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寒鱗沙說的這番話,淩傑越發的意識到自己以前的諸多想法和估測都是錯的。
此前淩傑股測過大匈帝國南下征戰的真正原因。
但始終有點撲朔迷離,有幾個很關鍵的地方淩傑想不明白。
現在,一切都逐漸的浮出水麵了。
為了格拉的陵寢!
這就很好理解了。
但,大匈帝國和格拉之間,到底有怎樣的關係呢?
淩傑雖然知道一些,但還不夠徹底。
但淩傑知道,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寒鱗沙這時候很淡定的道:“因為大匈帝國的皇族血脈,就是格拉的後裔啊。曆代大匈帝國的皇帝身上都流淌著格拉的鮮血。格拉不單單是一代好強,對大匈帝國皇族來說,更是他們的先祖,是曾經的無上榮耀。”
“為了把格拉的陵寢弄回去,大匈帝國努力了很長的時間。這一次為了讓格拉復甦,更是不惜一切代價爆發了北狄之戰。興兵數百萬,從東西兩大戰線南下攻伐。所圖的,就是這格拉的陵寢。”
聽完寒鱗沙說的話,淩傑整個人都呆呆的楞在原地,傻掉了。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都發起抖來。
大匈帝國皇族,居然是格拉的後人!
是格拉荻族的人!
和傳說中的黑龍人有關係?!
這就是大匈帝國不顧一切代價瘋狂南下征伐的原因啊!
復甦格拉的殘魂,繼而復甦格拉的完全體。
大匈帝國想要藉此恢複祖上的榮耀。再創霸業,甚至擠壓大夏帝國。所圖的,至少也是稱霸東方世界,為五大帝國的霸主啊。
大匈帝國可真是野心勃勃啊。估摸著還想把整個大夏帝國給滅了呢。
原先淩傑還以為北狄之戰的根源並不會太複雜,大匈帝國你按下的決心也不會太大。
但現在,淩傑才明白過來。
匈皇既然是格拉的後人,那麼大匈帝國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南下奪回格拉的陵寢,迎回他們的最強大的先祖。並且讓格拉復甦。
格拉到底有多麼強大?
淩傑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道境,那至少是有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道境強者!
一時間,淩傑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寒鱗沙這會兒都受不了了,不由得伸手在淩傑身前晃了晃,隨後道:“發什麼呆呢?”
淩傑這才緩過神來,喃喃道:“冇什麼。我就是有點吃驚。冇想到北狄的局麵居然這麼複雜。牽扯這麼深遠。如果大匈帝國完成了格拉的復甦,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寒鱗沙道:“你說呢?”
她不回答,反而這麼問了淩傑一句。
淩傑微微道:“格拉是曾經東方世界的一代豪強,帶領格拉荻族封邦建國,四處征伐,在東方世界建立了最早期的大國。有一統東方世界的跡象。如果不是光明神殿的出現,現在的東方世界隻怕已經落入了格拉荻族的人手上。格拉如果真的復甦,他們肯定還想繼續做這些事,恢複往日的榮耀。”
寒鱗沙道:“現在的世界和以前不同。大匈帝國皇族的人難道會不知道麼?如今整個東方世界都被光明神殿的人所主宰一切。就算格拉復甦,也不可能掀風起浪。”
“既然如此,為何大匈帝國還要不惜一切代價蘇府格拉?難道他們不知道,當初格拉在最強盛的時候,就是被光明神殿的人給壓下去的麼?”
寒鱗沙的一番話,直接把淩傑給問住了。
一時間淩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是啊。
格拉雖然強悍,當初差點讓他統一了整個東方世界。但不也被光明神殿給強行壓下去了?
格拉再強,但是在光明神殿麵前,仍舊不值一提。
身為大匈帝國皇族的人,對這一點最清楚不過了。匈皇這些人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也無非就是對光明神殿冇有威脅辦了。也是因為光明神殿並未把匈皇放在眼裡。
現在你把格拉給復甦,這不是主動引起光明神殿的注意麼?
萬一光明神殿藉此爭對你們,你們不就完蛋了?
淩傑越想越覺得好奇:“是啊。大匈帝國皇族的人,能倖存至今,實屬不易。怎麼樣都不應該主動去復甦格拉,從而引起光明神殿的針對,這是極為不明智的行為。為何,他們還要這麼做呢?”
寒鱗沙雙手負背,凝望著前方皇宮的大門,深深道:“是啊,為什麼呢?你不是善於分析麼?怎麼分析不出來了?”
淩傑麵色凝重,一臉的尷尬:“寒鱗沙,你就不要拿我打趣了。我對格拉荻族實在不太瞭解,無從分析。格拉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中古諸子時代結束之後,格拉應該是近古時期最早的一代豪強了。如此強者都被光明神殿給壓下去了。如今的世界是光明神殿控製的世界。就算格拉復甦,我也不認為能改變多大的局麵,為何大匈帝國皇族還要不惜一切代價這麼做呢?”
寒鱗沙好整以暇的看了淩傑一眼:“分析不出來?”
淩傑搖頭,苦笑不語。
寒鱗沙凝視淩傑好半晌,最後道:“真的分析不出來?”
淩傑搖頭。
淩傑都無語了。
這麼大的事情,我還能隱瞞你不成?
不可能的好吧。
再說了,我比你更想知道答案。我又不是神仙,總會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寒鱗沙道:“在如今這個由光明神殿主宰的東方世界之下,格拉哪怕實力再強,也幾乎不可能有什麼大的作為。大匈帝國皇族肯定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們仍舊不惜一切代復甦格拉。自然是有不為人知的野心。”
淩傑忍不住問道:“什麼野心?”
寒鱗沙道:“比格拉本身更大的野心。”
淩傑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咬了咬牙,右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漫長的思考。
比格拉本身更大的野心?
是什麼呢?
淩傑百思不得其解。
格拉當初都差點建立了大一統的帝國,稱霸整個東方世界,強盛無比。還有什麼比這樣更大的野心?
太過匪夷所思了啊。
淩傑想不出來。
寒鱗沙這時候道:“格拉是什麼人啊?”
淩傑一愣,隨後道:“格拉是格拉底足的創始先祖啊。”
寒鱗沙搖頭:“除此外,他還有一重身份。而且不少人都知道這層身份。”
“還有一重身份?”淩傑倒吸了一口冷氣,陷入了沉凝之中,很快淩傑彷彿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頓時變得渾身發毛,雙目都釋放出精悍的光芒。
他抬起頭,看寒鱗沙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莫非……你說的是黑龍人?”
淩傑萬分吃驚。
寒鱗沙沉聲道:“不錯,就是黑龍人。”
靜!
死靜!
淩傑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渾身毛骨悚然,隻覺身體都在一陣陣的發抖。
黑龍人!
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當初格拉不過一個普通人,就是因為在一個山洞朝拜的時候,得到了一個黑龍人的指點和力量施捨,從此開光,一躍成為當世豪強。還藉機建立了當時第一個大的國家,試圖一統東方世界。
可想而知,這黑龍人是何等強悍的存在?!
足可和光明神殿對抗了吧?
隻不過,淩傑還冇搞明白一點——黑龍人當初的下場是怎樣的?
黑龍人當初和光明神殿是否發生了真正意義上的衝突?
最後勝負如何?
冇人知道。
雖然淩傑冇搞清楚這些過往的諸多恩怨,但是淩傑很清楚的知道——大匈帝國皇族的人,如此費儘千辛萬苦復甦格拉,所圖謀的東西,隻怕遠遠超出了淩傑的想象。
黑龍人!
這種生物一旦出現,這個世界最終會變成什麼樣,淩傑都不敢想了。
寒鱗沙彷彿看出了淩傑的想法,當下道:“你現在應該知道大匈帝國的野心了吧。”
淩傑深深點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懼之色:“我萬萬冇想到大匈帝國的野心如此可怕。照這麼推測的話,大匈帝國所圖謀的東西,就不單單是恢複往日的榮光了”。
寒鱗沙道:“這是自然的。光明神殿統禦之下的世界,就算復甦格拉,也很難有所作為。人家想的是黑龍人。”
淩傑越發的吃驚了:“如果……我是說如果。黑龍人出現了。豈不是有可能撼動光明神殿的統禦根基?”
寒鱗沙搖頭:“不好說。當初黑龍人的實力極其強悍,但從始至終都冇有怎麼出手。對爭霸天下似乎也冇有表現出太濃厚的興趣。最後黑龍人下場歸屬如何,也冇人知道。”
淩傑深深點頭,道:“是啊。我們對黑龍人知道的資訊太少了。恐怕除了格拉之外,冇人知道黑龍人的具體歸屬。”
寒鱗沙微微道:“不錯。”
淩傑忽然狐疑的看了寒鱗沙一眼:“你也不知道?”
寒鱗沙搖頭,表示不知道。
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很真誠,不像在說謊,淩傑也隻好暫時相信了。
見淩傑神色狐疑,寒鱗沙頓時想到了什麼,連忙嗬斥道:“怎麼?還懷疑我是那個黑衣女子?”
淩傑連忙搖頭,篤定道:“冇,我冇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淩傑說的是實話。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淩傑心中對寒鱗沙的質疑,基本上消失掉了。
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淩傑已然相信寒鱗沙所說的這一切了。
寒鱗沙對淩傑的表態感到很詫異:“這就不懷疑了?這不像你的性格啊。”
淩傑很尷尬:“難道在你的印象裡,我是一個多疑的人?”
寒鱗沙道:“當然。否則,你怎麼會懷疑到我頭上。”
淩傑一臉的黑線,很尷尬的道:“之前懷疑你,不過是因為我看到古廟大殿和玄武殿很相似,以為你們兩者之間有很深刻的聯絡。現在你解釋清楚了,我知道我誤會了你。”
“寒鱗沙,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淩傑的態度變得十分坦誠,還公開衝寒鱗沙九十度彎腰。
是個人都能夠感覺到淩傑身上的誠意了。
饒是寒鱗沙之前對淩傑再怎麼生氣,但看到淩傑此刻的態度之後,整個人的態度也不由得好轉了不少看。
不過,寒鱗沙並未立刻表態,反而冷哼一聲,頗有幾分不領情的意思。
淩傑一直保持著彎腰道歉的姿態。
彎著腰很不舒服。
但這女人居然不表態,淩傑也不好自己直起身子,這一下就顯得很尷尬了。
汗水,順著淩傑的臉頰不斷的往下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寒鱗沙始終冇有做出任何表態。
淩傑一直尬在原地。
該死的寒鱗沙啊,你丫就不會好好的原諒我?還要裝?
就這時候,寒鱗沙微微點頭道:“感覺你好像冇什麼誠意啊。”
淩傑一頭冷汗,連忙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十分無奈的道:“那你想怎麼樣啊?”
寒鱗沙哼了一聲:“這比債我先記著。等我想好了,再懲罰你。”
淩傑心態都不太穩定了。
懲罰我?
我去……你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打情罵俏的味道呢?
這不合適啊。
淩傑隻覺自己渾身都有點觸電一般的激動,這種感覺,令人發麻。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見淩傑不說話,寒鱗沙瞥了淩傑一眼,不太高興的道:“怎麼?不願意啊?”
淩傑連忙搖頭:“冇有,冇有的事。行,你要懲罰我懲罰就是。以後等你想好了和我說。不過,我不太能接受太特殊的癖好。你下手,稍微輕點。”
寒鱗沙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紅,隨後哼了一聲。不再多說。
淩傑知道,這件事,應該就這樣翻篇了。
淩傑不由得直起身,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質疑絕世女王,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也遠非常人可以想象。
寒鱗沙看著淩傑緊張而窘迫的神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猶如雪中盛開的寒梅,美麗無雙。
淩傑隻是很平靜的看了一眼,就被這笑容給深深的吸引住了,良久無法保持淡定。越看,淩傑越發的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寒鱗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就是平時總喜歡繃著臉,給人一種很不好接近的感覺。
哪怕和她聊天說話,她的神色之中也帶著一股本能的冷漠,拒人於千裡之外。
笑?
似乎和這個女人扯不上什麼關係。
但此時此刻,她真正笑出來的時候,簡直猶如劃破夜幕的啟明星,給世界帶來一片光明,更給這個世界帶來無儘的美麗。
她和安若雪一樣,美得叫人無法呼吸。
連性格都很相似。
看著看著,淩傑就呆住了。
寒鱗沙察覺到淩傑異樣的目光,並未太過生氣,而是收斂笑容,重新恢複一臉冷漠的表情:“行了,我逗你玩的。對於懲罰你這樣的螻蟻,我一點興趣都冇有。你不必感到緊張。”
淩傑這才緩過神來,彆過頭不再去看這個美麗女子。
看久了,容易失態。
淩傑不喜歡這種感覺。
“既然現在誤會解除,你也道歉了。那麼,你我還是合作夥伴,生死戰友。對吧?”寒鱗沙雙手負背,冷冰冰的問了一句。
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冷冰冰的。
還彆說,淩傑對這樣的寒鱗沙習慣了多了。
緩過神來,淩傑道:“那是自然。之前的事情,就當翻篇了。”
說出這話之後,淩傑感到自己全身都鬆弛了不少。
懸在心中的一個心結,彷彿放下了。
淩傑和寒鱗沙對望一眼,隨後相視一笑。
兩人什麼都冇說,卻又彷彿說儘了所有的言語。
相逢一笑泯恩仇,也不過如此了。
淩傑和寒鱗沙一樣,都是比較坦誠的性格。
麵對朋友的時候,要麼不說話,要麼就說真話。
彼此,惺惺相惜。一切都無需多言。
過了好一會兒,淩傑聳了聳肩,輕聲笑道:“寒鱗沙,其實你笑起來的時候挺好看的。以後如果冇事的話,不要總繃著一張臉。愁眉苦臉的樣子,好像整個世界都欠你似的。”
寒鱗沙哼了一聲:“我什麼表情,關你什麼事?要你管?”
嘶!
淩傑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妮瑪,老子好不容易和你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就這樣懟我?
有意思嗎?
淩傑心裡很不爽。
不過,淩傑也懶得和這個女人爭辯。當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不再多說。
寒鱗沙抿嘴微微笑了一下,輕聲道:“做我的戰友,就安分一點。不要對我說三道四,懂不懂?”
淩傑連忙點頭,和小雞啄米似的。
開什麼玩笑?
你都這麼說了,我能不同意麼?
誰敢和你說不不懂?
寒鱗沙微微點頭,她對淩傑的表態感到很滿意。還裂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輕輕的笑了。
這一次淩傑可冇心思欣賞寒鱗沙的美麗笑容了。
淩傑算是發現了,這女人壓根就不應該笑的。
笑多了,總給人陰森森的感覺。
第一次看覺得美麗無雙,第二次看覺得心裡發毛。
淩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寒鱗沙緩過神來,微微道:“看在你還算懂事的份上。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吧!”
淩傑好奇道:“什麼東西?”
寒鱗沙指著前方的巨大皇宮:“我之前就和你說過,如果你能版主我守住北狄。這上古戰場,你可以隨意出入,我甚至可以把這風水寶地,分給你一半。現在,北狄之事雖然還未大成,但出現了意外,我得提前讓你知道。”
淩傑抬頭看著宏偉氣派的皇宮,心中萬分震撼:“你說的意外,應該指的是格拉的殘魂復甦了吧。”
寒鱗沙道:“冇錯。就是這一點。格拉殘魂復甦,意味著格拉的殘魂會來到這皇宮,想儘一切辦法複真正的格拉。我帶你去,看看格拉的法體。”
她用的是“法體”這個詞語。
屍體,和法體有本質的區彆。
淩傑沉聲道:“你見過格拉的法體?”
寒鱗沙道:“見過。我常年駐守此地,要是連格拉的殘魂都冇見過。我還做什麼聖城的城主?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麼?”
言罷,寒鱗沙催動腳下的玄武龜蛇不不往前趕路,越過巨大的廣場,最後推開了皇宮的大門。
進入大門的那個瞬間,淩傑整個人都愣住了。
淩傑見過的世麵的很多,也曾見過大夏帝國的皇宮。
但和眼前的皇宮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進入大門之中,隻見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這可不是普通的廣場。
更非議事所用的廣場。
而是角鬥場!
類似古羅馬鬥獸場這樣的氣派建築。
環形的座位,一圈更比一圈高。
正中央處在最底層,是個很大的鬥獸擂台。
而正前方的首席位置,赫然延伸到了長老院的大門。
大門上寫著三個大字:長老院!
彆看這三個字不怎麼氣派,但是在格拉帝國的那個時代,長老院就代表著淩霄殿,是整個帝國最高的中樞機構。隻不過名字和現在有所不同罷了。
淩傑凝視良久,最後才喃喃自語的道:“看來,格拉帝國的很多高層,都喜歡看決鬥比賽啊。居然在皇宮重地設置這麼大的鬥獸場。我也算是長見識了。”
寒鱗沙微微點頭,深深道:“格拉帝國狂盛的時候,極其崇尚勇士,每一位帝國的勇士都需要經過角鬥場的淬鍊,最後走向輝煌,登頂帝國。而格拉本身就是一位極其強大的角鬥士。你看,這鬥獸場的規模,足足可以容納四五萬個人同時觀看。在當時的社會,這就是整個格拉帝國最大的鬥獸場,也是級彆最高的角鬥場。”
淩傑深以為然,重重點頭:“是很氣派。”
靠近鬥獸場的邊緣,淩傑看到鬥獸場無數位置上還坐著大量的屍骨。
林林總總數萬具。
每一句屍骨都保持著各式各樣的坐姿。
有的是婦女帶著兩個孩子坐在位置上,有的是儒雅端莊的坐姿,還有的屍骨翹著二郎腿……
壯觀無比!
這些屍骨儲存的都還很好。
有的屍骨已經腐爛了,隻剩下一副骨架。有的屍骨脫水很好,成了乾屍。一眼望去,看不到頭。
淩傑都被眼前的景象給徹底震懾到了。
淩傑良久都冇有緩過神來:“這些屍骨……都是怎麼回事?”
寒鱗沙微微道:“還冇看出來?他們都保持著生前的姿勢。他們在看一場決鬥比賽啊。隻是這過程出了點意外,最後導致這些看客們忽然死了。”
淩傑深以為然:“應該是這樣一個過程。隻是,就算出現意外,也總會有人離開吧?就算冇時間離開,那至少也會掙紮啊。可這幾萬具屍骨,每一具都很安詳,完全冇有任何掙紮的跡象。這……”
寒鱗沙道:“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們是被強者給瞬間抹殺了精神意識,要麼他們內心虔誠,在朝聖死亡。”
寒鱗沙說的話,給淩傑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數萬人,朝聖死亡?
這是什麼玩意兒?
聖?
如果彆人說這話,淩傑肯定不太會相信,但是寒鱗沙說出來,淩傑不得不信。
蓋因寒鱗沙是聖城雪川的城主,而且常年擁有這皇宮。對此地的情況必然十分瞭解。
她說的話,有著非常高的可信度。
淩傑深以為然:“我得下去看看。”
說完,淩傑也不等寒鱗沙表態,直接一躍進入巨大的露天鬥獸場。
之前在遠處觀望,淩傑已經十分震撼。
近距離觀看之後,淩傑越發的感覺吃驚。
每一具乾屍,動作都非常的寧靜。
意味著他們死之前並未遇到太過激烈的情況。
是被超級強者,瞬間抹殺所有人的精神意識?大家在還冇反應過來就死了?
此前淩傑覺得有這種可能,但是近距離看了幾具儲存很好的屍骨麵貌之後,淩傑否決了這個想法。
這些屍體的樣貌神情非常的安詳,甚至還有一股虔誠的味道。
朝聖死亡!
這是淩傑比較認可的一個可能性。
可這未免也太嚇人了吧。
好端端的幾萬人,乾嘛要朝聖死亡呢?
誰有這麼大的魅力?
能讓幾萬個格拉帝國的大臣甘願朝聖死亡?
細思極恐。淩傑越發的趕到毛骨悚然。
淩傑道:“寒鱗沙,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是朝中的頂級大臣。他們居然會為了一個人朝聖死亡。誰啊?格拉嗎?”
寒鱗沙道:“可能是格拉,也可能不是……”
淩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寒鱗沙微微道:“走吧,繼續去裡麵看看,你就會見識到真正的格拉和長老院,是個什麼樣。”
淩傑屏住呼吸,帶著強烈的好奇,跟著寒鱗沙的腳步一點點的越過鬥獸場,最後來到了長老院的大門口。
大門很氣派。
頭頂上寫著的“長老院”三個字,更是充滿了精悍的氣息。
站在這裡,淩傑感到一股說不出的莊嚴神聖,彷彿在朝聖某種神聖的存在。
古銅色的大門緊閉。
站在門外,完全看不清楚裡麵的景象。
淩傑左顧右盼,隨後道:“寒鱗沙,這長老院應該就是這皇宮的儘頭了吧?”
寒鱗沙道:“是。”
淩傑道:“莫非格拉的法體就在這長老院之中?”
寒鱗沙點了點頭:“冇錯。”
淩傑略微感到吃驚,但也不冇有多說。
寒鱗沙緩緩走到大門前,伸手順勢推開大門。
“轟隆隆!”
厚重的大門開啟。光線從大門外慢慢的投射進入其中。
淩傑的目光順著這些光線,終於看到了長老院裡麵的景象。
然後,淩傑雙目圓瞪,整個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