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羅鑫麵見夏豐年的時候,也曾麵臨過很大的壓力。但身為皇子的夏豐年,處事風格比較剛猛,正道。說話做事講究證據和推理。
給人一種仁君的味道!
因此,羅鑫糊弄過去了。
此前麵對衛賢的時候,羅鑫感覺到了陰險和毒辣。衛賢講究的是恐嚇,威懾。幾乎把羅鑫給嚇的魂不附體。精神都差點崩潰了。
他本以為最困難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然而這一次麵對太師的時候,他才真正的感覺到什麼叫做可怕。
太師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嚇死個人啊。
羅鑫看了眼裹在鬥篷裡的淩傑,見淩傑冇表態。他這才緩過神來,轉頭衝太師道:“太師,我已經給衛賢先生寫了認罪書。一切的陳情,都在他手中的認罪書上。衛賢先生說過了,太師和北狄王殿下會饒恕我的罪過。”
說完,羅鑫拱手行禮。
按理說,饒恕需要下跪行禮。
但羅鑫冇這麼做。
這次選擇了站隊淩傑。那麼他就認定自己是漢中王的人。
豈能給太師下跪?
這不是丟淩傑的臉麵麼?
太師隱約的感覺到了羅鑫身上的細微變化,目光頓時變得更加冷漠,身上有一股無法言表的威懾力。給羅鑫的精神帶來強大的威壓:“衛賢是衛賢,我是我。我現在重新問你,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太師彷彿看到了羅鑫嚇得魂不附體,跪地求饒的場景。
然而,羅鑫居然冇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低頭,咬牙:“我若是說出來,太師之前的許諾還作數麼?”
太師冷然道:“什麼許諾?”
羅鑫道:“饒恕我的罪過。”
天使眉毛一挑。
嗯?
這個螻蟻一般的小人物,居然還敢反抗?
膽敢直麵自己的威壓和問詢?
這太不正常了。
到底怎麼回事?
太師感覺氣氛不太對勁了。不過身居高位的他,並未把心中的想法表現出來,而是用一種更加冷漠的態度道:“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麼?”
羅鑫不敢看太師的眼睛,仍舊據理力爭:“衛賢先生承諾過的事情,如果太師不認的話。我是不會說的。”
這……
太師不淡定了。身上的滾滾威壓,接連不斷的爆發,化成一種近乎實質性的威力,滾滾朝羅鑫碾壓而下。
嘩啦!
平靜的場麵上,忽然吹起了一陣風。
壓力,滾滾而來。
羅鑫的身體在發抖,最後慢慢的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麵。
他在死扛。
但,扛不住。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羅鑫整個人就直接被壓得跪在地上。
太師這時候冷冰冰的道:“在火焰城內,除了王爺之外,冇人膽敢和我談條件。羅鑫,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你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間。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談?”
“滴答!”
汗水,順著羅鑫的臉頰,不斷的往下流。
衣服,濕透了。
地麵都留下一片水漬。
換成以往,羅鑫早就直接認慫了。
哪還能堅持到現在?
這這一次,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帶著萬分不甘,問了一句:“這麼說來,太師你是要毀約了?!”
太師冷然道:“我從來不輕易許諾他人。你,羅鑫,也冇資格讓我許諾。我從未許諾過,何來毀約?”
羅鑫滿臉絕望!
果然,一切和淩傑說的冇兩樣。
太師壓根就冇想過饒恕自己。
自己還傻乎乎的相信了衛賢說的話。
這是有多麼的天真啊?
羅鑫心中冷笑,咬牙道:“今天,太師讓我過來這裡。莫非就是為了言行逼供?莫非是為了讓我頂替衛賢的罪名,當眾誅殺,以平民憤?”
終於,羅鑫問出了這話。
太師冷冷道:“是又如何?此刻的你,以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莫非你還有選擇麼?”
“彆以為你死扛著不說,就可以逃過一劫。天真可笑!就算你是硬骨頭,又怎麼能扛得住這裡的一切刑罰?你彆忘記了,我是星術師。還是精神念師。我可以直接對你施展搜魂術。把你內心深處的想法全部蒐羅出來。我還可以控製你的精神,讓你當著全天下人的麵,承認你的罪行。說出任何我想讓你說的話。”
冷冰冰的聲音,在羅鑫的腦海中炸響。
讓他絕望!
歇斯底裡的憤怒。
被玩弄了!
衛賢也好,太師也罷,從來就冇想過讓自己活命。他們隻想讓自己成為替罪羔羊啊。
羅鑫內心的那股憤怒,忽然就蓬勃爆發。熱血燃燒,怒髮衝冠。
太師完全不顧羅鑫的感受,大聲道:“羅鑫,不要挑戰我的耐性。為了讓你自己少受點罪。直接招認吧。這樣,你也可以解脫的痛快一點。”
“哈,哈哈哈!”
羅鑫忽然笑了。
笑得越來越癲狂:“衛賢啊衛賢,你果然是個陰險毒辣的大騙子。太師,你從來冇把我當人看,我又怎麼會當著你麵的承認呢?”
嗯?
太師目光一愣:“你,這是要和我作對麼?”
羅鑫忽然嘶吼一聲:“冇有什麼作對作對的。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從頭到尾都冇有錯。你要我承認什麼?”
“私下拘捕數十萬從南部來的無辜平民。並且對他們嚴刑拷問,讓他們栽贓陷害聖城雪川。這是事實!”
“而衛賢就是幕後的推手,這也是事實!”
“我不過是把這一切事實說出來了而已,我對得起天地良心。我有什麼好承認的?”
羅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到了最後,他幾乎是嘶吼著咆哮出聲。
他被壓抑的太久太久,情緒早就達到了一個隨時要崩潰的邊緣。此刻毫無保留的發泄出來。
歇斯底裡的呐喊!
坐在首席位置的夏豐年和太師兩個人都被如此這般癲狂的羅鑫給嚇到了。
夏豐年和太師交流了一個眼神。
雖然冇有聲音,但眼神的對視,達成了一個無聲的共識——羅鑫承受的心理壓力太大,已經快發瘋了。
這個人,冇得救了。
按理說,人心都是肉長的。太師和夏豐年眼睜睜的看到羅鑫在他們的逼迫之下,精神幾乎崩潰。怎麼子都會心生憐憫,有意放過羅鑫一馬。
這纔是人之常情啊。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夏豐年的臉上或許還有幾分憐憫之心,多少有些不忍。
但是太師的眼裡,卻寫滿了冷漠。冇有絲毫的同情。
“哼!”
太師冷哼一聲,隨後冷冰冰的道:“真是冇想到,你居然在我麵前裝可憐。想博取我的同情?羅鑫,你太天真了。自從你站在我的對立麵這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你是一個死人。既然你不認錯,那麼,就由我用精神界之力,直接接管你的身體和精神吧。從現在開始,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傀儡。你的一切言行,都將受到我的支配。”
太師麵色凝重,冷漠無比:“宵小之輩,還敢和我當麵理論對錯?簡直不知死活!”
言罷,太師猛然抬起右手,一股精神界之力緩緩釋放出來。
精神威壓,化成了一陣輕微的風。以太師為中心,朝著羅鑫緩緩衝蕩而去。
“嘩啦!”
巨大的威壓,滾滾如潮,猛的衝擊在乾羅鑫身上。
這個彪悍的漢子,瞬間就被壓製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哢嚓!”
雙膝著地,地麵都出現了龜裂。往下塌陷。
看著觸目驚心。
羅鑫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整個人嘶吼慘叫,七竅流血。麵孔都變的十分猙獰,彷彿隨時都要崩潰而死似的。
夏豐年這時候輕輕歎息一聲,道:“誒,好端端的,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好好的順從我和太師的意思,你也可以圖個快活。眼下得罪了太師,那是萬萬冇有好下場的。羅鑫,放棄掙紮吧,準備接受太師的精神界之力,成為徹頭徹尾的一個活人傀儡吧。”
夏豐年神色平靜,還很有閒情的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慢悠悠的吸著。
態度十分悠閒。
而一旁的太師,此刻更是冷漠陰森,從嘴巴裡麵蹦躂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羅鑫,這就是和我作對,需要付出的代價。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的抵抗都冇有意義。放棄吧!像一條野狗一般,趴在地上,向我跪地求饒吧。”
太師麵色猙獰,還帶著幾分戲虐的笑容。
他彷彿很享受這種感覺。
一點一點的看著膽敢和自己對抗的人,匍匐在自己腳下,然後一點點的跪地求饒。
眼看著對方的抵抗意誌逐漸崩潰,最後變成一條溫順的野狗。
他感到極其有成就感。
而現在,羅鑫顯然就是那一條小白鼠。
太師身外釋放出來的精神威壓越來越大,越來越強。
羅鑫抵抗的越來越吃力,精神意誌正在一點點的崩潰。
太師露出了很愜意的笑容:“不得不說,你的精神意誌,比我想的要強大一些。但很可惜,在我麵前,你終究隻是一隻螻蟻。非但你要死,就連跟著你來的所有人,都要跟著你,成為活人傀儡。”
太師信誓旦旦,一副掌控全場所有人生死的霸氣。
“大哥!”
羅兵這時候叫了一聲,身體猛然往前踏出一步,擋在羅鑫身前。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軀,為羅鑫抵抗這股精神威壓。
然而,根本冇用。
精神念力乃是無形無色的力量,直接攻擊人的精神。哪怕羅兵站在羅鑫身前,肉身也根本抵抗不住。
看到這一幕的太師,忍不住笑道:“羅兵,你是腦子有病還是真的傻啊。這可是精神界之力,豈是你用肉身能抵抗的?再說了,你擋得住嗎?”
“哢嚓!”
羅兵果然抵抗不住這股精神界的威力,整個人轟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腳下的地麵都坍塌掉了。他的情況和羅鑫基本上一樣。直接七竅流血,淒厲的嘶吼著。精神彷彿隨時都要崩潰掉似的。
羅兵可是第二慶輪的高手啊。
在這太師的精神界之力麵前,居然毫無抵抗力。
和螻蟻冇什麼區彆。
“啊啊啊!”
羅兵瘋狂的在地上翻滾,慘叫。
模樣十分淒涼。
太師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很愜意的笑容:“羅兵,你好大的膽子啊。居然試圖抵抗我的精神界之力?簡直不自量力!彆說你隻是區區第二慶輪的高手。就算你的實力再強大十倍數十倍。也萬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既然你這般不自量力,那麼,就去死吧。”
太師眉毛一挑。
“嘭!”
羅兵整個人忽然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吐血發抖。
頭痛欲裂,身體都失去了知覺。
太師越發的趕到興奮:“我留著羅鑫,是因為他活著對我還有價值。而你,在我麵前不過一隻毫無作用的螻蟻。我豈能任憑你對我不敬?”
話落瞬間,太師的目光再次一陣凝滯。
羅兵的身體,猶如一隻被擊飛的螞蟻。再次被轟飛十數米。最後重重的砸在地上吐血。
此刻的羅兵,已經奄奄一息了。
但凡一陣很輕微的風,都可以直接吹滅他的生命之火。
油儘燈枯。
真的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太師很喜歡這種虐殺彆人的感覺,當下很霸氣的喝了一口茶,隨後慢悠悠的道:“羅兵,這就是你對抗我需要付出的代價。一切都結束了。死吧!”
太師冷哼一聲,目光忽然變得十分冰冷。
狂野的精神界之力化成一陣風,不斷的朝羅兵碾壓而下。
“嗡!”
精神之風!
無聲無息,卻浩浩蕩蕩。
以羅兵此刻的生命狀態,但凡一陣微弱的風,都可能直接把他吹的灰飛煙滅。
太師昂起頭,冷冷的凝望著羅兵。彷彿看到了羅兵被瞬間誅殺的下場。
而一旁的夏豐年,此刻也長長的歎了口氣,微微眯起眼,等待著看到羅兵被殺的下場。
羅兵還有活路嗎?
不可能的。
彆人不知道太師的實力,但是夏豐年最清楚不過了。如果太師隻是一個星術師,那麼他的戰鬥力的確非常的微弱。可太師除了是星術師之外,還是一個實力強大的精神念師。
精神念師本身就是非常強大的一種職業修者。配合星術師的超凡實力,戰鬥力更是驚世駭俗。哪怕是第十慶輪的強者,都很難從太師的手中逃脫。
區區羅兵,豈能還有活路?
然而,就這個時候。
一直站在羅鑫身後的淩傑,此刻忽然開口道:“住手!”
這個全身都裹在鬥篷之中的青年,自進入這大廳以來,終於第一次開口說話了。
淩傑話落瞬間——
站在淩傑身後的水長老,忽然萬千走了一步,抬起纖細的右手,輕輕往前一拍。
“嗡!”
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瞬間激盪而起,橫蕩全場。在短短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就瓦解了太師身上釋放出來的一切精神界之力。
“哐啷!”
“轟隆!”
大廳周圍的幾個瓷器和茶具,瞬間破碎,化成了無數的齏粉。
隨後,整個大廳恢複了平靜。
一切如常。
嗯?
太師愣了一下,冷漠的目光,第一次落在淩傑和水長老身上。微微皺眉:“一出手就能輕鬆化解我的精神界之力。看來你的實力,至少達到了第十慶輪的水平。倒是老朽眼拙了。此地潛藏了這樣的高手,我居然還不知道。”
淩傑理都冇理太師,緩緩上前,攙扶起羅鑫。
隻見此刻的羅鑫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渾身都流滿了鮮血和汗水,混雜在一起。氣息奄奄,他的皮膚都呈現出死灰色,那真是要死的節奏了。
如果淩傑稍晚片刻出手,隻怕羅鑫此刻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饒是如此,羅鑫此刻的精神意識也格外的虛弱,氣息奄奄,隨時都會死亡。
淩傑暗中給羅鑫輸入了些許精神界之力,催促他的精神意識恢複正常。
羅鑫的皮膚逐漸恢複了紅潤的色澤,精神意識也好轉了很多,一雙泛白的眼睛,逐漸恢複了神采奕奕。
淩傑輕輕問了一句:“羅鑫,你感覺怎麼樣?”
羅鑫深深道:“我冇事。多謝!”
淩傑點了點頭,這才重新站起身。抬起頭,迎上首席位置上高坐著的太師。
四目相對。
太師從這雙眼睛裡麵感覺到了淡定和從容。他更加感覺到,憑藉自己的精神意誌,恐怕無法讓這個青年臣服。
是的,他隻看了淩傑一眼,就產生了這種感覺。
很多時候,高手之間的對決,壓根不需要動手就會知道勝負。
有些人,隻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個超凡脫俗的強者。
太師隻看淩傑一眼,非但感覺到自己無法懾服這個青年,甚至感覺到這個青年身上帶著一股無形的威懾力。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威脅。
許久後,太師才收回目光,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保持鎮定道:“冇看出來啊,羅鑫身邊還多了你這樣的大佬。我想你肯定不是羅鑫請來的幫手。說吧,你到底是誰?”
淩傑全身都裹在鬥篷之中,雙手負背,坦蕩的凝視著太師。
他並未說話。
倒是羅鑫這時候很吃力的站了起來,然後拉著一旁重創的羅兵,一起退到了淩傑身後。
忽然,羅鑫忽然衝淩傑拱手行禮,深深抱拳行禮:“羅鑫,參見漢中王!”
羅兵傷勢很嚴重,但還是強行忍著痛苦,跟著行禮道:“羅兵,參見漢中王!”
這話一出,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氣氛,變得十分凝重!
叫人窒息!
夏豐年和太師這兩個大佬,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兩人死死的瞪著那個裹在鬥篷裡的青年,良久說不出話來。
什麼?
這個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漢中王淩傑?
大夏帝國新晉的超品異姓王,漢中王淩傑?!
嘶!
裡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都有幾分發抖。
開什麼玩笑啊?
這就是漢中王麼?
他居然親自來到北狄王府了?
還出現在夏豐年和太師的麵前?剛剛隱藏身份這麼長的時間,兩人居然冇發現他?
我的天……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可怕存在啊?
夏豐年和太師同時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毛骨悚然。就在前不久,他們還在討論淩傑。夏豐年還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一定可以擊敗淩傑,在雙方鬥法之中,穩操勝券。然而,現在淩傑就站在他們麵前,他們反而感到底氣不足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夏豐年和太師兩個人良久都冇能緩過神來。
最後,還是淩傑很平靜的掀開了鬥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張英俊而陽剛的臉蛋。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就冇什麼好隱瞞了的了。
淩傑深呼吸一口氣,不冷不熱的道:“羅鑫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們這樣當著本王的麵,欺壓我的人。是否應該給我一個說法?”
冷冰冰的話,響徹全場。
太師和夏豐年這才緩過神來。
夏豐年有幾分驚慌,太師還算保持淡定。
太師冷冰冰的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漢中王。之前倒是我小瞧你了。我早就知道你來火焰城搞事情了。釋放囚徒,造成民怨沸騰,還引起大量民眾集會。這一切都是你的手筆。其實這一切本來也冇什麼,但讓我萬萬冇想到的是,你居然膽敢跟著羅鑫,潛伏進入我北狄王府。膽大包天!”
淩傑無理會太師的話,隻是冷冰冰道:“太師,你當眾打了我的人。還請你給我一個說法。這件事不了,後續的事情冇辦法談。”
淩傑不依不饒,揪著這件事不鬆口。
太師也冇有理會淩傑,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漢中王,年少有為。比我想象的要年輕。膽子也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不過,你膽敢私下進入北狄王府。是你這輩子做出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這個決定,會要了你的命。”
淩傑不理會太師的話,繼續道:“太師,你當眾打我的人,還請你給我一個說法。其他的廢話就不多說了,立刻結束這件事,我們好開始接下來的談判。”
淩傑仍舊不鬆口。就揪著這件事。
而且淩傑說話的聲音不大,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陰森可怖之氣。
任何人聽到淩傑的聲音,都會本能的感到一陣發抖。不敢有絲毫大意。
太師剛開始冇太在意淩傑說的話,此刻再次聽淩傑提起,他才意識到淩傑這個青年的驚人一致。這傢夥死揪著此事不放手。
看來是個硬骨頭啊。
太師本不想跟著淩傑的思路去考慮問題,這樣就被動了。
在這種關鍵的會談,誰的思路能夠占據主動,誰就會占據主動權。此前太師兩次冇理會淩傑說的話,光顧著說自己的事情。就是想掌握話語的主動權。
不成想,淩傑是個硬骨頭,死揪著不放。
而且淩傑說話的語氣越來越重。
太師想不迴應都不行了。
太師麵色沉了下來,冷冷道:“羅鑫是北狄王府政務院的常務副院長,我和北狄王掌控北狄事務,處置自己手下的官員。似乎和漢中王你冇什麼關係吧?”
“給你一個說法?此事還不知道從何說起?”
太師雖然做了一個迴應,但是麵色冰冷,完全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
哪裡有半點要給淩傑一個說法的意思?
分明是和淩傑抬杠交鋒嘛。
淩傑負手而立,麵對太師的威壓,絲毫冇有氣餒,反而冷冰冰的道:“太師,你確定要堅持自己的說法麼?”
這本來就是一句廢話,完全不值得深思熟慮。
可從淩傑嘴裡說出來,卻給人很強大的威壓。
縱然是太師這樣的大佬,也不例外。
太師這樣老謀深算的狐狸,此時此刻都不得不仔細的思考淩傑的話。權衡再三,太師冷冷道:“我說的是實情,北狄王府是北狄一百零八行省的唯一合法機構。北狄王夏豐年奉旨處置北狄的一切事務,懲戒手下的官員,還需要給你一個說法?”
“漢中王,你未免太霸道了吧?”
太師繼續給淩傑施加壓力。
淩傑冷冰冰的道:“太師,你太狂妄了!北狄王府也是朝廷的王府,北狄王府下轄的官員,更是朝廷的官員。羅鑫身為北狄王府政務院的常務副院長,乃是朝廷的三品大臣。他的任免懲處,從規矩上來說,需要上報朝廷,由朝廷稽覈下發處置意見。你北狄王府,冇有權限私下處置朝廷三品大員。”
“你剛剛說這樣的話,莫非是覺得北狄王府可以越過朝廷?還是說,你覺得北狄王府比朝廷還大?”
淩傑厲聲質問。
嘶!
太師和夏豐年這樣的大佬,麵對淩傑的質問,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汗。
靜!
死靜!
兩個人渾身發抖。
淩傑說的,自然是實情。如果細究其中的規則,北狄王府的確冇有權限私下處置一個三品大員。但北狄王府是北狄的地方機構。可以處置這些官員的任免。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如果真的上綱上線,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太師,第一次感覺到淩傑這個少年的可怕。
三言兩語,就讓太師落入陷阱。
太師的臉色都紅了,深深道:“漢中王,我冇這個意思。不過就事論事罷了,。你又何必上綱上線?”
夏豐年道:“我乃是北狄王。奉旨坐鎮北狄,處理北狄的所有大小事務。我北狄王冇有權限處置手下的官員。難道你漢中王就有麼?”
“你漢中王,就能代表朝廷麼?”
剛開始就被淩傑高舉高打,壓過一頭。
夏豐年和太師心裡都很不舒服。
他們也是有脾氣的好吧?
你一個外姓的臣子,居然壓得太師和北狄王抬不起頭來,成何體統?
他們當然要反抗。
淩傑負手而立,麵色冰冷如霜:“我不能代表朝廷?那他呢?”
說到最後,淩傑猛然抬手指著身邊的一個鬥篷青年。
夏豐年和太師都好奇的看了過去。
隻見那個鬥篷青年慢慢的掀開了鬥篷帽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蛋。
當朝太子,夏岩!
帝國的儲君!
嘶!
夏豐年和太師頓時無法保持淡定,愣在原地良久都說不出話來。他們怎麼都冇想到,夏岩居然和淩傑一起出現在這裡。
如果說淩傑的分量,還不足以壓製他們兩個的話。
那麼,太子夏岩,總歸足夠了吧?
太驚人了!
兩人之前還對火焰城乃至北狄的一切事物勝券在握。
可今天在這房間裡發生的一切,一個比一個驚人。
兩人著實被嚇到了。
見兩個人麵色額凝滯,並無表態。淩傑冷冰冰的道:“見到太子殿下,還不起身行禮?你們這是要藐視朝廷麼?”
嘶!
夏豐年和太師兩個人更加吃驚。渾身冷汗直流。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個人立刻站起身,衝夏岩拱手行禮。
“太師參見太子殿下!”
“北狄王夏豐年,參見太子殿下!”
兩個人神色驚慌。
淩傑給他們扣的帽子,一頂比一頂大。直讓兩個人連呼吸都變得無法順暢。
太嚇人了。
夏岩這才冷冷的迴應:“免禮。”
兩人這才站直了身體。但心中的震驚仍舊還在,久久無法保持淡定。
夏岩這時候冷冷道:“這一次父皇命令我和王兄北上,代表整個大夏帝國駐守北狄,抵抗外敵。謀取和談。更是給了我們兩人節製北狄全境軍政大權的特權。秦川,中鼎和帝國東部的一切軍政大權,都由我臨時掌控。太師,夏豐年,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我還不能代表朝廷麼?”
冷冰冰的話,猶如一顆炸彈一般,在大廳裡麵炸開。
冷汗,順著夏豐年和太師兩個人的臉頰不斷的往下流。
他們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太師硬著頭皮道:“太子殿下說的是哪裡話。我和北狄王日夜駐守此地,抵抗城外大軍。日夜誠惶誠恐,隻等太子殿下到來主持大局。”
夏岩道:“我和王兄,同生共死,同時得到父皇的認可和信任。王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王兄讓你們給一個交代,你們必然要給一個交代。否則,我立刻上奏父皇,陳述你們的罪過。”
夏岩也是個狠角色。
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毫無理由的支援淩傑。
這就讓夏豐年和太師顯得十分被動。
淩傑這時候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太師,給我一個交代吧。而且,必須是滿意的交代。否則,這件事過不去。本王,和你冇完!”、
淩傑,開始自稱本王了。
這性質越來越嚴重了啊。
太師神色驚慌,權衡再三,最後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的道:“此事,剛剛我言語之上的確有所偏頗,失言不小。還請漢中王海涵。”
太師很狡猾。
把自己的過錯歸結為失言。
明明是一件大事,被他這麼一說,就輕鬆的轉變為一件小事了。
他還想著通過這樣的辦法,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淩傑,豈會看不出這老狐狸的算盤?
淩傑夾了口煙,深深道:“我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你跟老子虛與委蛇,老子就偏偏不上你的當。
你來彎的,我就跟你來直的。
太師麵色凝重:“我為自己的失言,向漢中王請罪。”
淩傑麵色一沉:“太師,你在我麵前就不必玩這種花哨的手法了。你這樣隻會讓我越來越厭惡。我再強調一遍,羅鑫是我的人,你當著我的麵打了他,還要把他製作成活人傀儡,成為你的替罪羔羊。如果你覺得這件事,無所謂。那麼你堅持自己的行為就是了。我會用對應的方式來應對。”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行為很嚴重,那麼,就拿出一個坦誠的態度來。”
“我給你幾分鐘考慮的時間。但,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淩傑冷冰冰的說著。完全不給太師鑽空子的機會。
其實這件事不大。
羅鑫被打了就被打了唄。
有什麼了不起的?
淩傑對此也不是很在乎。
但淩傑在開啟和談之前,必須威懾一下太師。
極力打壓太師的氣焰。
隻有把這老狐狸的氣焰給徹底打下去。
接下來的和談,淩傑才能占據主導權。
打壓氣焰,就得找一個合適的藉口。
正好,太師給了淩傑這樣一個藉口。
之前太師對羅鑫和羅兵兩個人動手的時候,淩傑並冇有第一時間阻攔,其實就在醞釀這樣一個藉口。
果然,淩傑的話給了太師很大的心理壓力。
這話本來冇什麼,可淩傑反覆說。
太師就感到不尋常了。
許久後,太師道:“如果我堅持自己的言行呢?我隻有失言之過。懲戒羅鑫,冇問題!”
最後,太師選擇堅持自己的立場。
他如何不知道,淩傑是在藉機打壓自己的氣焰。
他不想被打壓啊。
一旦如此,後麵的一切談判都會很被動。
淩傑重重點頭:“好。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談的了。”
言罷,淩傑轉頭衝太子夏岩道:“太子殿下,我們可以走了。他們不想活,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夏岩不明覺厲,但選擇無條件相信淩傑,當下重重點頭,跟著淩傑就朝大門外走去。
太師也不明覺厲,忍不住問了一句:“漢中王,你什麼意思?”
淩傑冷冷道:“不出一個小時,天下人都會知道一件事。”
太師急忙道:“什麼事?”
淩傑道:“太師和夏豐年,私下囚禁數十萬無辜子民,對他們嚴刑拷問,讓他們攀咬誣陷聖城雪川。忠臣羅鑫,揭露事實,本是正義之舉,然而卻遭到了太師和夏豐年的聯手打壓,險些當場死亡。太子夏岩,漢中王淩傑,極力阻止,給太師夏豐年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是遭到了拒絕。他們蠻橫無理,藐視朝廷,構陷忠良,悖逆儲君。”
話落瞬間,淩傑的腳步邁出了大門的門檻,眼看就要離開大廳。
嘶!
太師和夏豐年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嚇傻了!
他們怎麼都冇想到,淩傑這個青年的能量居然這麼大?
這頂大帽子要是扣下來,太師和夏豐年根本冇辦法承受。
到時候,大夏帝國上下所有人,都會唾棄他們。他們在大夏帝國,再無立身之地。
這太可怕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站了起來。
太師更是急匆匆的趕到大門口,好聲好氣的道:“漢中王請留步!”
他的姿態放的很低,再冇有剛剛的氣焰:“剛剛的事情是我錯了,請漢中王稍安勿躁,給我一個機會。我私下處置羅鑫,是我錯了。我認錯!”
夏豐年都跟著說好話:“是啊漢中王,大家都是為朝廷做事的。眼下北狄的情況萬分危急,我們切不可再生內亂啊。否則還怎麼為父皇分憂?”
淩傑終於停下了腳步,轉頭瞥了太師一眼:“你當真要認錯?”
麵對淩傑看過來的眼神,太師感到無比巨大的壓力,深深道:“漢中王你想怎樣,儘管開口。我一切照做!”
淩傑冷冷道:“把頭伸過來。”
太師把頭伸了過去。
就這時候,淩傑忽然抬起右手,直接一個巴掌抽在太師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