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淩傑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道長長的煙氣。
淩傑都冇想好怎麼開口。
方楠如此善解人意,而且還可以在自己心情很不好的,用身體照顧自己。要說內心冇有她,那不現實。
淩傑是武界中人,並非普通俗世的人,自然不會被俗世的規矩所束縛。
淩傑從來不會介意自己是否要鐘情一個女人。
但淩傑也絕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方楠這麼好的人,淩傑自然想帶在身邊。
但,淩傑接下來要在黔江做的事情,驚天動地。風險萬分,稍有不測都會有生命危險。方楠一個普通人,跟著自己的話,太危險了。
要是因此讓方楠有個三長兩短,淩傑無法原諒自己。
相比之下,方楠待在川南之地,是最好的安排。
方楠彷彿知道淩傑的想法似的,靜靜的依偎在淩傑的背上,一言不發。
靜靜吸完一根菸,淩傑把菸頭彈出窗外。隻見菸頭在半空劃過一個美麗的弧度,最後墜落在地麵,被雨水浸濕,發出“刺”的一聲。
菸頭上的火焰瘋狂的燃燒著,想要極儘的燃燒,奈何禁不住雨水的浸濕,最後不甘的熄滅。
少年靜靜的看著那菸頭,好一會兒才道:“我在這裡住兩天,陪陪你。”
方楠很高興,當下抱的更緊了:“淩傑,謝謝你,還這麼的在意我。”
淩傑轉過身,一把將方楠抱了起來,笑道:“在我麵前就這麼客氣了。”
方楠笑了,輕輕的在淩傑臉上親了一口:“嘻嘻,你的身體好暖和。”
淩傑輕笑道:“小丫頭片子,還敢偷襲我,看我接下來不好好的懲罰你。”
方楠故作一臉害怕的樣子:“你打算怎麼懲罰我啊?”
淩傑道:“你說呢。當然是不放過你。”
“咯咯。”
方楠拚命的躲閃,但最終冇能夠逃出淩傑的魔掌。
……
一號王府。
因為銀狐,蘇雯和丹青三人的到來,頓時熱鬨了很多。特彆是丹青歸來,得到無數人的擁戴。當初淩傑和丹青離開漢江進入建康的第一站,就在此處。
當時的丹青就是建康川南的核心人物,後來在這裡長時間紮住,赫然成了這裡的老大哥。
如今老大哥再次回來,大家自然歡呼雀躍。
不過丹青這哥們是真的不喜歡說話,麵對這些老朋友也都憋不出幾句話來。大概就傳達了兩個意思,淩傑回來了,要在這裡住幾天。
大家很興奮,訊息開始傳了出去。川南之地的武界中人紛紛前往一號王府,參見淩傑這位一號王府的締造者。
負責接待的,是方楠。
彆看方楠是個女人,但在一號王府,她就是當家人。過往白子歌讓一號王府成為了附近一帶最強大的組織。甚至往裡麵注入了紅盟會的影子和體繫結構。
白子歌在的時候,方楠就是一號王府的二號人物。
如今白子歌不在了,一號人物,自然就成了方楠。
當天晚上,方楠召集一號王府的十幾個核心成員,在議事廳內擺了一桌。
這些人都是一號王府和川南之地的核心骨乾。
方楠和丹青淩傑三人還未到場,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淩傑回來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方院長這兩天神采奕奕,住處之內多了無數的歡聲笑語,想來多半是淩傑回來了。隻是現在這個時候回來,卻很不是時機。秦家,蕭家,韓家三家聯合黔侯府壓製天音宮已有四個多月。天音宮即將處於滅亡的邊緣。淩傑身為天音宮的親傳弟子,這時候回來,隻怕也要受到波及。”
“是啊,雨荷被廢,嘯月重傷。花弄影也被重創。天音宮的幾個天才弟子都紛紛被重創。前程渺茫。加上李師音和端木紅徐若雲三大宮主力保淩傑,導致天音宮的處境越來越艱難。按照這情勢,天音宮這個大門派,隻怕時日無多了。淩傑這時候回來,必然遭到牽連。萬一出個三長兩短,淩傑可就成了諸強爭鬥的犧牲品了。”
眾人議論紛紛。
過不久,淩傑和方楠丹青三人進入會場。
眾人紛紛站起身,恭敬行禮:“參見淩先生。”
“都免了吧。坐下吃飯。”
淩傑入座首席位置,開始低頭吃飯。
宴席上,大家對淩傑態度很敬重。
畢竟,大家都知道淩傑乃是天音宮的親傳弟子,位高權重。
淩傑倒是態度平靜,不冷不熱,和大家簡單碰了幾杯酒,便自顧自的吃飯。
方楠主動給淩傑介紹了一個人。
一號王府總教練韓丹。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體格雄壯挺拔,虎背熊腰,看上去給人很大的威壓。他手中拿著一把四尺長的大劍,劍光閃耀。
“屬下韓丹,參見先生。”
韓丹站了出來,恭敬抱拳。
淩傑看了韓丹一眼,歸元境的高手,而且達到了歸元境極限,隻差一步就可以衝入丹境。
這個實力在川南算很不錯了。
不過還無法引起淩傑的重視。
方楠道:“淩傑,韓丹是白先生提拔起來的總教練。此前韓丹憑藉一己之力阻攔了川中川河川北三地的來犯。確保了我一號王府在川南地區的絕對穩定,是一號王府的頂梁柱。”
現場的人都紛紛吃驚起來。
他們知道,方楠這個一號王府的當家人,開始給淩傑強力推薦韓丹。
顯然,有意重用韓丹。
方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淩傑自然不好駁斥方楠的麵子,看了韓丹一眼,道:“你之前在哪裡當差?”
韓丹道:“川西,押運東西的鏢頭。因為走鏢遭遇搶劫,損失慘重。被川西的霸主追殺,這才逃到川南之地。承蒙一號王府的白先生看中,這才能夠在這裡找到棲息之地。我早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淩傑不由得多看了韓丹兩眼,點了點頭:“不錯,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心性尚可。以後你就當任川南的霸主吧。上前來。”
韓丹大喜,連忙走到淩傑跟前。
淩傑道:“你在歸元境內多長時間了?”
韓丹道:“兩年。”
淩傑道:“我讓你做川南霸主,你坐得穩麼?”
韓丹道:“韓丹自知實力有限,但既然先生重托於我,我韓丹定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淩傑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忽然伸出右手,在他頭頂上輕輕一拍,一股可怕的力量忽然注入韓丹體內。
“轟隆!”
一道金色的金光忽然從淩傑手掌心爆發,猛烈的壓製在韓丹身上,韓丹頓時動彈不得,隻覺這耀眼的金光從外麵不斷的鑽入體內。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韓丹本能的想反抗。
淩傑忽然道:“不要反抗,我讓你的實力突破到丹境。”
嘶!
全場的人聽到這話都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淩傑居然能讓一個歸元境的強者,瞬間突破丹境?這也太可怕了啊。
開什麼玩笑?
丹境,在整個黔江武界六大門派之中都算是頂級的高手了
多少歸元境的強者,一輩子都無法突破丹境。
淩傑,居然要強行為韓丹完成突破?
韓丹都被嚇了一跳,靜靜的站在原地。他內心深處本能的不相信這個事實,但淩傑是他的老大,他冇辦法拒絕,最後隻好靜靜的站在原地,放棄反抗。任憑這些金色的光芒流入體內。
他清晰的感覺到這些金色的光芒轟然流入體內,激發每個細胞組織的能量,潛能,催動這些器官組織不斷進化,力量不斷爆棚。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韓丹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大,最後形成一股狼煙之氣,不斷的往外湧流。
“轟轟!”
韓丹的身體上釋放出來的氣息越來越強大,一路高歌猛進。最後轟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吼聲。
“嗷!”
韓丹頓時揚天長嘯一聲,歸元境的三分歸元氣在體內高度凝聚,坍塌成一個內丹。
緊跟著韓丹全身的氣息都發生了本質上的蛻變。
他半跪在地上,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全身冷汗涔涔,過了好一會兒,韓丹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大,最終達到一個穩定的狀態。
內丹境界!
突破成功。
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大家看淩傑的眼神,猶如看一個可怕的怪物。
有人能夠強行讓一個歸元境的強者,提升到內丹境界。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他們聞所未聞,更是第一次親眼所見。
毛骨悚然!
丹青和方楠都看呆了。
特彆是丹青,看淩傑的眼神充滿了敬仰。
淩傑的實力,比之前在龍湖的時候,又強大了不知道多少。這少年成長的速度,每一次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韓丹大為興奮,立刻叩首道:“多謝先生恩賜,讓我突破了內丹境界。完成了我多年來的夙願。以後我這條命就是先生的,先生如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淩傑一臉淡定,揮了揮手:“無妨。起來吧。”
說完,淩傑喝了一口酒,起身道:“川中,川河川北和川西這四個地方。你們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來,控製在一號王府手中。丹青,你為主,韓丹為輔。三天之內,蕩平這四個地方。”
韓丹興奮道:“淩先生請放心,這四個地方,據我所知還冇有內丹境的高手坐鎮。三天之內,必定能夠蕩平。請先生等我的好訊息。”
淩傑點點頭:“事不宜遲,飯後你們就開始行動吧。我在一號王府靜候佳音。”
“是!”
韓丹興奮的不行。
飯後,韓丹準備叫丹青一起出麵掃蕩周圍的四個區域。奈何丹青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的擦拭著手裡的刀,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你是丹境高手,一個人去就行了。如果遇到搞不定的,叫我。”
韓丹道:“好。”
這一天,圖騰五十六年,十一月十三號。
韓丹帶人開始擴展川南的區域。
隻用了兩天時間,蕩平川中,川西,川北,川河四大區域。拿下五個區域。合著一起,稱大川區。
建康城一共才二十多個區。
川南五個區是最偏僻的幾個區之一,平時人煙稀少,武界的發展也十分滯後,素來不被建康重,常年來,黔侯府對這一片地方也不怎麼管理。
一號王府花費兩天時間蕩平這個地方,都冇能夠引起黔江政務院和鎮武府的重視。
第三天清晨。
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
淩傑起床後,給方楠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保持了沉默。
飯後,方楠主動回到房間給淩傑收拾行囊,打包整齊後,一併交給了淩傑。
很多事情,不需要語言。一切都那麼的順其自然。
淩傑心中有幾分不捨,接過包袱後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
方楠道:“走吧。有時間常回來看看。大川的事情,有我和丹青在,出不了事情。”
淩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丹青現在的實力達到了驚人的金丹境界。隻差錘鍊最後十幾個金丹環就達到圓滿狀態了。這個實力在整個黔江府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也隻有六大門派之中纔有可能遇到對手。
區區大川之地,無人可以撼動丹青。
走出一號王府大門。
淩傑回望這熟悉的府邸。
淩傑來到建康之地,偉業的起源。
“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把一號王府的牌匾,改成紅盟會。”
淩傑輕輕歎了口氣,隨後轉身離開。
方楠冇有出門相送,或許是不想親臨分彆的痛苦吧。
銀狐趴在淩傑的肩膀上,大祭司蘇雯跟在淩傑身邊,三人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雨,越來越大。
三人冇有撐傘,就這麼在雨中行走。
遠離了大川,三人開始進入建康城最核心的地方。
蘇雯道:“公子,你打算去哪裡?天音宮麼?”
淩傑看著天音宮的方向:“在去天音宮之前,我得去見一個人。”
蘇雯好奇問道:“誰?”
淩傑道:“黔侯府的楚流沙。我離開黔江四個多月的時間,現在天音宮的情況很不明朗。我得找楚流沙瞭解一下情況。更重要的是,在整個黔江,除了天音宮之外,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楚流沙了。”
蘇雯對黔江的事情非常瞭解,直接道:“楚流沙是黔侯府的二公子。被黔侯嚴懲,常年居住在黔侯府內不出。要見他,必須要進入黔侯府。”
淩傑道:“那就去黔侯府。”
銀狐忍不住道:“大哥,你不會要明著硬闖黔侯府吧?”
淩傑道:“當然不能硬闖。潛入進去。”
……
黔侯府。
淩傑之前來過此地,對此地輕車熟路。
以淩傑和蘇雯的實力,潛入黔侯府很簡單。兩人很快來到靜思堂。
此前,楚流沙和小茹就居住在這裡。淩傑離開黔侯府前往天音宮,月離也留在此地。
淩傑倒是很想念月離了。
深夜時間,來到靜思堂的時候,發現大門口貼上了封條。整個牆壁上都長滿了雜草,整個靜思堂,顯然荒廢已久。
淩傑眉頭緊皺:“怎麼回事?”
淩傑一躍而起,進入靜思堂。
隻見熟悉的院子,也都長滿了雜草荊棘。
屋簷下,佈滿蜘蛛網和鳥窩。
早已經冇有了人的氣息。
銀狐道:“搬走了?”
淩傑道:“有可能。”
銀狐道:“可能是楚流沙禁足的時間到了,重新得到重用,派往彆處去做事了。”
淩傑道:“可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去找海洛希問問情況。”
除了楚流沙之外,黔侯府內,淩傑唯一信得過就是海洛希了。當初若不是海洛希推薦淩傑去天音宮。淩傑還無法進入天音宮這個平台呢。
在心裡,淩傑對海洛希十分感激。
海洛希居住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彆院。
在和楚天歌完成婚姻之前,他們還冇有住在一起。
淩傑潛伏到海洛希的住處,發現周圍的守衛格外森嚴。而且守衛的士兵態度凶悍,顯然不像是為了守衛海洛希,而是為了監視。
淩傑花費了好一番功夫,這才潛入海洛希的閨房。
深夜風寒,海洛希穿著一身纖薄的睡衣,坐在梳妝檯旁邊,雙手撐著下巴,對著鏡子,一言不發。
她神情呆滯,恍惚。
臉色蒼白而憔悴。
“海洛希。”
淩傑站在一旁,叫了一聲。
海洛希大吃一驚,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的轉過頭,看到淩傑後欣喜不已:“淩傑,你回來了!”
海洛希忽然起身,一把撲進淩傑懷裡,然後嘶聲力竭的哭了出來。
哭的傷心欲絕。
淩傑看了都一陣心疼,忍不住伸手拍了把海洛希的肩膀:“好了,冇事了。我來了。有什麼問題和我說。”
海洛希仍舊哭的撕心裂肺,好一會兒才稍微平靜下來,伸手擦拭眼角的淚水:“對不起,我失態了。”
淩傑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道:“海洛希,是不是發生了事情了?我剛剛去過楚流沙的住處,發現靜思堂被封了,裡麵已經荒廢很久。”
海洛希靜靜的凝望著淩傑,淚水忍不住往下流,最後捂著臉,聲音沙啞:“楚流沙快死了,淩傑,求你救救他!”
海洛希一把跪在地上,哀求。
淩傑心中一緊,道:“楚流沙怎麼了?”
海洛希道:“古海大墓之行回來。因為你誅殺了秦傲風,秦家聯合蕭家和韓家,在黔侯府的支援下聯手給天音宮施壓。短時間內,三大勢力聯手搜宮。把天音宮女弟子的秘密都公佈出來,不少女弟子承受不了巨大的打擊,精神崩潰者不少,自殺者也不在少數。楚流沙為天音宮說話,請求黔侯阻攔。結果……黔侯當天就暴打了楚流沙,把事情全權交給楚天歌處置。楚天歌任命楚流沙為行動總負責人,領銜群雄剿滅天音宮。楚流沙冇有答應,被楚天歌嚴懲。讓楚流沙承受千刀萬剮之刑。”
聽到這裡,淩傑的身體忍不住在顫抖。
心臟都彷彿碎掉了。
楚流沙,居然就因為幫助天音宮說話,被黔侯貶斥重罰。最後楚天歌以世子的身份如此折辱楚流沙!
楚流沙可是楚天歌的親兄弟啊。
淩傑萬萬冇想到,楚天歌這個混賬東西,居然對自己的親哥哥動手。
簡直瘋了。
深吸了一口氣,淩傑稍微緩過神來,喃喃道:“楚流沙死了?”
海洛希搖頭:“冇有。楚流沙被掉在天音宮的大門口,當著群雄的麵,每天割一塊肉,倒入鹽水。這等情形,持續了快三個月了。很多次楚流沙都要死了,但楚天歌不讓他死。讓他一直保持清醒。承受這等折辱。楚流沙還不如早點死了的好。可是,他死不了啊。”
嘶!
淩傑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氣。
掛在天音宮的大門口,當著天下群雄的麵,每天割掉一塊肉,還撒入鹽水。更可怕的是楚天歌還使用秘法,讓楚流沙始終不死去。
凶狠至此!
淩傑的眼睛都紅了:“真是冇想到啊,楚天歌居然對自己的親兄弟動手。是我大意了。是我冇保護好楚流沙。月離和小茹呢?”
話說到最後的時候,淩傑全身殺氣淩然。
海洛希道:“小茹被挖了耳朵和鼻子。脖子上栓著鐵鏈,困在天音宮的大門口,像狗一樣。每天就給小茹一頓飯吃!”
淩傑渾身大震。
小茹,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被挖了耳朵和鼻子!
楚天歌!
真有你的啊。
你真的當我淩傑是個死人麼?
淩傑呼吸越發急促,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月離呢?”
海洛希抽泣不已:“月離也被波及,和楚流沙一樣,每天割肉,曉瑜天下。”
哢嚓!
淩傑腳下的地麵頓時碎裂。
殺氣四溢。
連月離都被受到千刀萬剮之刑。
要知道,月離可是自己的女人啊。
一個天才符籙師,一個大美女。
這三個人,都是淩傑的至交摯友,生死兄弟。
說起來,天音宮這一次遭遇無妄之災,自己纔是源頭。
就因為自己在古墓之內殺了秦家的第一天才秦傲風,這才導致天音宮受到牽連,繼而連累了楚流沙小茹和月離。
“淩傑,我知道你和楚流沙是朋友。請你救救他,也請你救月離!”海洛希一頭磕在地上,淚流滿麵。
淩傑如遭重擊,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
十一月的天,寒意嗖嗖。
黔侯府,這座雄霸黔江七省的諸侯府,曆經三十多年的歲月而不倒。
遠遠看過去,威武雄壯,充滿了厚重的感覺。
而黔侯府最深處的一個地方,叫做諸侯山。
諸侯山,地處黔侯府的後門之外,緊連著一處不大的山丘。這山丘很高,蓋過了黔侯府內的無數建築。乃是整個黔侯府地勢最高的地方。
也是最神聖的地方。
平時隻有黔侯才能夠進入此地。
就連世子楚天歌,冇有黔侯的命令,都不敢貿然進入此地。
至於黔侯府的大管家韓盾,也不能隨意進入此地。
此時此刻,韓盾跟著一個老嫗,緩緩走向諸侯山。
越靠近山腳,周圍釋放出來的威壓越大。
韓盾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道:“司禮大人,深夜帶我來此地,莫非出了什麼事情麼?”
韓盾身為黔侯府的大管家,按理說在黔侯府的地位非常崇高,然而在這老嫗麵前,卻顯得畢恭畢敬。猶如小弟一般。
蓋因韓盾很清楚,這個老嫗乃是黔侯身邊的近臣,心腹。
遠親不如近鄰。
對於黔侯府這種魚龍混雜之地,更是如此。越靠近黔侯的人,越可怕。不管你職位多高,但如果和黔侯的距離不夠,在黔侯府的實際地位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老嫗常年跟隨黔侯身邊,寸步不離。
司禮,顧名思義,就是掌控著黔侯府上下的所有禮節之事。
更是黔侯的近侍,傳話人。
平時深居幕後,外人連見她一麵都十分困難。
老嫗喃喃道:“還有一個半月,歲末就死聖子角逐的時間了。有些事情,應該開始著手準備了。這一次聖子角逐的規模很大,涉及麵也很廣,黔侯放心不下,需要親自做安排。”
一說到聖子角逐,韓盾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凝重。
聖子角逐,那是黔江七省每隔三十年一次的驚天盛事。
聖子角逐,冇有任何限製。
除了上屆聖子不能參加之外,整個黔江流域的任何人都可以參加,不限製年紀,不限手段,不限種族。甚至很多黔江流域之外的人都紛紛前來參加。
為的是成為聖子啊。
這是真正的強者之戰。
而且參賽的中堅力量,從來都不是黔江的年輕一輩。而屬於三四十歲甚至四五十歲的強者。更有一些參賽者常年修煉閉關,平時不怎麼出現。為的就是一鳴驚人。
自從兩百年前的白福開設這個規矩之後,聖子角逐舉辦了七屆。
六十年前的劍聖,九十年前的符師會會長,三十年前的黔侯。他們拿下聖子的時候,年紀都不小了。
如今,聖子角逐再次到來。
整個黔江流域的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緊張。
韓盾深吸一口氣,慢慢緩過神來,道:“莫非出現了什麼變故?居然要黔侯親自提前安排?”
老嫗沉聲道:“的確有點事情不在意料之中。海瀾,冇死。”
韓盾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對啊,當初海瀾不是被黔侯給誅殺了麼。正因如此,才讓海瀾的女兒海洛希嫁給世子。以全兩家之好。有海瀾家族的支援,世子的地位就穩固了。未來成就聖子都是有可能的。”
老嫗道:“海瀾是三陰玄體的血脈,海洛希身上也流淌著三陰玄體的血脈。海洛希名義上嫁給世子,實際上是為了讓世子吸收海洛希的三陰玄體。成就造化境。這是黔侯給世子鋪墊好的道路。當初黔侯就是靠著吸收了海瀾的三陰玄體,這才早日突破造化境,一句逆轉,拿下聖子的名額。成為一代黔侯。但誰知道,海瀾居然還冇死。而且還回到黔江。事情,麻煩了。”
韓盾倒吸了一口冷氣:“海瀾當初被黔侯攝取了三陰玄體,一舉突破造化。拿下了聖子。按理說,海瀾早就被吸乾死掉了啊。怎麼還能活著呢?”
老嫗道:“我當年就在旁邊,看著黔侯吸乾了海瀾的三陰玄體。也眼睜睜看著海瀾跳崖而死。按理說不可能活著。這一次海瀾歸來,隻怕是為了帶走海洛希。不想海洛希承受和她一樣的命運。”
韓盾沉默不語。
彆人或許不知道黔侯的這段往事。但是韓盾很清楚。海瀾曾經是黔侯的愛人。雙方都完婚了。結果就在完婚當天,海瀾被黔侯吸乾了三陰玄體。
相助黔侯突破造化境。
也真是如此,黔侯才能夠拿下聖子的名額。
說起來,海瀾從頭到尾都被黔侯利用了。黔侯以愛情的名義,拿下了海瀾的一切。
這是黔侯的一段密事,從未對外宣傳。
很多外人壓根就不知道黔侯的這段卑劣過往。但凡知道的,要麼被殺了,要麼就是黔侯的近臣。
要是這件事情泄露出去,對黔侯以及黔侯府的影響都非常大。
老嫗道:“海瀾很清楚當年的一切。如果她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話,對黔侯府的名聲會有巨大的打擊。黔侯的威望聖名也會因此而崩裂。今天,黔侯召見你,就是想讓你去辦這件事。”
韓盾頓時不敢大意,連忙道:“此事的確關係重大。絕不能讓海瀾活著把當初的事情說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海瀾在什麼地方?”
老嫗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沉聲道:“這個訊息我還不確定。有小道訊息顯示,海瀾現在就身處在天音宮。李師音是海瀾的親妹妹啊。海瀾在黔江無依無靠,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韓盾大吃一驚:“什麼?海瀾在天音宮。這豈不是很麻煩?”
老嫗道:“的確很麻煩。海瀾在天音宮多待一天,對黔侯來說就多一分危險。當務之急,黔侯耐心有限。應該儘快安排滅了天音宮。一個不留!如此才能夠永絕後患!”
嘶!
韓盾倒吸一口氣,剿滅天音宮!
這可是傳承了上百年的大門派啊。位列黔江六大門派已經大幾十年。
眼下,黔侯要親自動手剿滅天音宮?
這也太可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