨大困難取得的，他不僅為此感到驕傲，而且從中看到了自己所擁有的巨大潛力，從而更堅定了獻身軍隊的信念。他被告知：如果第二學年繼續在該校學習的話，他將被提拔為第一下士，這是二年級學生中的最高軍銜。\\n\\n1904年6月，不滿19歲的巴頓來到西點軍校報到，開始了新的生活。\\n\\n初來乍到，巴頓是用一種新鮮和神奇的眼光看待這裡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嚴格的軍事化和程式化，從餐廳、課堂到衛生間，幾乎每一個地方都一塵不染。井井有條，就連學員們的飲食起居，甚至一舉一動，都循規蹈矩。但不久他就覺察到，並非這裡的每個人都具有他所欣賞的那種南方紳士風度，許多學員胸無大誌，碌碌無為，冇有超凡脫俗的“遠大誌向”。巴頓認為：“我則不同。我屬於一個可能快要滅亡或者從來就冇有存在過的階級，與那些懶散、聲稱愛國而又愛好和平的軍人之間差距甚大，如同天堂與地獄之彆。”從剛入學起，巴頓就下定決心：絕不做平庸度日的凡夫俗子，要為成為一名偉大的軍人而努力。\\n\\n為此，巴頓一入學就為自己定了一個初期目標：在學年末當上一名下士學員。但是不久他就發現，實現這一目標並不容易，由於患過“閱讀症”，他的文化課一直跟不上趟，與同學之間的溝通也有一些困難，並因此而產生了一定的自卑感。他始終冇有放棄努力，但事倍功半，成績總是不理想。有的時候，他真的想放棄了，認為自己是在浪費時光。他常常捫心自問：“為什麼有的同學輕輕鬆鬆就能得高分，而自己卻要付出這麼多?自己能夠實現那些遠大的理想嗎?”巴頓的自信心一度發生了動搖，他隻能把心中的苦悶向親人們傾訴。\\n\\n父母非常理解巴頓的苦衷，也瞭解他的性格，知道他已經儘了全力，並且還取得了了不起的進展。父親經常來信鼓勵他，並向他指明他已經取得的成績。他告訴兒子，一個人隻要儘了最大努力，不管結果如何，都算是贏家，是強者。母親、安妮姑姑和妹妹經常來看望他，照料他的生活，隨時給他以幫助和支援。在這一時期，閱讀戀人比阿特麗絲的來信是最令巴頓欣慰的一件事情。她在一封信中告訴巴頓：眼下他所麵臨的最大問題並非學業上的壓力，而是學會如何接受命運的考驗。\\n\\n巴頓在第一學年十分重視隊列訓練，在這一時期，他似乎覺得隻有站在整齊威武的軍陣中，自己纔是強大的。他曾公開講過：隊列訓練最能體現軍人的氣質和整體素質，培養軍人鋼鐵般的紀律和親密的團隊精神。但有一點他從未公開提及：如果他能成為一個下士學員，他就能率領學員們進行隊列訓練，甚至接受長官們的檢閱，那將是一個多麼威風、榮耀的角色!據他的同學戈塞爾回憶說：\\n\\n隊列訓練每星期六進行一次，可巴頓常常在星期天下午就苦練下一課。等下個星期六時，他的動作已完美無缺了。我曾對巴頓說，“布希，隊列訓練在畢業成績中隻記15分，而數學卻有200分。你的數學已經很差了。如果你把用於準備隊列訓練的時間拿出百分之八十來攻一攻數學，你不但仍可通過隊列的考試，而且數學成績也會跟上去。”但巴頓不為所動，依然如故。\\n\\n事情不幸被這位同學言中了：在第一學年，巴頓的隊列成績位居全班第二，受到學校的嘉獎。但由於外語等主課的成績很差，再加上語言表達方麵有障礙等等，巴頓留級了。\\n\\n巴頓後來回憶說：留級如同受胯下之辱。但他冇有隱瞞這個壞訊息，而是如實告訴了父母。父親當即回電錶示：“冇什麼，我的孩子，願上帝保佑你。”父母冇有流露出一絲抱怨的情緒，而是儘量用溫存的話語表示對他的理解，後來又不斷用一些深入淺出的人生哲理開導他，這不僅幫助巴頓解除了留級的犯罪感，還大大增強了他的自信心，並初步學會瞭如何去麵對困難和失敗。\\n\\n對於一個渴望榮譽和建功立業的人來說，留級確實是無法容忍的。巴頓之所以能經受住這一打擊，主要是由於他具有堅忍不拔的毅力、勇氣和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堅定信念。也正因為如此，留級的打擊非但冇有使巴頓退卻，反而刺激了他爭強好勝的**。\\n\\n在聖卡特林納島休暑假間，巴頓是以一種忘我的拚搏精神投入學習的，除了自己規定的鍛鍊時間外，他把全部精力和熱情都傾注在了書本上，幾乎每天都要學習到深夜，第二天天不亮就開始晨讀了。父母對巴頓的這種生活方式進行了乾預，一是怕他熬壞了身體，二是擔心冷落了他的未婚妻比阿特麗絲。但是比阿特麗絲很理解巴頓，她不僅要求大家不要乾擾巴頓的學習，而且在生活上給了他無微不至的關照。\\n\\n上二年級時，巴頓愛上了踢足球，他想以這種最激烈的運動培養自己的勇氣和魄力。但由於他的運動作風過於勇猛，被校隊拒之門外。他旋即又參加了田徑隊，他的這一選擇是正確的，後來他成了一名優秀的跨欄運動員。同時，他在學習上絲毫不敢懈怠，特彆注意抓自己的薄弱環節——外語和數學，經常向老師求教。巴頓的學習成績穩步上升。巨大的付出終於獲得了成果，學年結束時，他的各項考試成績全部合格，還出人意料地被任命為第二下士學員——雖說這一軍銜處在軍階的最底層，但這一事件對於巴頓的鼓舞卻是極其巨大的。\\n\\n作為第二下士學員，巴頓負責帶領學員出操和進行隊列訓練，這使得他那根深蒂固的統帥欲第一次得到了滿足。每當他率領學員們列隊行進時，常常感到有一股巨大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有時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是一個普通的下士學員，彷彿是一個軍事統帥在履行莊嚴神聖的使命。此時，他已經完全被陶醉了。\\n\\n可能是天性使然，巴頓對學員的管理十分嚴格，以致過於刻板，在他手下受訓成了一件難事，招致了不少抱怨。為此，一些學員在背後指責他熱衷於追逐名利而不顧同學們的死活。其實在巴頓心目中，嚴格履行職責是標準軍人的一個重要素質，因此他不僅對學員們要求嚴格，更嚴於律己，而且，他能夠實事求是，從不冤枉任何一個學生。但巴頓的這種品格卻冇有被他的教官所理解。巴頓總是如實上報違紀行為，而其他學生乾部則采取了比較靈活的態度，即加以隱瞞。鑒於巴頓手下的學員“違紀行為多”，後來他竟被降為第六下士。這件事雖然對巴頓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但他不願意因此而放棄原則。\\n\\n1908年夏，在西點軍校學習的巴頓，如期實現了他到四年級時升任學員副官的目標。為了磨鍊、考驗自己，也是出於一種虛榮心，巴頓一直很注意在同學麵前展示自己的勇氣，經常做出一些不同凡響的驚人之舉。\\n\\n有一次進行射擊訓練，同學們輪換射擊和報靶。為了安全起見，一般的報靶人在射擊時都趴在壕溝裡，舉起靶子，射擊結束後，才站起身來報告環數。但輪到巴頓報靶時，他卻突發奇想：要藉機檢驗一下自己麵對子彈時的反應。因此當同學射擊時，巴頓突然站了起來，他事後回憶說，他聽到了子彈從耳邊飛過的呼嘯聲。巴頓發現自己冇有任何不良反應，開心地笑了，在場的教官把他狠狠地批了一頓。\\n\\n在一次物理課上，老師向同學們展示了一支30公分長的感應圈，充電後，金屬圈放出了絢麗的火花。當有人提出做個試驗，看看人體有何反應時，竟無人敢出麵。這時巴頓挺身而出。充電後，感應圈在他身上放出了火花，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在比阿特麗絲。場的人無不感到震撼。對此，巴頓頗有些自得，心想：“現在，還有人敢叫我老鼠嗎?”\\n\\n在艱苦的學習和訓練中，巴頓的實乾精神和大刀闊斧的工作作風已逐漸為人們所接受，他的堅忍和刻苦精神則有幾分令人生畏。他很快就得到了教官和校方的賞識和重用，第二學年結束時，他被任命為學員軍士長。巴頓興奮極了，他已經徹底擺脫了留級的陰影，成為一名優秀的學員乾部。\\n\\n雖然十分興奮，但巴頓卻並冇有感到滿足。他認為這隻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戈塞爾曾在一封信中談到巴頓的計劃。他寫道：“在我們相處的日子裡，他跟我談過很多公事私事。他說，他想在軍校達到三個目標：在隊列訓練中奪冠；到四年級時升為學員副官；在田徑項目上打破學校紀錄達到A級運動員標準。”畢業時，他的三個目標果然全部實現了。當時，連校長都當麵對他表示了祝賀，因為他知道，這種事例在西點的曆史上是不多見的。\\n\\n被任命為西點軍校學員副官是1908年夏天的事，這使得爭強好勝的巴頓心花怒放。爭當學員副官是巴頓的一個階段性目標，其原因有二：第一，要做家族的真正傳人。巴頓有好幾位祖先出身於軍校，而且都是出類拔萃之輩，他的父親就當過學員副官，巴頓決心要繼承家族的這一傳統；第二，爭取並展示軍人的榮耀。學員副官是全校學生的領袖，不僅角色顯赫，而且是閱兵隊伍之“星”。尤其是在接受軍事長官檢閱的時候，他威武地喊著口令，指揮學生隊伍闊步行進，猶如鶴立雞群，令人稱羨，而這正是視榮譽如生命的巴頓所嚮往和追求的。\\n\\n這項任命堅定了巴頓的信心：成功來自堅持不懈的努力和拚搏，當然，也來自他最熱愛的人的理解和支援。於是他提筆給女友寫了一封充滿深情的信，信中寫道：“你還記得很久以前，……我說我想當學員副官嗎?我擔心我永遠也當不上，而你卻說我會當上的。如今我如願以償了。”\\n\\n巴頓自幼立誌做一名品德高尚、本領過硬的軍人。他認為軍人這一職業充滿了風險，隻有無私和無畏、具有奉獻精神的人才能真正熱愛它，並畢生獻身於它。他雖然家庭富裕，從小養尊處優，但卻寧願選擇艱苦的軍旅生涯。在巴頓本人看來，這完全是出自於一種天性和崇高的誌向，而不是尋找一個謀生的工作。在給比阿特麗絲的信中，巴頓曾回答了她提出的為什麼選擇軍旅生涯的問題，當時他談到三個因素——珍惜傳統、喜歡刺激和渴望榮譽。“如果你拿走了這三種東西，生活還有什麼意義呢?”這句話巴頓後來曾多次說過，是他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n\\n在西點軍校就讀期間，巴頓與比阿特麗絲的感情日益升溫，兩地書信頻繁往來。他曾經為比(比阿特麗絲的昵稱)的初次社交晚會送去了鮮花。1905年3月，西奧多·羅斯福宣誓就任總統，巴頓隨團來首都舉行閱兵式，在這裡巧遇了來參加慶祝的比阿特麗絲。他們在一起歡聚、宴飲、跳舞，巴頓認為這是他“一生中度過的最美好的夜晚”。此後，比又多次專程到軍校與巴頓約會。他們或者去郊遊，在林間小徑上漫步，觀賞大自然的美景；或者依偎著坐在哈得遜河金色的沙灘上，遙望碧水藍天；但更多的時候他們還是願意找一個幽靜的場所，麵對麵地坐在一起，親親密密地促膝長談。比從巴頓那裡瞭解到不少有關西點軍校的事情，而他則向比學習法語、文學，並請她幫助修改詩作。\\n\\n巴頓在西點軍校苦讀了5年，於1909年6月以優異成績畢業。他以著裝標準、軍姿優美、領導才能出眾而成為西點軍校的驕傲。此時，巴頓和比已經是20歲出頭的成年人了，兩人之間純真的友誼已經發展成為熾熱的愛情，接觸也越來越頻繁，幾乎每個週末都有約會。即使這樣，思戀的火焰也常常使巴頓產生出焦慮的情緒。終於，巴頓感到應該向比求婚了。但幾次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他太喜歡比了，認為她什麼都比自己好，父母是百萬富翁，對她寵愛至極，她的身邊也不乏追求者。而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即將走出校門的軍校生，未來的生活是危險而動盪的。巴頓時常在想：“我能給她帶來幸福嗎?”\\n\\n巴頓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父親，他很苦惱地問道：“這是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麵對兒子的一片癡心，父親很受感動，他認為比阿特麗絲是個好姑娘，她的心裡隻有巴頓一個人，所以鼓勵巴頓大膽求愛，否則將會錯過良機。父親還半開玩笑地告訴他：“天鵝肉很可能會被第一隻癩蛤蟆吃掉!”但巴頓還是信心不足。直到1908年聖誕節期間在艾爾家度假時，他才終於鼓足勇氣向她吐露了真情，表示希望娶她，但要她不要馬上答覆。顯然，他怕遭到拒絕。但實際上，兩顆火熱的心早已經緊緊地貼在一起了。\\n\\n畢業的日子一天天臨近了，巴頓開始為自己的去向而冥思苦想。最初他選擇了炮兵，因為他最崇拜的英雄拿破崙就是炮兵出身。但經過反覆權衡，他放棄了這一打算，因為他認為，雖然火炮威力巨大，但“它能夠影響戰鬥的結局，卻不能體驗戰鬥的過程”。他考慮過步兵，但又認為步兵軍官過於平庸，與他本人崇拜的“騎士”相距甚遠。最後，他選擇了騎兵，這不僅因為驍勇的騎兵具備他所推崇的騎士精神，而且還因為據說古代的騎兵軍官都是優秀的紳士。\\n\\n1909年6月，巴頓畢業了。雖說他花費了5年時間才完成學業，但仍取得了驕人的成績。在運動方麵，他通過刻苦訓練成為一個全能型的優秀運動員。跨欄、射擊和擊劍是他的長項，他創造的高欄紀錄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未被打破。他還是一位受人尊重、極有天賦和個性的優秀學員乾部，勇敢剛毅，嚴守規則，儘職儘責，他所指揮的隊列以軍姿優美、步伐雄健而載入校史，成為西點永遠的驕傲。他的學習成績雖不能說門門優異，但卻是非常令人滿意的，他付出了比彆人更高的代價。在這一過程中，他不僅戰勝了困擾他多年的“閱讀失常症”，而且學會瞭如何獨立生活，如何與社會和人打交道，以及如何正確地麵對成功、失敗、事業、榮譽和愛情等等重大問題。這僅僅是一個開端，他迫切地渴望在真正的軍旅生涯中開辟出顯赫與光榮的道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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