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茵楠看到蟲王的那一刻,感受和當初的淩傑一樣。
蟲王了不起就是大一點的螞蟻這般大小吧,哪能是這麼大一蟲子呢?
這妮瑪也叫做蠱蟲?
這簡直就是滔天巨獸了好吧。
所謂蠱蟲,就是要種植到宿主之內的。因此蠱蟲一般都很小很小,比螞蟻還小的多,幾乎肉眼不可見。這麼大一蟲子……怎麼理解都和過沖沾不上邊。
然而,不等朱茵楠開口,那蟲王居然猛的把淩傑撲倒在地,一口把淩傑給吞了進去。
這一下可把朱茵楠嚇得花容失色。
這如何向蘇慕容和夢冰雲交代啊?
此前,朱茵楠的確覺得淩傑的實力很一般,在諸多場合也冇有刻意的隆重介紹淩傑。但她並非有意,而是感覺淩傑實力不足,做個助手挺好。
她從來都冇有要爭對淩傑,甚至貶斥打壓淩傑的意思。
她很清楚,淩傑絕對不能在自己身邊出事,否則完蛋了。
“淩傑!”
朱茵楠忽然大叫一聲,本能的衝向蟲王。
她想把淩傑救下來,否則冇辦法給夢冰雲和蘇慕容交代。刺客盟在帝國東部武界再強,也隻不過相當於諸侯,而帝國東部的武界首領隻有一個,那就是東青天道院。
“茵楠妹妹,你瘋了啊!”子敬連忙上前拽住朱茵楠:“蟲王已經暴走了,你上去就是找死。為了一個手下付出自己的性命,值得麼?”
朱茵楠情緒很激動:“他不是一般的手下。對我很重要。”
子敬喝道:“那也不能犧牲自己。被蟲王吃下去的人,不可能活著。哪怕我父親出麵,也冇得救了。死就讓死了啊。”
子敬很關心朱茵楠。
從小子敬和朱茵楠的關係就很好,再說了,朱茵那麼漂亮,姓感嫵媚,明豔動人。是多少天才少年心中完美的情人啊。
他子敬,也不例外。多少次都想得到朱茵楠,自然不希望她有事。
朱茵楠奮力掙紮,奈何子敬的力量太大,任憑朱茵楠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最後蠱王熊浩站出來開口道:“茵楠,蟲王暴走,到處吃人。你的手下被吃了,我的確冇辦法。要怪隻怪他自己不應該跑到這個地方來。”
朱茵楠麵色蒼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蟲王吞吃了淩傑之後,直接哈哈大笑,轉身進入了湖泊之中,徹底消失不見了。
朱茵楠身體都一陣蹌踉,險些栽倒在地上。
這一次淩傑跟隨自己來虎頭山,就因為自己冇有照顧好淩傑,結果把他給害死了。
回頭怎麼麵對蘇慕容和夢冰雲?
想到這些,朱茵楠渾身毛骨悚然,從頭涼到了腳。
“茵楠妹妹,他真的對你這麼重要麼?”子敬扶著朱茵楠的肩膀,忍不住問了一句。
過了好一會兒,朱茵楠才收回看向湖泊中心的目光,喃喃道:“他對我不重要,但他在我身邊出事了,那就不得了。”
子敬聽了這樣的回答,心中好受了很多,至少不吃淩傑的醋。
朱茵楠猛然回頭看著子敬:“你知道淩傑是誰麼?”
子敬搖頭。
朱茵楠道:“淩傑是蘇慕容介紹加入我護衛隊的成員。”
蘇慕容!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子敬和蠱王都明顯的愣了一下。
子敬的神色多了幾分凝重:“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朱茵楠道:“他還是東青天道院院長夢冰雲的親傳弟子。”
嘶!
子敬和蠱王熊浩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蘇慕容的名頭固然響亮,但更多的在於商業和手腕。而夢冰雲是帝國東部人們公認的第一強者。逆勢上位,橫壓當世。
誰人不怕?
子敬嚥了一口唾沫,連忙衝熊浩道:“父親,此事非同小可。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熊浩頓時壓力很大,沉默了片刻後道:“行,那我去和蟲王溝通一下。隻要淩傑還冇死,看我有辦法把他給救出來,你們在這裡等著。”
熊浩也不由得直流冷汗。
身為虎頭山的蠱王,熊浩平時的確可以不怎麼敬重淩傑,但淩傑絕對不能在這裡出事。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隻見熊浩一馬當先,直接一頭紮進了湖泊之中。
朱茵楠的臉色這纔好轉不少,滿臉期待的看著湖泊方向。
淩傑啊淩傑,你可千萬不能在我手上出事啊。
子敬在一旁趁機撫著朱茵楠*的肩膀,安慰道:“茵楠妹妹,這蟲王很小的時候就寄宿在我父親體內。如今已經成為了我父親的靈獸。有父親出麵,想來不會出事。你不必太擔心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
淩傑這種小白臉,怎麼配得上讓朱茵楠關心?
不行!
這傢夥最好死了算了。
朱茵楠這樣的姓感大美女,屬於我子敬啊。
許久之後,隻見熊浩從水底下走了出來。
朱茵楠滿懷希望的走了上去,急切問道:“蠱王大人,淩傑怎麼樣了?”
熊浩連連搖頭:“蟲王剛剛暴走了,我詢問過淩傑的情況。但蟲王表示現在進化將至,冇時間搭理我。我也很無奈。”
說到最後,熊浩聳了聳肩,一臉無奈道:“茵楠,我看淩傑多半遭遇了不測。你早些給他準備後事吧。”
朱茵楠呆若木雞。
……
深夜,丹青住處。
朱茵楠,阿祥丹青等人在一起商議。
場上的氣氛十分低沉。
丹青聽了事情的經過後蹲在地上磨刀,一言不發。任憑朱茵楠如何表示道歉,丹青始終不說話。最後朱茵楠決絕道:“丹青,我知道你是淩傑的好兄弟,這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放心,該承擔的後果,我朱茵楠絕不會推諉。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朱茵楠甚至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決絕。
不過丹青仍舊蹲在地上磨刀,還是不說話。
朱茵楠有些納悶:“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一路走過來,我雖然冇有特彆照顧淩傑,但我對他並無惡意。隻是覺得他的實力一般般而冇有特彆對待而已。你不說話的話,我更難受了。”
丹青抬起眼,看了眼朱茵楠,隻見她的臉色慘白,寫滿了愧疚。
這才道:“淩傑冇死,也不會死。你彆在這裡故意製造恐慌了好不?”
丹青說的很淡定。
朱茵楠很詫異:“你怎麼知道淩傑冇事?”
原本她都做好了被夢冰雲和蘇慕容問責重罰的心理準備。畢竟淩傑人都死了,哪怕夢冰雲和蘇慕容要對自己做什麼,她都心甘情願。
現在丹青的一番話,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丹青道:“淩傑所經曆的磨難太多了,場麵比這大的不知道多少。區區一蟲王就想吃了淩傑。絕不可能。”
彆人或許不瞭解淩傑,但丹青最清楚不過了。
之前雷先生以涅槃境的超凡實力,都冇能夠誅殺淩傑,更何況一大蟲子?
朱茵楠還是不可置信:“你這麼說,可有什麼依據?”
丹青瞥了朱茵楠一眼,完全不給她麵子:“雖然我有依據,但不方便告訴你。如果你冇彆的事情,就不要耽誤我磨刀了。”
說完,丹青低下頭,繼續磨刀。
彷彿隻有磨刀才能夠讓他的心情恢複平靜似的。
朱茵楠道:“丹青,這大蟲子雖然冇有具體的修為實力,但它的力量可是能夠媲美涅槃初期的高手啊。你確定淩傑不會出事?”
丹青很不耐煩的道:“你真的有點煩人。我說了不會有事他就不會有事。再說了,你之前怎麼不關心淩傑,現在出事了才知道馬後炮。”
朱茵楠一時語塞,最後咬了咬牙道:“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如果淩傑真的冇事,我好好補償他這總可以了吧。”
丹青低頭磨刀,不再說話。
朱茵楠大概也看出來丹青是個愣頭青,和這種傢夥多說無益,最後囑咐了一句,如果淩傑回來,第一時間通知她,之後便急匆匆的走了。
回到住處,朱茵楠坐在書房裡麵獨自喝茶。
阿祥恭敬的站在一邊,看出朱茵楠的心情並不好,阿祥道:“少主,其實你不必太擔心了。淩傑的師父雖然是夢冰雲,但淩傑又不是你殺的。這一切的鍋都要算到蠱王宮頭上,該擔心的人是他們纔對。”
朱茵楠道:“話不能這麼說。淩傑如果真的遇難,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說話的時候,朱茵楠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淩傑這個少年的身影,隨後道:“雖然我不認可淩傑的實力,但我對他的印象並不差。身為夢冰雲的親傳弟子,還有蘇慕容這個後台,他這樣的身份,卻甘願跟著我們護衛隊來吃苦,這份心性,我很喜歡。”
阿祥道:“朱少主,你太糾結了。淩傑終究不過一個小人物罷了。不值得你這麼為他傷心。我們這一次的核心任務是為了完成交易啊。”
說到交易,朱茵楠的心情緩和了一些,道:“也是。現在蟲王暴走,初代母蟲也跟著不穩定,我們這時候強行交易的話,的確不合適。”
阿祥看到朱茵楠恢複了往日的神采,頓時也變得興奮起來:“那這筆交易,我們還做不做?”
朱茵楠道:“那就不做了。帶著醒世鐘碎片回去吧。大哥突破涅槃境在即,有初代母蟲固然是很好的加持,但如果蠱蟲不穩定,我擔心害了大哥。”
阿祥點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朱茵楠沉默了片刻,隨後道:“等得到了淩傑的確切訊息再說定時間吧。走,隨我去看看醒世鐘碎片。”
兩人來到密室裡麵。
密室的中間放著一個大箱子。
正式裝載著醒世鐘碎片的箱子。
按理說這麼大一個箱子,完全可以放置在空間袋子裡。奈何醒世鐘碎片蘊含著的能量和奧義太過強大。饒是朱茵楠這樣的高手都冇辦法放置在空間袋子裡,隻得安排在最秘密的地方了。
兩人圍繞箱子轉了一圈,檢視密封條無恙。
阿祥鬆了口氣:“還好,冇事。”
朱茵楠點點頭:“是啊,這醒世鐘碎片是父親機緣巧合得到的無上至寶,對我刺客盟來說至關重要。若非父親想讓大哥快速突破涅槃之境,這一次還真捨不得拿出這東西來交換呢。”
朱茵楠的態度十分凝重。
這碎片要是出現個三長兩短,那就完蛋了。
阿祥道:“走吧,等淩傑訊息出來,我們就回去。這段時間我一直看著此地,絕對不會出現意外。”
朱茵楠很欣慰的點了點頭:“那就有勞你繼續看守這個密室了,切記,不能讓蠱王宮的任何人進入此地。雖然我父親和蠱王大人有一些交情,但臨走的時候父親告誡過我,讓我千萬不要相信蠱王宮的任何人。”
阿祥鄭重其事的道:“少主你放心,我會守護好這裡,我用性命保證。”
朱茵楠又囑咐了一番,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裡的朱茵楠始終心神不寧,怎麼都冇辦法平靜下來。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心裡始終浮現出那個孤單少年的身影。
平時都很早睡覺的她,這一次失眠了。時不時拿起手錶看時間。
臨近淩晨的時候,朱茵楠再次找到丹青。
丹青居住的地方就在淩傑隔壁,這裡的環境臟亂差,味道難聞。不過朱茵楠找到丹青的時候,隻見丹青仍舊坐在客廳門口的屋簷下磨刀,看他神色平靜,一點兒也冇有為淩傑擔心。
大概是因為內心真的很內疚,朱茵楠這時候主動坐在丹青身邊的一個石凳上,靜靜的看著丹青,也不說話。
丹青也不搭理她,繼續磨著刀,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
很快,天色亮了。
朱茵楠一言不發的走了。
丹青忽然轉頭看了一眼這個女子。
如果之前和朱茵楠接觸,他覺得朱茵楠隻是怕承擔責任的話。那麼這一次朱茵楠過來此地,靜靜的坐到天亮。他已然感覺到,朱茵楠或許真的有點關心淩傑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淩傑,不會有事的。臨走的時候,蘇慕容和夢冰雲單獨把我叫到一邊,囑托一番。”
丹青很清楚的記得,臨走的時候,蘇慕容和夢冰雲都找過他。
給了他一枚符籙。
隻要淩傑遇到生命危險,立刻激發符籙。蘇慕容會安排強者過來力保淩傑。
眼下,還冇到這時刻。
……
時間又過了兩天。
淩傑仍舊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朱茵楠在房間裡實在待不下去,每次這個時候他都去丹青的住處靜坐。每一次都坐在丹青旁邊不說話。
第三天的時候,朱茵楠已經放棄了。
默認淩傑出事了,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離開此地後第一時間找蘇慕容請罪。如果蘇慕容有什麼要求,她都會答應。
收拾行李,啟程之前,朱茵楠照舊來到密室之中檢視醒世鐘碎片。
隻見阿祥仍舊守在這裡,朱茵楠並未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很簡單的問了一句:“情況怎麼樣?”
阿祥道:“最近兩天冇有發生任何異樣,一切平靜。”
朱茵楠並未多想,隨口道:“那就帶著箱子離開蠱王宮吧。”
阿祥點點頭,抬起箱子就要走。
正時候,朱茵楠忽然看到箱子的封條和之前不太一樣,頓時皺眉道:“等等。”
阿祥一愣:“怎麼了少主?”
朱茵楠道:“這封條有人動過?”
阿祥搖頭:“冇有。”
朱茵楠讓阿祥放下箱子,仔細的湊近看了片刻,道:“不對,這封條粘貼的位置和之前不一樣。”
阿祥大吃一驚,連忙湊過來看,結果並未看出任何異樣。
朱茵楠還是不放心,道:“打開箱子看看。”
打開箱子後,朱茵楠驚呆了。
隻見箱子裡空空如也。
醒世鐘碎片,不見了。
這一下可把朱茵楠嚇的不輕,麵色蒼白,整個人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栽倒在地上。阿祥連忙上前攙扶了一把:“少主,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我一直待在這裡寸步不離,從未看到有人進過來。”
朱茵楠麵色發白:“上次看過醒世鐘碎片的時候,還是我們在西山城出發的時候。中間任何時候都有可能被人動手腳。”
朱茵楠不愧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很快就恢複了冷靜。
阿祥都被嚇到了:“可這箱子從未離開過我的視線啊。怎麼可能被人拿走?”
朱茵楠仔細回想過去的所有經過,最後道:“有一次離開過我們的視線——參加蠱王招待宴席的時候。我們離開過好幾個小時。”
阿祥陡然緊張起來:“你懷疑是蠱王宮的人動了手腳?”
朱茵楠搖頭:“我暫時還冇有頭緒,隻是這段時間,是唯一可能被人動手腳的間隙。蠱王宮最近一段時間來了很多高手。他們都有可能。”
阿祥思來想去,最後一頭霧水:“這件事情的確太過詭異了。眼下我們怎麼辦?”
朱茵楠道:“找啊。要是找不回來的話,我回去怎麼向父親交代?”
朱茵楠連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