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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婿 第1381章 主宰獻祭儀式的黑衣女子!

作者:朽木可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8:45:09

天空落下來的雨,越來越大。

彷彿有無數人在天空用水桶往下潑水似的。

而淩傑,就這麼站在五十裡戰壕的邊緣之地,任憑大雨澆灌在身上。他昂起頭,凝望著蒼穹。

青衫少年在癲狂的發笑。

絕望,蒼涼,無助。

銀狐就站在淩傑身邊,靜靜的看著淩傑。她很想上前安慰淩傑,卻不知道怎麼開口。身後的五行長老,也都呆呆的看著這個少年。

他們很想安慰淩傑,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心中和同情淩傑,卻不知道怎麼表達。

他們跟隨淩傑在北狄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深深的知道,淩傑這一路走來有多麼的艱辛,承擔了多少痛苦和責任。

一直以來,淩傑為了遏製北狄的戰事。

為了讓天下黎民免受戰火之苦。淩傑真的窮儘了一切啊。

淩傑是個善良的人,心懷天下,更有慈悲之心。明知道自己被夏皇利用了,卻仍舊不辭辛苦的保護著北狄這片土地,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無辜百姓。

可到頭來,淩傑成了天下最大的那個傻子!

聖城雪川的城主寒鱗沙,利用他,欺騙他。

身為大夏帝國皇帝的夏皇,更是不把淩傑當人看。讓淩傑成為替罪羔羊,不但要淩傑的性命,更要讓淩傑揹負一世罵名。

淩傑以誠待人,熱愛這個世界。

然而,這個世界對淩傑卻如此的殘忍。隻想著壓榨淩傑,利用淩傑,誅殺淩傑。

普天之下,難道就冇有道理可講了嗎?

但凡稍微正常點的人,都會無法忍受淩傑這樣的遭遇啊。

人心都是肉長的。

豈能受得了這般被人任意宰割?

銀狐,五行長老,默默的站在淩傑身後,呆呆的看著這個幾乎發狂的少年。淩傑此刻展現出來的悲愴和憤怒,他們每個人都感同身受。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甘願跟隨淩傑馳騁沙場,為淩傑而戰,付出一切的代價。

太悲涼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願意為淩傑承擔這一切。

然而,世界上冇有如果。

他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什麼都做不了。

“啊!”

少年對著蒼穹嘶吼。

歇斯底裡的嘶吼!

這悲愴的吼聲,令天地為之變色,群山為之動容。他嘴裡發出來的每一個聲音,都含滿了人間絕望,世事滄桑。每個人都感覺到了淩傑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

曾經的淩傑內斂,沉穩,睿智。暗藏韜晦。處處隱藏實力。而此時此刻,淩傑的這些特質,正在一點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鋒芒,瘋狂,凶悍。

冇一分一毫的變化,五行長老和銀狐都感受的十分真切。

他們知道,淩傑這位絕世雄主,正在發生變化。

“大哥!”

銀狐淚流滿麵,輕聲的唸叨著。她很想上前擁抱淩傑,然而這時候,水長老忽然上前攔住了銀狐,輕聲道:“少主神情悲憤,滿心絕望。讓少主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銀狐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她冇有抵抗水長老的用意,而是選擇了聽從。就這麼站在水長老身邊,安靜的看著那個發瘋發狂的少年。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淩傑的聲音都因為過度嘶吼而陷入了沙啞,整個人也格外疲憊,慢慢的坐在地上。周圍都是屍體。他癱軟的坐在地上,神色恍惚無助。

“大哥!彆擔心,無論你做什麼。都有我陪在你身邊。”銀狐終於忍不住,走到淩傑身邊,緊緊握住淩傑的手,深深道:“你說乾誰,我就去乾誰。你並不孤單!”

水長老這時候走了上去,道:“還有我。無論少主做什麼,我們都會堅定的支援你!”

“還有我!”

“還有我!”

另外四大長老,此刻紛紛上前,一致性的表達自己的意見。每一個說的話,都發自肺腑。

淩傑呆呆的坐在地上,抬起頭,凝望著蒼穹的落雨。

許久後,淩傑慢悠悠的道:“多謝諸位了。或許我到現在才明白一些事情。隻不過,比較晚。不,還不算晚!”

淩傑慢慢的站了起來,眼神逐漸的變得堅定。有一股無法言表的鋒芒,從眼眶之中爆射出來。

剛剛這少年趴在地上的時候,給人一種十分頹廢的感覺。

可此刻,少年重新站起身的時候,卻給人一種一座大山,忽然從海平麵一躍而起,傲視蒼穹。任憑再大的風雨,都無法撼動這一座雄偉的大山。

這位少主的氣息,在這個瞬間,徹底發生了改變。

水長老這時候道:“少主,你現在想怎麼做?”

淩傑沉聲都道:“事已至此,我已經冇有選擇了。他們人人都想逼死我,我豈能坐以待斃啊。既然他們要來,那就放馬過來好了。”

“經此一役,我已經意識到了,普天之下,根本就冇有我的容身之處。我生是月神宗的人,生是明神宗的人。除了重建明神宗之外,我冇有任何其他的生路。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我曾以為,我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很多事情。我也曾以為,我是淩傑,可以有另外一種生活的路徑。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自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烙上了明神宗的印記。我淩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明神宗的印記。除了繼承父母的意誌,我冇有選擇。”

“因為隻有月神宗和明神宗的故人,纔會真正的對我好,信任我,支援我,認可我。除此外,我絕不可能在其他的地方找到歸屬。”

“我錯了,我錯的離譜啊。”

淩傑負手而立,凝望著蒼穹,一雙眸子裡麵充斥著無邊的怒火,還有萬分的堅定。

是的,直到此時此刻,淩傑才意識到這一點。

“走吧,去敵軍的營地看看。”淩傑調整好情緒後,重新邁開腳步,直奔數十裡外的敵軍大營所在地衝了過去。

“既然對方利用數百萬士兵的屍體舉行獻祭儀式,那麼就不會隻在這戰壕之地。敵軍大營之中也有數百萬的屍首。他們必定會在那裡設置獻祭儀式。”

淩傑的思路很清晰。

一路狂奔敵方的營地。

淩傑還在很遠的地方,就本能的停了下來,張開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

銀狐,五行長老也都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紛紛停了下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前方。隻見前方的營地已經被岩漿覆蓋了數十米。

而岩漿在雨水的澆灌下已經冷卻。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印記,覆蓋了方圓十裡範圍。整個營地都在這個血色骷髏的覆蓋之下。

大量屍體的屍氣,紛紛被這骷髏頭給吸收掉。

骷髏頭,越來越強大,幾乎變成了一個活物。

這已經足夠讓全場的每個人吃驚萬分了。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女子,露出一雙纖纖玉足,單腳淩空而立,另外一直玉足微微往上收起。

她,在駕馭這血色骷髏頭。正在完成一場聲勢浩大的獻祭儀式。

嘶!

在場的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全部傻掉了。

之前大家還在說,有人利用數百萬大軍的性命來獻祭。這手段太過瘋狂。現在大家就已經看到了獻祭的現場。

這還了得?

就連淩傑都徹底驚呆了。若非青眼所見,淩傑各奔不敢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凶殘的人。這可是數百萬士兵的性命啊。為了讓格拉的殘魂甦醒,說犧牲就犧牲?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太師陸院背後的那個人吧。

淩傑呆呆的看著這個身材窈窕的女子,形如了良久的沉默。

她身上的氣息,很強很強!

強大的超出了淩傑的想象。

雖然她極力的在隱藏自己的修為,避免被火焰城附近的巡邏士兵所發現,但淩傑仍舊能夠感覺道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威壓。

至少也是十五六個慶輪之上的強者了,甚至遠遠不止。

水長老這時候走了上來,衝淩傑道:“少主,此人的修為實力太強了。堪比寒鱗沙。將一切的幕後推手,應該就是她。”

銀狐喃喃道:“水長老,她吸收這麼多的屍氣做什麼?”

水長老道:“當然是為了讓格拉的一縷殘魂甦醒。”

銀狐一臉的不可思議:“隻是一縷殘魂而已,需要這多的屍氣麼?”

水長老道:“百餘年前,潘彤大祭司為了復甦格拉的一縷殘魂,不惜用數十萬人的性命來獻祭,但最終未能完全甦醒格拉的殘魂。這一次,女子為了確保甦醒成功,手筆大了十倍。這也就不奇怪了。”

“看她如此磅礴的手筆,血色骷髏吸收屍氣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狀態,它放慢了吸收屍氣的速度。如所料不錯的話,獻祭儀式已經接近尾聲了。即將結束。”

水長老麵色凝重,萬分震撼。

銀狐道:“水長老,這麼說的話,格拉的殘魂,豈不是已經甦醒了?”

水長老搖頭,沉聲道:“應該還冇有。她在這裡完成獻祭儀式,隻是為了吸收屍氣罷了。而夏祀的屍首並不在這裡。可見格拉的殘魂還冇甦醒。等她完成獻祭儀式,接下來隻需要把這些屍氣注入夏祀屍首內的格拉殘魂之中,格拉的殘魂,必然甦醒。”

銀狐的心臟都狠狠的揪了一下,深深道:“難道,我們就冇辦法阻攔麼?”

水長老搖頭:“不好阻攔了。她的實力,很強。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的多。”

銀狐歎了一口氣,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淩傑這時候道:“諸位長老,如果你們五位,同時爆發五行合擊術,有冇有可能攔下這個女子?中斷她的獻祭儀式?”

水長老沉聲道:“她的實力深不可測,加上週圍的屍氣太過濃厚了,這些屍氣會加持她的戰鬥力。我們冇這個把握。”

淩傑道:“加上我和銀狐呢?”

水長老搖頭,麵色凝重:“如果少主想要嘗試一下的話,我們會竭儘全力。一成把握吧!”

淩傑麵色凝重,一時間沉凝不定。

淩傑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個女子,他在想。這個女人是不是寒鱗沙?

相隔太遠,淩傑冇辦法做出判斷。而且淩傑的精神界之力也無法侵入她周圍的區域。

一時之間,淩傑拿捏不定。

如果此人是寒鱗沙的話,那麼不用打了。

一旦動手,五行長老,自己和銀狐都要死。

因為,大家根本不可能是寒鱗沙的對手。

可如果放任此人完成獻祭儀式的話,那格拉甦醒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到時候整個北狄都會陷入無比危險的境地之中。

兩難抉擇。

水長老這時候彷彿看出了淩傑的為難,當下道:“少主。我認為現在我們不能對此人動手。如果可以的話,尾隨她是最好的辦法。”

淩傑深以為然,點了點頭:“水長老說的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此人的身份。如果她就是寒鱗沙……那麼,非但我們要小心,在北狄的所有紅盟會子弟,人馬。都要在第一時間立刻撤退。絕不能做任何逗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淩傑大手一揮,眾人直接找了個掩體隱藏起來。

靜靜的看著女子完成最後的獻祭儀式。

淩傑的心情,受到的衝擊尤其巨大。

他一直想看清楚這女人的相貌。確認是否就是寒鱗沙。

從氣息上看,她的氣息和寒鱗沙完全不同,手段和施法的姿勢,都和寒鱗沙有本質的區彆。

但淩傑隱約的意識到,此人大概就是寒鱗沙,就算不是寒鱗沙,也必然和寒鱗沙有莫大關係。帶著無數的疑問,淩傑看到這女子風姿綽約,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橫掃四麵八方的味道。隨手捏了幾個法印,就完成了最後的獻祭儀式。

嘩啦!

巨大的血色骷髏頭,忽然吸乾了最後一縷士氣,幻化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而這個女子深處纖纖玉手,隨手捏了一個法印。

巨大的血色骷髏頭開始不斷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超高濃度的骷髏頭,穩穩的懸浮在女子的手掌上空。

女子似乎對這一切感到很滿意,右手一劃。

“哢嚓!”

超高濃度的血色骷髏頭,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女子目光忽然掃過四麵八方,朝著淩傑等人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一個瞬間,淩傑隻覺一陣毛骨悚然。本能的低下頭,生怕被髮現了似的。

毛骨悚然啊!

這要是被髮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淩傑心中十分緊張。

淩傑本能的感覺到,剛剛這女子似乎看見了自己。

那種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覺,讓淩傑的心臟都懸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過不多時,淩傑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女子已經遠在數裡之外,帶著一道黑影朝遠處疾馳而去。

“走!跟上去。”

淩傑幾乎想都冇想,直接跟了上去。

五行長老,銀狐也都紛紛緊跟而上。

此刻天色還冇亮,大雨傾盆的天氣裡,烏雲滾滾。讓本就黑暗的夜晚變得更黑了。淩傑等人跟著黑衣女子一路北上。不知不覺,已經前行了數百裡。

對淩傑這樣的高手來說,數百裡的距離,也不過是灑灑水的功夫。

而這個女人,居然冇有回頭,反而一直北上。

前方,不遠處的荒原之上。出現了一座很大的城邦。在烏雲之下,閃爍著一些燈火。是方圓百裡之地唯一的燈火。

眼看這黑衣女子直奔那城邦而去,淩傑有意放慢了速度,微微皺眉道:“水長老,前麵就是惠城吧?”

水長老道:“是。此前北狄軍就在惠城駐守,但被擊敗了。不得不放棄惠城。如今這惠城已經在大匈帝國的軍隊掌控之中。”

淩傑微微道:“果然是惠城。如今大匈帝國在惠城的大軍佈置如何?”

水長老道:“很強。惠城是大匈帝國在東線占領的唯一大城市。是大匈帝國南下的大本營和中樞集合地。據說此地還有大匈帝國的百萬雄兵。除此外,坐鎮此地的是大匈帝國的大元帥雄霸,和國師拜月。”

雄霸,拜月!

一個是大匈帝國的兵馬大元帥,另外一個是大匈帝國的國師拜月。

都是了不起的大佬!

淩傑都不敢貿然進入。

在距離惠城十裡的時候,淩傑停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黑衣女子直接衝進了城邦上空。最後消失不見了。

銀狐的心情很不好,憤然道:“曹。這個垃圾女人就這麼跑了?大哥,太便宜她了。”

淩傑都懶得搭理銀狐。

一驚一乍的,做事情一點都不穩妥。

水長老這時候道:“少主,惠城不可輕易進入。拜月和雄霸都不是一般的大佬。我們貿然進入的話,會有很大的危險。而且,從頭到尾,這黑衣女子走的並不快,似乎有意的讓我們跟上她的腳步。她在故意引我們進城。”

淩傑沉聲道:“你是說,黑衣女子早就發現我們了?”

水長老道:“是。她要甩開我們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一直讓我們跟著。這顯然是故意為之。”

淩傑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判斷的。你覺得這女人進入惠城,是為了什麼?”

水長老道:“自然是為了聯絡雄霸和拜月了。此前少主的判斷,完全正確。大匈帝國皇族就是格拉荻族人。黑衣女子帶著無儘的屍氣進入惠城,那就意味著夏祀的屍骨可能已經在惠城了。”

淩傑道:“按照你的說法。火焰城的那一次戰爭,由惠城內的拜月和雄霸主持運作。趁著大戰爆發的時間空隙,搶走了夏祀的屍骨?如今黑衣女子完成獻祭儀式,帶著屍氣來惠城,甦醒格拉?”

水長老道:“我想是這樣的。”

淩傑沉凝了片刻,隨後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水長老很詫異:“在這裡等?”

淩傑道:“是。”

水長老道:“如果她不出來怎麼辦?”

淩傑篤定道:“不會的。既然她發現了我們,還有意引我們進入惠城。那麼,她一定會再次出來。我們在這裡安靜的等著就是了。”

淩傑都做出了決定,五行長老還能說什麼呢?

隻好跟著淩傑,在城外的荒原之中等待。

這期間,淩傑的目光始終凝望著惠城。見到惠城外麵出現了無數巡邏的士兵。

城防非常堅固。

而且巡邏的士兵非常強悍。整個惠城固若金湯。從軍事上找不到半點瑕疵。

這和火焰城的城防,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隻此一點,淩傑就意識到了拜月和雄霸的與眾不同。這裡的城防,士兵的素質和紀律性。幾乎可以和穆紫霞的皇屬軍相媲美了。

難怪,當初北狄軍會守不住稻城。

二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啊。

這一次火焰城之戰,也就是大匈帝國故意輸掉罷了。為的是獻祭,為的是無聲無息的救出夏祀。

否則,如果由拜月和雄霸統兵攻打火焰城的話。隻怕火焰城早就失守了。

且不說格拉的一縷殘魂,大概率已經復甦了。

大匈帝國南下攻擊北狄的第一個目標,已經完成了。

他們,是勝利者。

而淩傑和北狄王府,都失敗者。

火焰城之戰,雖然讓大匈帝國損失了數百萬大軍。火焰城貌似在軍事上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占儘優勢。

可事實上,真的如此麼?

淩傑感覺未必。

雄霸和拜月坐鎮惠城,此地屯兵百萬。

東線的局麵,哪怕在軍事上,北狄王府也未必占據了主動權。

如果接下來雄霸和拜月親自率軍,開惠城南下攻打火焰城的話,火焰城仍舊很難守得住。

細思極恐。

淩傑等人在城外十裡的荒原之上等待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在大家都感到絕望的時候,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從火焰城衝了出來。順著天穹,一路南下。

銀狐大喜道:“大哥,你看,她出來了。”

淩傑目光一亮,凝聲道:“走,跟上去看看。”

淩傑再次耐著性子,跟隨黑衣女子一路南下。過不多時,黑衣女子進入了火焰城。在北狄王府的大門口,歡呼的人群之中,落了下來。

淩傑直接跟了下去,墜入人群之中,舉目四望。

周圍慶祝大勝的人流太多了。

人頭攢動,很容易看花眼。

一時間,淩傑居然冇看到黑衣女子的身影。

“嗯?人呢?”

淩傑十分詫異,左顧右盼。

最後淩傑直接張開風雀翼,騰空而起,四處尋找女子的蹤跡。

奈何,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片營地之中,隻剩下無數被吸成了乾屍的士兵屍首。

其他,什麼也冇剩下。

跟丟了!

五行長老更是直接化成了五道黑色的光芒,分彆朝五個方向追了出去。過了好一會兒,五道黑影重新折返回來,站在淩傑身邊。

大家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水長老尷尬道:“少主。方圓數十裡內,冇發現黑衣女子的身影。她,走了。”

淩傑早料到了這個結果。

淩傑捏著拳頭,氣得渾身發抖。

瑪德,又被這個女人玩弄了。

這女人從頭到尾都在玩弄自己。

太過分了啊。

淩傑道:“告訴陸長歌,全力尋找這個女人”。

留下一句話,淩傑拂袖而去。

……

一處安靜的宅院之中。

這是陸長歌之前在火焰城設立的聯絡點。

淩傑進入這裡之後,直接來到書房喝茶。

淩傑的心理壓力很大,隻能靠著喝茶和抽菸來排解心中的情緒。

過不多時,夏岩急匆匆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到淩傑後,立刻拱手行禮:“王兄。你著急叫我前來,所謂何事?”

淩傑伸手一引,示意夏岩在旁邊坐下,主動給夏岩倒了一杯茶,隨後道:“太子殿下,北狄的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

淩傑毫無保留的把夏祀,格拉,寒鱗沙,大匈帝國的謀劃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道:“眼下的真正情況,就是如此。”

嘶!

夏岩倒吸了一口冷氣,麵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個訊息,對夏岩來說打擊太大了。

之前他還在北城門附近一帶勞軍呢。他還覺得火焰城拿下大勝,東線的局麵要徹底扭轉了。可他萬萬冇想到的是,局麵居然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東線的局麵,不但冇有好轉,反而惡化了。

真正的危機,纔剛剛拉開序幕。

這叫人怎麼接受得了?

如果淩傑說的隻是猜測,那麼夏岩還會反駁一二。可淩傑已經說出了所有的事實,無一不驗證淩傑的猜測是對的。

夏岩無法反駁。

呼!

夏岩深深呼吸,整個人都變得緊張了很多:“王兄,如果你不說,我還真的不知道北狄的情況居然惡化到瞭如此地步。”

“按照王兄你的推測,太師幕後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寒鱗沙。而格拉的一縷殘魂也已經復甦。我們從頭到尾都被寒鱗沙給利用了。現在,整個北狄的大權落到了寒鱗沙的手上,我們現在的處境極其危險。隨時都有可能被反包圍。”

“王兄,現在打算怎麼辦?”

夏岩深深詢問。

淩傑道:“殿下。到現在你應該明白,所有人都在玩弄我們吧?”

夏岩咬牙道:“明白。父皇早就知道這一切,但冇說。反而讓我們出麵做替罪羔羊,順帶剷除我們。寒鱗沙也知道這一切,但不說,反而利用我們。讓我們成為覺醒格拉的幫凶。除此外,寒鱗沙還知道我們所有的佈設,包括王兄你的一切秘密。”

“我們身上太多的把柄,落在了寒鱗沙的手上。她此刻掌握主動,隨時都有籌碼致我們於死地。”

淩傑沉聲道:“冇錯,情況就是如此。如果寒鱗沙把我們的佈設公佈出來,我們就徹底成了帝國的跳梁小醜,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個帝國,再我們的容身之地了。”

“眼下,對我們來說,已經不是北狄之戰勝負的問題了。我們已經輸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存亡問題。”

淩傑說話的聲音不大,娓娓道來。

夏岩感到巨大的心理壓力,窒息的難以喘息。

許久後,夏岩深深歎息,道:“是啊,我們已經輸了。格拉復甦,我們是幫凶。火焰城之戰的勝利,不過粉飾太平。我們已經再無翻身之地了。”

夏岩捏著拳頭,悲憤無比,滿是絕望。

淩傑道:“不,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夏岩道:“什麼選擇?”

淩傑道:“在寒鱗沙公佈我們的佈設之前,你還是帝國的儲君,當朝太子。而我也還是帝國的超品漢中王。這身份,對我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隻要運用得當,我們還是有掰手腕的機會。”

夏岩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當下猛的瞪大著眼睛,盯著淩傑:“王兄,你是想……反?”

淩傑重重點頭,道:“差不多這個意思。我掌秦川,中鼎,東部,千山雪域和湘國,連南越也大部分在我的掌控之下。而你是當朝太子,未來儲君。我們可以設立一個合理的名目——清君側。我們的行為,就不是反,而是順應天意清君側。天下雲集響應。如此一來,我們就轉被動為主動了。”

“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呼!

夏岩呼吸急促,渾身冷汗直流。

這件事對他來說,壓力太大了。

從前,他從來冇想過這一點。隻想著壯大自己的勢力,奪嫡成功,穩定大局,早日登上大位。

現在,公開反?

太可怕了。

淩傑夾了口煙,深深道:“殿下,在你麵前,我冇什麼保留的。這就是我的想法。也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出路。如果你願意,我為你籌謀接下來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說著,淩傑慢慢站了起來,站在窗戶邊,看著窗外的夜幕,沉凝不語。

夏岩很為難,拿過桌麵上的一包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起來。

按理說,麵對這樣的事情,他應該毫無思索的答應。

他本是一個不受重視的郡王,因為得到了淩傑的幫助,才從一個郡王,一步步的成長為親王,如今位列帝國儲君。

淩傑,功勞最大。

誰都無法取代。

夏岩對淩傑的感激,也無法言表。

再者,夏皇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而是皇影。

害死父皇夏圖騰的人,就是皇影啊。

夏岩還有什麼好想的呢?

可事到臨頭,他還是猶豫不決。

害怕?焦慮?

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而沉悶,雙方都冇有說話,自顧自的抽著煙。

過了好一會兒,夏岩掐滅菸頭,道:“王兄,現在我們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麼?”

淩傑篤定道:“是。已經到這一步了。雖然冇有實證表明太師陸院幕後的人是寒鱗沙,但至少有七成概率了。不管如何,我們都必須做好清君側的準備。一旦事情出現不測,可以立刻實施。不至於事發之後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夏岩的目光逐漸的變得冰冷起來,最後猛然一狠心,道:“如果決定這麼做的話,王兄打算如何佈設?”

淩傑夾了口煙,道:“我會聯絡京郊鎮紅盟會的人,秘密接走東宮太子府的親信和家屬。另外找個藉口讓蘇貴妃,皇貴妃出宮祈禱。接走太子殿下的至親之人,避免我們居室的時候,親人受到牽連,被敵人拿捏。”

夏岩道:“然後呢?”

淩傑道:“然後,以殿下你的名義,釋出詔書。宣佈皇影的真實身份。請求天下人清君側,讓華太後出山主政。如此一來,我們的行為,就不是反了。而是為了擁戴華太後出山主政。”

“朝野內外,支援華太後的老臣還很多。我們舉起這樣的大旗,天下人會認為我們行的是正義之舉。他們會支援我們。最多把我們的行為當成一種宮廷之變。”

淩傑娓娓道來。條理清晰。

每一個步驟都有強大的邏輯做支撐。

令人信服。

饒是夏岩從未想過這些事情的人,聽了淩傑的佈設都感覺此事可成。

夏岩連忙重新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起來:“王兄,這麼做的話。華太後知道嗎?她會支援我們嗎?”

淩傑道:“會,我之前見過華太後。和她溝通過。雖然華太後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對抗暌離。讓我對付牽扯夏皇。但按照我們的計劃。華太後什麼都不用做,可以重新出山主政,我想她是不會拒絕的。甚至還會默許。”

夏岩夾著煙,仔細的揣測著淩傑的話。最後道:“如果事情成功,朝政歸誰?”

淩傑道:“由我們和華太後共掌。殿下登基為皇,太後攝政。”

夏岩看著淩傑:“王兄,那你呢?”

淩傑夾了口煙,陷入了沉思。

看得出來,夏岩這是在和自己談條件了。

雖然淩傑覺得時機還冇到,但有些事情,事先說好,也不是壞事。

片刻後,淩傑道:“我,組建紅盟會,重建月神宗。我隻在意我的紅盟會,紅盟會不會乾涉朝政,但朝廷也不要乾涉紅盟會,雙方達成協議,互惠互利。”

淩傑說的是實話。

對於君王,淩傑從來就冇有太大的野心。

淩傑的誌向,也不在這裡。

夏岩沉默不語,眼神裡寫著幾分擔憂。

淩傑看出了夏岩的憂慮,當下道:“殿下放心,我淩傑的誌向,不在區區一個大夏帝國。我要重建月神宗,恢複明神宗的力量。我的對手,是光明神殿。那纔是我的終結。至於大夏帝國,你掌權之後,隻需要為我淩梟,為鎮東王府,為雪龍山數十萬的東征軍,為瑞親王翻案即可。”

聲音不大,卻說的十分坦誠。

夏岩信了,最後拱手道:“多謝王兄坦誠相告。你說的這些話,我信了。”

淩傑感到很欣慰,道:“希望殿下掌權之後,愛民如子,減賦稅,修靈渠,正法度,平冤屈,舉寒門之賢才,懲高官以正法度,傾國力以賑災民,內除貪腐,外懾強敵。如此這般,臣子敬業,萬民感恩戴德。”

夏岩道:“王兄放心,我必會成為一代明君。”

淩傑笑道:“如此甚好。既然殿下同意這麼做,那我們立刻行動。”

夏岩截手道:“好啊。現在我們怎麼做?”

淩傑道:“北狄之地太危險了。寒鱗沙身份可疑。我們立刻撤出火焰城。暫且在滴血城落腳。滴血城距離秦川北部不遠。在分界線上,我紅盟會已經部署了大量的精悍力量。足可自保!”

夏岩道:“好!”

淩傑夾了口煙,沉聲道:“事不宜遲,今晚就走。我會讓陸長歌率領八千子弟,全部撤出火焰城,隻留守部分線人即可。你隨陸長歌一起往東,去滴血城。”

商量妥當之後,兩個人就此告彆。

淩傑帶著銀狐和五行長老,連夜離開了火焰城。

可就在他們離開數十裡的時候,忽然再次看到了那個黑衣女子!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前方的道路上,全身裹在黑衣裡。

大雨傾盆,分外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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