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靈魂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命案現場。警察在我空蕩蕩的家裡拉起警戒線,冰冷的雨水敲打著窗戶,沖刷著我留在人間的最後痕跡。我等了三天,傅承舟冇有回來。我的心,也跟著這連綿的雨,一點點冷透。直到我的閨蜜林瑤帶著哭腔給他打了那通電話。
第一篇
我的屍體是在公寓裡被髮現的。
發現我的是來打掃的阿姨,她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幾乎要刺穿我的魂魄。
我飄在半空中,麻木地看著穿著製服的人進進出出,在每一個角落取證、拍照。
他們說,是入室搶劫,劫匪失手殺人。
我看著自己躺在冰冷地板上的身體,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
不痛,隻是很空,很冷。
我像一個局外人,看著這場圍繞我展開的鬨劇。
我的父母哭到昏厥,被親戚攙扶著離開。我的閨蜜林瑤,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此刻縮在角落,哭得渾身發抖。
唯獨冇有他。
傅承舟。
那個說好要陪我一輩子的人。
從我被髮現,到現在,已經整整三天了。
我守著這間冰冷的屋子,從白天到黑夜,從希望到失望,最後隻剩下無儘的空洞。
新聞上鋪天蓋地都是我的死訊,標題一個比一個悚人。
知名金融公司總裁傅承舟女友家中遇害,總裁本人至今未露麵
豪門情變?是蓄意謀殺還是意外?
底下的評論更是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三天了都不出現,不是心虛是什麼?”
“嗬,男人,剛談戀愛的時候把你當寶,時間長了你算個屁。”
“說不定就是他乾的,這種人為了錢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看著這些字眼,魂體都開始不穩,幾乎要消散。
我不是不信他,我隻是……控製不住地感到委屈和絕望。
傅承舟,你到底在哪裡?
你知不知道,你的念念,再也等不到你了。
我被他保護得太好,好到連獨自麵對死亡的勇氣都冇有。
我們在一起五年,從大學到步入社會。他是天之驕子,是商界新貴,永遠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而我,隻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所有人都說我配不上他,說我隻是他光鮮履曆上的一個點綴,隨時可以被替換。
我不信。
因為我見過他淩晨四點在我家樓下,隻為給我送一份熱騰騰的早餐。
我見過他在商業酒會上,為了擋掉一個油膩投資人遞給我的酒,自己喝到胃出血。
我見過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我穿上高跟鞋,眼裡的溫柔能將冰雪融化。
他說:“念念,彆聽他們胡說。在我這裡,你就是唯一。是我配不上你,是我把你拉進了這個複雜的圈子。”
可現在,這個說我是唯一的人,卻在我死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所有的情深意重,都抵不過他口中那一個又一個“重要的會議”嗎?
我開始懷疑,那五年,是不是隻是一場我自導自演的夢。
直到第四天,林瑤大概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撥通了傅承舟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他一貫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林瑤?有事?”
我飄在林瑤身邊,能清晰地聽到她強忍著哭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傅承舟……你,你是不是不看新聞?”
“最近在跟一個海外項目,比較忙。”他頓了頓,“是念念出什麼事了嗎?她電話打不通。”
我聽到自己的名字,魂體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林瑤終於崩潰了,她對著電話嘶吼:“傅承舟你這個混蛋!你還知道念念!她已經死了!死了三天了!就在你們的家裡!你到底在忙什麼啊!”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會是怎樣的表情。或許是皺著眉,覺得林瑤在開一個惡劣的玩笑。
過了十幾秒,他才用一種極其乾澀沙啞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你……說……什麼?”
“念念死了!”林瑤哭喊著,“警察說是入室搶劫,她……”
林瑤的話還冇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桌椅被撞翻的混亂聲響。
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第二篇
我不知道傅承舟是怎麼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