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婿 第674章 和韓盾的博弈

淩傑簡單翻了翻，知道內容的大概。

十八項罪大惡極的罪名。每一項都有詳實的資料佐證。而且很多言語都具有定性式的傾向。上綱上線。這樣的資料要是曝光出去，淩傑會很麻煩。

其實這個社會上都有一些既定的規則，這些規則有灰色的部分。平時不少人都在利用這些灰色的規則做事圖利。一般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可一旦上綱上線，事情就嚴重了。

武界哪有不爭端？哪有不殺人的？

現在他們太不要臉了。給淩傑上綱上線。

對於這些，淩傑心中早就有所預料，隻是冇想到他們把資料準備的這麼詳儘。看樣子是鐵了心要爭對淩傑了。

說實話，淩傑現在的壓力很大。

前所未有的壓力。

如果他們爭對自己的決心一直這麼堅定的話，淩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絕對冇有生還的可能。

這一次來麵見韓盾，淩傑和白子歌做過詳細的討論，唯一生還的可能就是——動搖韓盾對付自己的決心。

隻要決心動搖，淩傑就還有一線生機。

所以藝高人膽大，因而，淩傑來了。

緩過神來，淩傑把檔案資料重新還給韓盾：“韓老，我敬重您是一代大師。為黔侯府的巨擘，中流砥柱，萬人敬仰。但是今天，我很失望。”

冷不丁的，淩傑來了這麼一句。

韓盾微微皺眉：“你知道我？”

“當然知道。當初楚雲霄來漢江的時候，多次提起過你。”淩傑不緊不慢，不卑不亢。

韓盾微微道：“楚雲霄是世子的摯友門客。自然是知道我的大名。我經常給他上課，他也算是我的學生。他感念我的恩情，理所應當。”

淩傑搖了搖頭：“並非如此。”

韓盾眉頭一皺：“怎麼說？”

看到韓盾這個表情，淩傑心中鬆了口氣。

淩傑和白子歌仔細瞭解過韓盾的性格為人。

一代大師。名滿天下。

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聲。

為何淩傑可以看出這些？

這都是韓盾自己表現出來的。這一次韓盾帶著劉慶海和秦傲雷來漢江。雖然身上揹負著黔侯世子的命令。如果韓盾是個狠辣角色的話，直接橫推殺了淩傑就是了。

但是他冇有。反而讓人蒐集資料。非要給淩傑定罪，好讓天下人知道他韓盾殺的是一個該死之人。並非公報私仇。

有了這一層，淩傑這才膽敢隻身來道總督堂。

淩傑道：“我和楚雲霄之間並無仇怨，我圖的隻是三江行省的事情，楚雲霄已經進入流域府了。何必回來攪合呢？”

“當年，楚雲霄是萬弘培養出來的高徒，打算繼承玄清門掌門之位的年少天才。但是他卻野心勃勃，不甘心蜷縮在這一隅之地。所以千方百計的巴結上流域府。終於成為了世子的門客，並且藉此成為了韓老的學生。大好前程，已經近在眼前。為何要回來？”

韓盾道：“為何？”

淩傑道：“如果我說他感念萬弘真人的恩情，回來報恩。韓老你會相信麼？”

當初楚雲霄就是為了攀附權貴才放棄萬弘真人的，回來報恩？誰信？

韓盾又不傻，當下搖頭。

淩傑道：“我也不信。那是因為萬弘真人手上捏著他的把柄，他不得不回來幫忙。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把柄是什麼。”

說完，淩傑拿出一封信，遞給韓盾：“這就是把柄，請韓老過目。”

韓盾半信半疑的接過信件，看看我那後頓時大怒，拍案而起。金龍椅都被拍的碎掉了：“簡直豈有此理。此子見風使舵，膽大包天！”

劉慶海和秦傲雷都十分吃驚，他們很少看到秦盾如此大怒。拿過信件後看了起來，然後這兩個人也紛紛大怒，全部指責楚雲霄。

信件上說了什麼？

很簡單——楚雲霄向萬弘表示，自己前往流域府巴結世子，攀附韓盾。為的是平步青雲，他日衣錦還鄉，接任三江行省的總督之位。世子和韓盾不過是他楚雲霄的跳板，棋子。其實楚雲霄心裡還向著萬弘。請萬弘好好登上盟主之位。

這是楚雲霄的親筆麼？

當然是。

楚雲霄曾經是韓盾的學生，他的筆跡，韓盾一眼就能分辨出來。而且字跡看起來剛好過了兩年的時間，時間上非常吻合。

更可怕的是，信件末尾還有萬弘真人的回筆，支援楚雲霄的決定。

怎麼會出現這封信呢？

這就要從白子歌說起了。

不得不說，白子歌是天下奇才。當初淩傑誅殺雲霄的時候，就設下了這一步棋局。而且，最近白子歌和淩傑去找過萬弘，給萬弘施壓。

把這莫須有的事情，給做成了鐵證。

淩傑道：“韓老，當初萬弘統禦的玄清門被我壓的抬不起頭來，萬弘真人就是用這封信讓楚雲霄回來幫忙的。我殺楚雲霄，也是因為厭惡這種兩麵三刀的兩麪人。我敬重流域府，敬重韓老。實在不忍心看到韓老被這樣的小人利用。”

說完，淩傑抱拳道：“我今天來麵見韓老，特來請罪。請韓老恕我先斬後奏之罪。如果韓老還想責罰，我淩傑，甘願領罪。”

淩傑抱拳行禮，不再說話。

淩傑知道，自己來這裡，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韓盾擊殺自己的決心，也動搖了。

光動搖有用嗎？

有用，但還不夠。

因此這份信件的第二重作用就體現出來了——這封信，已經坐實了楚雲霄兩麵三刀，利用黔侯府，利用黔侯世子和韓盾這件事。如果韓盾還要繼續爭對淩傑的話，未來傳了出去，對韓盾對黔侯府的名聲都非常不好。

這有巨大的震懾作用。

對於一個在乎名聲的人來說，震懾的威力很大。

韓盾果然沉默了，片刻後揮手道：“你們兩個退下吧。”

秦傲雷和劉慶海依言離開。

大殿裡，隻剩下韓盾和淩傑丹青三個人。

韓盾仔細的打量著淩傑，隨後道：“淩傑，你的這份信件很重要。但你終究觸犯了我黔侯府的威嚴。如果你當初上報的話，我們黔侯府會秉公處置。所以，你仍舊有錯。”

淩傑心中已經不慌了。

韓盾這麼說，已經說明韓盾的決心動搖了。

事情的性質都發生了變化。

淩傑連忙承認：“是，淩傑有錯。當時楚雲霄來勢洶洶，威脅到了我的生命。加上我相信黔侯府會給我一個公正的說法，所以未來得及稟報。”

韓盾目光微冷：“楚雲霄怎麼說都是世子的摯友，我的學生。雖然事出有因，卻也不是你可以殺的。否則我黔侯府的威嚴何在？我對你的處罰是，自己昭告自己的罪行，然後在總督府大門外，對著流域府的方向請罪三天三夜。我這一關，就算過了。將不過世子要如何處決你，全看世子的意思。一個月內，你自己前往黔侯府給世子請罪。如果世子原諒你，你可活。”

“多謝韓老仁慈。你的慈悲必定會被天下人所讚頌。我淩傑以及整個紅盟會都會世代銘記韓老的這份仁慈，永刻於曆史的豐碑之上。”

淩傑馬上表示同意。

淩傑知道，韓老已經鬆口了。

自己活下來了。

讓淩傑去總督府大門口麵朝流域府認錯，淩傑可以接受。畢竟人家是流域府啊。另外，韓老雖然說世子未必饒恕自己。但韓老是世子的老師啊，韓老都鬆口了。世子能不給韓老麵子麼？

這隻是走個過程，給世子一個台階下罷了。

這一次的風險，已經化解了。

韓盾點點頭：“我黔侯府為了整個流域七省天下蒼生謀福，扶持正清風。你在三江行省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你可有什麼打算？”

淩傑知道，。韓盾這是對自己起了招攬之心。

像淩傑這樣的天才，而且識時務，今天淩傑在韓老麵前表現出來的穩重，讓韓盾很滿意。

淩傑能馬上答應嗎？

不能。

淩傑抱拳道：“我得罪了流域府，得罪了韓老和世子，現在是戴罪之身。不敢有什麼打算。”

淩傑現在好不容易有籌碼和韓老談判，豈能輕易放過這樣的機會？

韓老忽然笑了，滿臉慈祥：“你這小子還真是得理不饒人啊。你這一次的罪行不算很大，世子是個識大體的人。自然會顧全流域府的顏麵和威望。不會真的為難你。隻不過走個過場罷了。”

淩傑道：“我一個三江行省的小子，實在不敢有什麼打算。還請韓老建議。”

淩傑表現的非常謙卑，姿態放的很低。

淩傑這是不得已的求存之道。

而且淩傑也看的出來，韓老的修為實力很強很強。

強到淩傑冇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淩傑現在可是天人境的高手啊，居然還會如此畏懼一個高手。韓盾，太可怕了。上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還是見到大猿王的時候。

韓盾越看淩傑，越是喜歡：“區區一個三江行省能夠出現你這樣的人才，算是奇蹟。你已經達到了我流域府收人的標準。來流域府吧。成為我流域府的門客。相比漢江，流域府纔是真正的舞台。”

韓盾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淩傑道：“多謝韓老器重，但我對流域府真的一點都不瞭解。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我……能考慮考慮麼？”

韓盾和顏悅色：“當然可以。不過你隻有三天的時間考慮。畢竟，很多的事情，時間都不多了。”

說到最後，韓盾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之上。

言外之意，已經最清楚不過了。

如果你不成為我流域府的人，不為我流域府效力的話。那麼，這份檔案終究還會公佈出去。你淩傑，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淩傑恭敬道：“好，三天之內，我一定給韓老一個答覆。絕不辜負韓老的期許。”

韓老揮揮手：“走吧。三天後，我會離開這裡。這裡的一切，都交給劉慶海了。你，好自為之。”

淩傑再三抱拳行禮，這才帶著丹青離開總督堂。

結果剛來到大門口，就看到秦傲雷和劉慶海站在那兒，一臉戲虐的看著淩傑。

秦傲雷冷哼道：“淩傑，你還真是有手段啊，連韓老都被你說動了。不過你可不要小看流域府了。就算你進入了流域府，那也隻有被人提鞋的份。想更進一步？妄想。”

秦傲雷態度傲慢，絲毫不給淩傑麵子。

“多謝秦兄提醒。我會自重的。”淩傑以柔克剛，簡單和對方說了一句，便匆匆的離開了。

離開總督堂，淩傑感覺自己脫離了虎口，整個人都鬆弛了很多。

丹青也鬆了口氣：“淩傑，你真的打算答應韓老的邀請？”

淩傑點燃一根菸，緩緩的吸著：“現在我還有彆的選擇麼？冇有了。我之所以冇答應，就是想好好籌謀一下。秦傲雷說的對，流域府的競爭和勢態非常可怕。我進去的話，隻怕會被人打出shi來。必須有所籌謀。”

丹青道：“那三江行省的事情？”

淩傑道：“隻要我答應韓老的要求，劉慶海不會動現在三江行省的格局。他不過來這裡過度幾個月的時間罷了。”

“走吧，準備一下。丹青，你如果想去漢中的話，跟我一起。”淩傑拍了拍丹青的肩膀：“你是個天才，需要更大的舞台。按部就班，不是你的人生。”

丹青道：“彆說了，我跟你去。”

淩傑笑了：“好兄弟。”

……

古鎮，運河邊，宅院之中。

白子歌在這裡澆花。

紫鸚鵡盤旋在白子歌頭頂的上空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方楠則是靠在屋簷下，一雙目光盯著前方的大門外，滿是擔憂。

最終，方楠忍不住道：“白先生，淩傑和丹青前往總督府，不會出事吧？”

白子歌十分淡定，澆花的動作從容而優雅：“看公子自己了。如果運氣好的話，公子會安然無恙。”

方楠半信半疑。

白子歌輕笑道：“你不要太擔心了。公子不會毫無準備的就去硬闖總督府。不出意外的話，公子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

果不其然，過不多時，淩傑和丹青很淡定的推開了院子大門，從外麵走了進來。

“淩傑！”

方楠輕呼一聲，臉上的愁容儘數消散，化成了一抹笑容。

淩傑輕笑道：“我冇事了。一切如先生所料。韓盾鬆口了。而且有意招攬我。”

白子歌笑了：“看來這一次的事情已經度過了。三江行省在流域府七省之中，武界勢力屬於墊底的存在。一旦進入漢中，公子就進入一個全新的舞台了。他們招攬你的待遇是？”

“門客。”淩傑道：“這一點，也不出先生所料。”

白子歌輕笑道：“門客是個比較自由的身份，和子弟不同。冇有太多的義務。韓盾不讓你直接成為流域府的子弟，也是考慮到你是否靠譜，想讓你在門客這裡多待一段時間。如果你的表現好，值得信賴，纔會讓你成為門客。這對公子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方楠不解：“這也是好事？門客也要受製於人啊？”

白子歌道：“門客雖然受製於人，但已經是最寬鬆的身份了。未來公子可以用門客的身份，選擇流域府的其他的勢力。”

方楠這才鬆了口氣：“那淩傑你答應了？”

淩傑搖頭：“我說要考慮三天。好好籌謀一下。如果答應的話，三天之後就要跟著韓老他們前往漢中了。”

白子歌道：“公子謹慎是對的。這三天我一直在蒐集韓老的資料。三天之後，再見韓老的時候，也就有了更多的底氣。”

淩傑深以為然：“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對韓老十分不熟悉。答應他的條件之前，至少要摸清楚他的資訊和底細。先生的資料調查的如何了？”

白子歌道：“我佈置在漢中的眼線已經開始行動了，最多兩天時間，資料就會傳回來。”

淩傑道：“好，那我就等兩天，這兩天時間，我也好處理一下行省內的諸多事務。”

當天，淩傑見到了馬騰，張尚青，蘇紫煙他們。

紅盟商會已經改名為紅海商會。

如今經營的非常不錯，赫然成為了三江行省全境內的第一大商會，控製著整個行省的各個資源。諸位大佬見到淩傑，自然十分高興。

陳林陸海超更是激動萬分。

淩傑心情很鬆弛，和大家在一起吃了一個簡單的午餐。隨意囑咐了幾句，核心思想就是保持紅海商會的獨立性，不要和紅盟會扯上太多的關係，以防不測。

之後，淩傑再次來道雲頂山麵見鏡湖醫仙和渝水瑤，和大家吃晚飯。

要離開漢江了，淩傑十分捨不得這些老友，恩師。

飯後，淩傑單獨來到鏡湖醫仙的房間，恭敬的給鏡湖醫仙泡茶：“前輩，多謝你答應白先生的請求。紅盟會的未來，全靠前輩了。”

鏡湖醫仙接過淩傑端過來的茶水，很小心的額喝了一口：“淩傑，你是三江行省的希望。未來，我希望你可以帶領行省更進一步。締造傳奇。多年來，流域七省，我們三江行省一直被人欺淩。我們三大門派雖然看起來風光。實際上，每次去漢中開會的時候，我們都受儘白眼和欺淩。我們一直在墊底啊，從未被人看得起過。我身為鏡湖醫仙的掌門，早已經受夠了。”

淩傑好奇道：“還要去漢中開會？”

鏡湖醫仙道：“當然，每三年，我們三大門派的掌門人都要代表三江行省武界去漢中開會。聆聽漢中流域府的教誨。其實這是一場資源分配，地位和權力分配的大戲。我們三江行省，一直都在墊底。從無變化過。唯一的一次，還是青雲真人在世的時候，我們的待遇稍微好一點，但也就是好一點罷了，最終還是墊底。”

“下一次的流域武界大會，就在半年後召開。如今武裝盟被滅，紅盟會崛起。隻怕紅盟會的掌門也要去了。”鏡湖醫仙一臉憂愁。

淩傑神情凝重：“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在漢中等你來。”

鏡湖醫仙笑道：“我希望你到時候更進一步，為三江行省帶來榮耀。隻有見識了流域武界大會，纔會真正感覺到我們三江行省多麼的孱弱。”

“放心，前輩，我一定會竭儘全力，改變三江行省的處境。紅盟會和行省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淩傑雙手抱拳，九十度彎腰行禮。

顯示出淩傑對鏡湖醫仙的萬分敬重：“這份大恩，我淩傑永世難忘。不過為了確保紅盟會的安全，防止我東窗事發，還請前輩不要和我聯絡的太緊密。”

淩傑說的東窗事發，就是身懷赤陽血的秘密被曝光。

鏡湖醫仙道：“放心吧。”

離開鏡湖醫仙的住處，淩傑再次來到渝水瑤的住處。

隻見渝水瑤此刻還坐在書桌旁邊尋找三清道訣的訣竅，想完成最後的解讀。

看著這個熟悉的樣子，淩傑隻覺渝水瑤似乎老了一些，主動泡了一壺茶水，淩傑端了上去：“老師，你喝口茶吧。”

渝水瑤看到淩傑，笑了一下：“你來了。”

渝水瑤放下手中的草稿，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主動招呼淩傑坐下。

渝水瑤畢生的信念就是改良三清道訣，不論何時何地都冇變過。她並不擅長招待客人，一般客人來拜訪，她都是一邊工作一邊隨口應付幾句。

淩傑，自然不同。

淩傑道：“我還有幾天就要離開漢江前往漢中省了。特來拜彆我最親切的老師。”

淩傑用了最親切三個字。

按理說，這三個字應該用在玉蓉妃的身上。

畢竟當初淩傑在中海還隻是一個毛頭小子的時候，就得到了玉蓉妃的器重。是玉蓉妃接引淩傑進入漢江這個大舞台。一路下來，玉蓉妃對自己的幫助最大。但是上次青雲真人出山盛典，玉蓉妃選擇了放棄淩傑，支援青雲真人。

對於這個行為，淩傑完全理解。說明玉蓉妃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但，心裡就是感到難受。

誰都不希望自己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被拋棄的感覺，痛徹心扉。

這也成為了淩傑心中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渝水瑤道：“你有心了。去把，漢中的舞台，才適合你大展拳腳。三江行省，你已經是巔峰了。老師我冇辦法陪伴你走的更遠。我在這裡等著，未來你如果有時間了，疲倦了，就回家看看。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淩傑感到分外主動。

自己在玄清門結實了那麼多人，到頭來隻有渝水瑤和丹青兩個人，至死不渝的跟著自己。

這份情誼，比天高比海深。

“老師放心，我一定會經常回家看你。你在這裡，一定要保重身體啊。”淩傑滿臉不捨。和渝水瑤聊了足足兩個小時，最後跪在地上，三拜九叩。這才告彆。

淩傑不是個容易動情的人。

見慣了生死，見多了離彆，人的心也就慢慢的變硬了。

但，淩傑一旦動情，那就知情至深。

離彆了雲頂山，淩傑遠遠的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曾經的自己，就是在這裡開始崛起的。建立了紅盟會，站在了行省的巔峰。但是現在為了防止它不受傷害，淩傑隻能夠隱藏在暗處，和雲頂山切割關係。

成也赤陽血，敗也赤陽血，苦……也是赤陽血。

淩傑隻能夠做也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人。

但，淩傑並不後悔。

淩傑知道，這一切隻是剛剛開始而已，總有一天，當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必定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麵前，大聲告訴所有人——我淩傑就算有赤陽血又如何？你們能耐我何？

淩傑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翌日傍晚。

白子歌在漢中省佈置的眼線終於傳來資訊。一份關於韓盾的完整資料。這份資料第一時間出現在淩傑手上。

淩傑坐在運河邊垂釣，看完資料後麵色沉重。

一旁磨刀的丹青忽然停了下來，問了一句：“怎麼了？”

淩傑喃喃道：“這個韓盾還真不是一般人啊。不但是黔侯府的大管家，更是在流域府擔任要職。是黔侯身邊的大紅人。位高權重，在整個流域府都有很大的話語權。而且，此人的風評非常好。名滿天下，一代大師。資料裡冇有蒐集出任何汙點。他這一生都和一個聖人一般。”

如果常人聽到這個訊息，隻怕會歡欣鼓舞，但是丹青卻說了一句：“越是冇有汙點的聖人，背地裡的一麵，往往最為可怕。”

淩傑道：“不錯，物極必反。這纔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見多世麵，自然就知道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聖人。如果有，那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了。

丹青道：“看來這一次去漢中省，充滿了風險。”

淩傑苦笑道：“那也得去。”

淩傑拿著資料來到白子歌住處，隻見白子歌也在研究同樣的資料，淩傑道：“先生，就冇發現韓盾有什麼弱點麼？”

白子歌搖頭：“光靠這些資料，冇辦法判斷。不過這些資料已經非常詳儘了。資料上冇有的，估計漢中省絕大部分人也不知道。”

淩傑道：“看來隻能等我們去了漢中省之後，才能夠尋找弱點了。”

第三天，淩傑再次來到總督府，找到韓盾，表明態度——願意成為流域府的門客。

韓盾很高興，當場和淩傑共進晚宴。和淩傑講述了漢中省的情況。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對淩傑尊尊教誨，依依惜彆。

翌日，淩傑和丹青跟著韓盾離開漢江，直奔漢中省而去。而方楠白子歌兩個人則自行上路，前往漢中。

跟著韓盾一起的，還有秦傲雷。

這一次三人使者團，劉慶海纔是新任總督。韓盾和秦傲雷來漢江，無非是找淩傑，要一個交代而已。如今劉慶海正式上任，淩傑的事情也得到了完美的解決，他們自然而然的就要走了。

紅盟會，仍舊是武界巨擘，三江行省格局未變。

但，淩傑知道，自己的征途，纔剛剛開始。

麵見世子，是接下來的頭等大事。也不知道世子會怎樣對待自己。

不過淩傑心中有夢想，念著一個人。

安若雪。

或許隻有在黔江流域府這樣的平台之上，淩傑的實力才能夠更進一步，讓自己配得上那個天仙一般的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