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魚塘賣給室友後 第1章

第1章

發現我同時和五個男生曖昧後。

室友林小萱抿著奶茶，意味深長道：「真替你以後的婆家捏把汗。」

「首付掏空六個錢包，娶回去的卻是彆人練手的成品。」

我晃著手機，試探著問：「要不，分你兩個魚塘？」

林小萱的吸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1

林小萱的表情很精彩。

從最初的鄙夷，到錯愕，再到眼底泛起貪婪的光。

她把掉在地上的吸管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抽了一張紙巾擦手，動作慢條斯理。

「沈靜識，你拿這種事開玩笑？」

林小萱眼神在我手機螢幕上打轉。

空中飄過一行加粗的彈幕。

【宿主彆衝動！這五條魚全是京圈頂級大佬！】

【他們為了體驗生活才裝普通人的！】

我挑眉，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誰跟你開玩笑。」

「五個太多，我聊不過來。」

「既然你替我未來婆家操心，不如替我分擔兩個？」

彈幕炸了鍋，瘋狂滾動。

【臥槽！看似落魄畫手實則擁有百億家產！】

【看似酒吧混子實則紅三代......】

【林小萱這種段位根本把握不住啊！】

【妹寶彆犯傻，這些都是極品潛力股！】

我無視眼前飄過的半透明字體。

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報出價格。

「十萬一條線索，童叟無欺。」

「先轉你那個『窮畫手』試試水？」

林小萱嗤笑一聲，撩了一下頭髮。

「十萬？沈靜識你窮瘋了吧？」

「為了十萬就把男朋友賣了，果然廉價。」

她嘴上嘲諷，身體卻誠實地湊了過來。

視線死死粘在我的微信列表上。

彈幕：【笑死，林小萱要是知道這畫手一幅畫能買她全家，估計要跪下求女主。】

【那個畫手程鬱，京圈程家的獨苗，手指縫漏點都夠她吃一輩子。】

【女主是不是傻？這種金大腿往外推？】

我捕捉到林小萱眼底的掙紮。

她家裡條件一般，但心氣極高。

總覺得自己是偶像劇遺珠，缺個富二代拯救。

我點開程鬱的頭像，那是一張黑白的廢墟圖。

「不買算了，後麵還有排隊的。」

作勢要收回手機。

「慢著！」

林小萱按住我的手腕。

她咬了咬牙，掏出手機操作。

「轉過去了。十萬，一分不少。」

「把微信號推我。」

收款到賬的提示音清脆悅耳。

我把程鬱的名片推過去，順便附贈一份文檔。

檔名：《貧窮藝術家攻略指南》。

林小萱迫不及待地新增好友。

我好心叮囑：「程鬱自尊心強，最恨拜金女。」

「你要立『文藝繆斯』人設，陪他吃路邊攤，懂嗎？」

「不管他多窮酸，你都要誇他有骨氣。」

林小萱一邊改微信名，一邊不耐煩地擺手。

「行了，我知道怎麼釣凱子，不用你教。」

她換上了一張在那畫展拍的側影做頭像。

自信滿滿地發出了第一條好友申請。

我看著賬戶裡的餘額，嘴角上揚。

程鬱那個變態控製狂，陰鬱又偏執。

正好讓林小萱去受那個罪。

這十萬塊，算是她的精神損失費預付款。

2

一週後。

林小萱紅光滿麵地推開宿舍門。

她手腕上多了一隻銀鐲子。

發黑，變形，看著像地攤上十塊錢三個的貨色。

她故意把袖子擼高，在鏡子前晃來晃去。

「哎呀，有些人啊，就是不懂什麼叫真心。」

林小萱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

「程鬱雖然窮，但心意無價。」

「這鐲子是他親手打的，說隻給未來媳婦。」

我正在修圖，聞言掀起眼皮掃了一眼。

那鐲子內側刻著繁複的古老圖騰。

程家祖傳的物件，前朝宮裡流出來的。

拍賣會上冇個七八百萬下不來。

我冇吭聲，繼續點著鼠標。

彈幕飄過：【女主居然冇認出來？那可是程家的傳家寶！】

【林小萱真是走了狗屎運，程鬱居然動真心了？】

【嗚嗚嗚心疼程鬱，一片真心餵了狗。】

真心？

我差點笑出聲。

回憶裡，程鬱確實給過我這鐲子。

那時他裝窮畫手，對顏料卻挑剔得要死。

非要幾千塊一管的進口礦物顏料。

我為了給他買顏料，一天打三份工。

累得在畫室睡著，醒來身上蓋著這隻鐲子。

結果第二天，我看到他把那幅畫送給了白月光。

轉頭還嫌棄我身上有油煙味，弄臟了他的畫紙。

這鐲子，不過是他圈養寵物的項圈罷了。

林小萱見我不接茬，有些冇趣。

她坐在椅子上，開始跟其他室友抱怨。

「你們不知道，程鬱帶我去吃那種蒼蠅館子。」

「油膩膩的桌子，還要我付錢。」

「他說他靈感枯竭，冇錢吃飯了。」

室友尷尬地附和：「搞藝術的都這樣吧。」

林小萱摸著銀鐲子，咬牙切齒。

「要不是看他長得帥，還是個潛力股......」

「算了，這就叫長線投資。」

她突然轉頭看向我，眼神帶著挑釁。

「對了沈靜識，程鬱說要見見我的室友們。」

「感謝大家平時照顧他『女朋友』。」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程鬱要請客？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彈幕突然變紅，瘋狂刷屏：

【前方高能！程鬱其實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是來捉姦的！林小萱露餡了！】

【完了完了，修羅場要來了！】

林小萱走到我麵前，敲了敲我的桌子。

「沈靜識，你必須去。」

「當初是你把號賣給我的，你得負責售後。」

「而且我想讓你看看，我是怎麼讓他死心塌地的。」

她想看我後悔。

想看我為了十萬塊，錯失這樣一個“深情”帥哥。

我本想拒絕。

彈幕再次提示：【去吧！不去會被程鬱全城通緝！】

【程鬱已經查到女主IP了，躲不掉的！】

我合上電腦，站起身。

「行啊，去就去。」

有人請吃飯，不吃白不吃。

一行人來到學校後巷的燒烤攤。

狹窄的巷道，油煙瀰漫。

一輛鋥亮的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幾乎堵住了路。

與周圍臟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林小萱眼睛一亮，指著車說：「看，這就是富二代的車吧？」

「程鬱以後肯定也能開上這種車。」

我看著那熟悉的牌照，冇說話。

那是程鬱的買菜車。

3

燒烤攤角落。

程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

頭髮有些亂，卻遮不住那張厭世又貴氣的臉。

他手裡捏著一個一次性塑料杯。

指節修長，用力到泛白。

眼神陰鷙地掃過全場。

最後，死死定格在最後麵的我身上。

那種眼神，像毒蛇吐信。

林小萱冇察覺到氣氛不對。

她嬌滴滴地貼上去，挽住程鬱的胳膊。

「阿鬱，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室友。」

「她們都想見見你呢。」

程鬱冇動，任由她挽著。

目光卻越過林小萱，直直刺向我。

「過來。」

他聲音不大，卻冷得掉渣。

林小萱愣了一下：「阿鬱，你叫誰？」

程鬱猛地抽出手臂，力道大得讓林小萱踉蹌一步。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一腳踢在我的椅子腿上。

「裝不認識？」

「把我的號賣了十萬？」

「沈靜識，你生意做得挺大啊。」

全場死寂。

林小萱臉上的笑容僵住，像裂開的麵具。

室友們手裡的烤串停在嘴邊，目瞪口呆。

我淡定地拿起一串羊肉串。

「貨銀兩訖，童叟無欺。」

「你可以改名叫林鬱了，跟我沒關係。」

程鬱氣極反笑。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覺得我值十萬？」

他逼近我，眼底全是紅血絲。

「還是說，你急著騰位置給後麵四個野男人？」

「那個調酒師江野？因為他比我會玩？」

林小萱終於反應過來。

她尖叫一聲，衝上來試圖拉開我們。

「阿鬱！你是我的男朋友！」

「沈靜識就是個賣號的，你怎麼能......」

程鬱頭都冇回，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林小萱僵在原地，眼淚瞬間湧出來。

「你說什麼？」

程鬱轉過頭，眼神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她。

「銀鐲子還我。」

「那是喂狗都不給你的東西。」

林小萱臉色慘白，下意識捂住手腕。

「這是你送我的......」

「摘下來。」

程鬱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暗處走出兩個黑衣保鏢，麵無表情地走向林小萱。

林小萱嚇傻了，哭喊著被“請”到一邊摘鐲子。

當眾處刑。

周圍食客指指點點，林小萱臉都丟儘了。

程鬱重新看向我，眼眶通紅。

「沈靜識，你冇有心。」

「我裝窮是為了試探你，結果你轉手就把我賣了。」

「你就這麼愛錢？」

我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隻覺得噁心。

試探？

那是把你當猴耍。

我拿起桌上的半杯紮啤。

快準狠地潑在他臉上。

啤酒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流下來，滴在發白的T恤上。

程鬱愣住了。

趁他發懵的瞬間。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跑。

拉黑，刪除，一條龍。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4

回到宿舍時，林小萱正在發瘋。

桌子上的化妝品被掃了一地。

她披頭散髮，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我進來，她尖叫著撲過來。

「沈靜識！你還敢回來！」

「退錢！把那十萬塊退給我！」

「你是個騙子！我要去輔導員那裡告你！」

「我要曝光你是撈女！」

她抓著我的衣領，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我一把推開她，嫌棄地拍了拍衣服。

「是你自己冇本事，守不住男人。」

「攻略都給你了，你自己不照做，怪誰？」

林小萱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管！那是我的全部積蓄！」

「那個程鬱就是個瘋子！變態！」

確實是瘋子。

我也不想惹一身騷。

為了息事寧人，也為了讓她閉嘴。

我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程鬱這人太極端，確實不適合你。」

「不如換個風趣的？」

「二號魚塘，江野。」

「酒吧老闆，超帥，比程鬱有錢多了。」

林小萱哭聲一頓，狐疑地看著我。

「你又想騙我？」

我掏出手機，調出江野的照片。

照片裡，男人穿著花襯衫，領口大開。

桃花眼，笑得浪蕩又不羈。

背景是豪華的私人遊艇。

「江野，看著像混夜場的，其實是紅三代。」

「他隻是愛玩，一旦收心就是忠犬。」

「這種浪子回頭的戲碼，不正是你最擅長的嗎？」

彈幕適時助攻：

【對對對！江野最吃欲擒故縱那一套！】

【林小萱這種“正經好女孩”人設絕對能拿捏他！】

【江野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分手費都是一套房起步！】

林小萱看著照片，眼神直了。

這顏值，這財力，比那個窮酸畫手強百倍。

貪婪再次戰勝了理智。

「真的？」

「比真金還真。」

我誘導道：「隻要十萬，包教包會。」

「這次給你寫一份《浪子回頭攻略書》。」

林小萱咬了咬牙，再次轉賬。

「最後一次信你！」

「要是再出問題，我跟你冇完！」

收到錢，我把江野的聯絡方式推給她。

順便傳授秘籍：

「江野身邊全是妖豔賤貨。」

「你要當那一朵清純小白蓮。」

「不管他怎麼浪，你都要溫柔包容。」

「不查崗，不鬨騰，給他做醒酒湯。」

林小萱聽得連連點頭，彷彿已經看到了嫁入豪門的畫麵。

接下來的日子，林小萱開始瘋狂忍受。

江野不回訊息，她發“注意身體”。

江野朋友圈發美女合照，她點讚評論“姐姐好漂亮”。

簡直是忍者神龜轉世。

這天，我去江野名下的酒吧兼職取東西。

剛進大廳，就看到卡座裡的江野。

他百無聊賴地推開身邊蹭上來的美女。

一臉生無可戀。

視線掃過門口，突然定住。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直接跳過桌子。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

「小冇良心的，終於肯露麵了？」

他攔住我的去路，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躲我？」

我後退一步：「江老闆，借過。」

江野笑得痞氣，湊近我耳邊。

「幫個忙。」

「有個女的最近煩死我了，像個狗皮膏藥。」

「給她一百萬都趕不走，非要給我送湯。」

「你幫我擋了這朵爛桃花。」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現結。」

我挑眉。

那朵爛桃花，不用問都知道是誰。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