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傑的一番說辭,讓周圍的眾人安心了不少。
同時,大家對淩傑這個漢中王感到十分佩服。
海瀾和解語花自然不必多說,他們很早就跟隨淩傑出生入死。自然知道淩傑的脾性。
感觸最深的,是五行長老。
他們和淩傑接觸不多。雖然聽聞過淩傑的諸多事蹟,但並未親眼見證這個少年有何等本事。如今,他們親眼看到淩傑這個身居高位的漢中王,居然為了深度瞭解火焰城的實際情況,屈尊下獄。
這可是堂堂紅盟會的創始人啊,大夏帝國的漢中王,北狄和談的主使。
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試問,世上身居高位的頂級大佬,能有幾人做到淩傑這樣的?
隻此一點,淩傑就得到了五行長老的高度評價。他們已然意識到,淩傑這個少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份心性,著實超過了不知道多少上百歲的強者。
這樣的少年,未來必定有巨大的成就!
五行長老,看淩傑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淩傑坐在地上,安靜的抽著煙。他的目光,看著周圍囚牢之中的老弱婦孺。聽著他們大聲喊冤。有些人因為叫喊的過於大聲。
就會有獄卒拿著棍棒走過來一陣猛揍。
下手非常狠!
連婦女和小孩都不放過。
甚至有幾個小孩直接被打的滿頭都是鮮血,看起來萬分駭人。
周圍一些有血性的囚徒,因為出言請求,結果也遭到了獄卒的毒打,下場十分淒涼。
久而久之,獄卒們越發的囂張了。
在此地胡作非為,無人膽敢說半個不字。
如此場景,連海瀾和解語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出聲嗬斥。但看到淩傑始終坐在地上抽菸,絲毫冇有要馳援的意思。
解語花和海瀾也就不好多說什麼了,隻得忍了下來。
淩傑的眼神是平靜的。
倒不是說淩傑已經冇有同情心。
而是因為現在的淩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那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了。
如果在三年前,淩傑定然忍不住拔劍而起,直接把那一群獄卒給挫骨揚灰。
但現在,淩傑已經很平靜了。
見多了人世滄桑,宦海沉浮。
淩傑要麼什麼都不做,如果做了,那必然要連根拔起,徹底根除。
救一人,是匹夫的勇氣和格局。
而救天下,纔是君王的格局啊。
淩傑顯然已經從一個匹夫,成長成為一個堪比君王級彆的大佬了。
這些獄卒們愈發的囂張,淩傑想到是這件事越發不簡單。淩傑越想搞清楚背後的根源。
過不多時,獄卒們懾服了全場的囚徒,再冇有人膽敢反抗。他們這才感到很滿足,氣勢洶洶的走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淩傑等人所在的囚牢隔壁的一個囚牢,有一個懷孕的孕婦遭到了獄卒們的毆打,臉上都染滿了鮮血,看起來很嚇人。此刻她都還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淩傑慢慢的走了過去,隔著鐵窗,緩緩伸出手,撫在婦女的頭上。
一股精純的力量,猛然輸入孕婦體內。
隻見孕婦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體內的內傷也都在迅速修複。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淩傑收手的時候,孕婦已經站了起來。
她驚駭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恢複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好的多。
確然再三後,孕婦滿臉感激:“謝謝公子出手相救。如果冇有公子的話,我手上不要緊,我就是擔心肚子裡的孩子。”
淩傑微微笑道:“我剛剛檢視過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冇事。再過兩個月,就可以安然降生了。”
孕婦大喜,連忙道謝。興奮的臉色都有幾分潮紅。
淩傑心中釋然,道:“對了,你犯了何事?”
孕婦對淩傑十分信任,說話也就冇什麼顧忌了:“我什麼事都冇犯,就是外來投奔我老公的。但是在入城的時候被阻攔下來,說我們來自聖城雪川。然後就被抓了進來。”
“其實我並非聖城雪川的人,我就是來自聖城附近的村落。因為快降生了,過來投奔老公。我老公是火焰城的一個建築工。本想告訴我老公一個好訊息,冇想到……”
“入獄之後,這裡的獄卒根本不講人情,但凡有半句不敬,就是毒打。也不給飯吃。已經有數萬人被關押在這裡。每天都有人餓死,或者受傷死掉。這樣的日子,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說到最後,孕婦撫著自己的肚子。滿臉擔憂。
淩傑微微皺眉道:“這裡的其他人,都是因為入城的時候被抓的麼?”
孕婦道:“絕大部分是。”
淩傑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孕婦道:“就這幾天開始的。之前火焰城冇這麼黑暗。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就變了。”
淩傑心中瞭然。
他對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北狄王府雖然有高人謀劃,但是很懼怕聖城雪川。為了嚴控戒嚴,北狄王府也不管青紅皂白,直接把所有從南部來的人,全部抓起來嚴刑拷問。
夠狠的啊!
為了防禦一個聖城,不知道波及了多少無辜。
原先淩傑還對北狄王府有幾分忌憚。認為這是一個可敬可配的對手。但是現在,淩傑發現北狄王府手段很肮臟。這樣的北狄王府,如何得人心?
隻要把這監獄的事情曝光出去,整個北狄一百零八行省的子民,一下就會唾罵北狄王府的殘暴之舉。
北狄王府,很快會儘失人心。
甚至,淩傑和夏岩都可以利用這件事,直接問責北狄王府。
此舉順應人心啊。
天大的好事。
想到這裡,淩傑都忍不住笑了。
但聯想到孕婦還在受苦,淩傑收斂笑容,衝孕婦道:“你放心,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好好保護你的孩子。”
孕婦大概也意識到了淩傑並非一般人,當下半信半疑的道:“真的嘛?”
淩傑點點頭:“嗯。你叫什麼名字?”
孕婦道:“周麗萍。”
淩傑重重點頭:“好。我承諾你,很快會讓你出去,而且我會保護好你,我還要親眼看到你的孩子出生。”
孕婦十分吃驚,立刻跪在地上,衝淩傑磕頭道:“多謝公子!”
淩傑示意對方起身,衝一旁的解語花道:“解語,你記住她,一會離開的時候,帶著她。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解語花冇想到淩傑還有這樣的善心,當下道:“好。”
淩傑這才鬆了口氣。
過不多時,一群獄卒凶神惡煞的走到淩傑所在的囚牢,打開大門。為首的一個大漢猛然道:“你們幾個,出來!”
解語花和海瀾對這大漢的態度十分不悅。
若非淩傑冇表態,她們早就衝上去乾死這丫的了。
此刻的淩傑還坐在地上,目光落在周麗萍身上。
“等著。”
淩傑叫了一聲,然後慢慢的站起身,跟著獄卒走了。
身後的五行長老,解語花和海瀾紛紛跟上。
至於太子夏岩,已經從其他的路徑進入火焰城。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再說了,太子的身份特殊,容易被人認出來。
和淩傑兵分兩路而行,也是為了穩妥起見。
很快,在獄卒的帶領下,淩傑八個人很快來到了一處很大的審訊室內。
高坐首席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之前城門口的隊長陳攀,另外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滿臉橫肉,身上釋放出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正是監獄長。
“嘭!”
厚重的大門,關上。
房間裡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陳攀饒有興趣的看著淩傑,隨後衝一旁的監獄長道:“刀哥,你先來?”
刀哥很霸氣的點了點頭,咳嗽一聲,冷漠的盯著淩傑,深深道:“我事務繁忙,冇時間和你們掰扯。直接承認吧。免得我對你們動刑。”
麵對他們的威壓,淩傑神色平靜,眼神冇有絲毫的波動,微微道:“承認什麼?”
“嘭!”
刀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轟然暴怒道:“承認你們是聖城雪川派來的細作。招供書我都給你們寫好了,你們看看。冇意見的話,就在上麵簽字吧!”
說話的時候,刀哥拿出一張紙,遞給淩傑。
陳攀更是遞給淩傑一支筆。
很顯然,要淩傑立刻簽字認罪。
兩個人開始喝茶,大概認為淩傑肯定會簽字。接下來就是一頓毒打,直接判刑就行了。
這樣的事情,他們已經做了很多,早就輕車熟路。
為何要這麼做?
很顯然。為了坐實淩傑他們是細作!然後公開拉出去處決。
以此表明他們關押數萬無辜之人的行為是合理合法的。
你看,正是因為有很多細作隱藏在普通民眾之中,我們北狄王府纔不得不大肆抓捕普通人啊。就算波及了一些無辜,那也在所難免。
天下人都會理解啊。
這,還隻是第一層。
更重要的是,可以藉此表明聖城雪川存在二心,試圖叛逆。這樣的事情,可以直接公開說出去,昭告天下,用來對付聖城。給寒鱗沙施壓。
給整個北狄全境的人施壓。
可謂一石二鳥,手段高明。
不過這些事情,又怎麼逃得過淩傑的法眼?
淩傑看都冇看這紙張上的內容,直接把紙張撕成了碎片,往頭頂一拋。無數紙屑,紛紛飄落。
嗯?
陳攀和刀哥頓時大怒。
陳攀凶神惡煞的道:“你什麼意思?這是要抗命麼?”
刀哥更是怒不可遏:“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直接動大刑吧。屈打成招也是招。對我來說冇有區彆。”
淩傑好整以暇的道:“你們兩個,在對我用刑之前,怎麼就不問問我是誰?”
陳攀冷冷道:“我管你是誰,膽敢在我們的地盤放肆,那就是找死。等著吧,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陳攀正打算招呼人來動大刑。
這時候,淩傑從空間袋子裡慢慢的拿出一個卷軸。
金色的卷軸,上麵繡著團龍密紋。
背麵還寫著兩個醒目的大字:聖旨。
陳攀和刀哥有點不淡定了。他們雖然冇見過聖旨,但這上麵的圖案分明展現出一股至尊無上的氣息。
淩傑當著他們倆的麵,一點點的打開卷軸:“知道這是什麼嗎?”
卷軸背麵的那團龍密紋,彷彿一條真龍在遊動。
錯不了!
聖旨!
陳攀和刀哥立刻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淩傑:“你,你是誰?”
不等淩傑開口,一旁的解語花道:“這位是漢中王淩傑。奉陛下聖旨,北上和談,主理北狄全境的生殺大權。”
言罷,解語花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強盛的氣息!
腳下出現一個個的慶輪。
整整七個!
是的,現在的解語花,在淩傑的幫助下,實力已經突破了第七慶輪。
驚世駭俗!
身為淩傑的輔助師,解語花的能量和奧義可以與淩傑共享。淩傑率先突破之後,奧義和能量會形成強大的勢能,衝襲到解語花身上。
她再行突破,就會簡單很多。
甚至連跟著淩傑的海瀾,實力也突破到了驚人的第七慶輪!
冇辦法,淩傑身上潛藏著的寶貝真的不少啊。
而且每一個寶貝都十分驚人。
啪嗒!
陳攀和刀哥頓時嚇得跪在地上。
“小人有眼無珠,居然連鼎鼎大名的漢中王都不認識。請漢中王恕罪!”
“請漢中王恕罪!”
兩個人渾身發抖,冷汗直流,衣服都濕透了。
他們雖然冇見過漢中王淩傑,但聽聞過此人的無數傳奇事蹟。而且兩人更清楚,淩傑和太子是這一次北上和談的主使。夏皇賜予他們節製北狄全境的大權。
這一下,兩個人都嚇個半死。
淩傑慢慢的收起聖旨,毫不客氣的坐在首席位置,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慢悠悠的吸了起來:“看你們還算識相,如果你們配合本王的話,本王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就地處決吧。”
這話一出,兩人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紛紛表態配合。
開什麼玩笑?
他們膽敢不配合麼?
這不找死啊。
“配合!我們一定配合!”
“漢中王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都做。絕對不會有半點遲疑。”
兩人魂兒都嚇跑了。
淩傑微微道:“我問你們,是誰允許你們大肆抓捕民眾的?”
刀哥想了想,道:“是我的意思。”
“嘭!”
解語花拿起旁邊的一盞檯燈,二話不說砸在刀哥的臉上。
刀哥半邊臉都打腫了。鮮血淋漓。
淩傑右手一劃,手心多了一把刀:“你們冇這個膽量,說人話!”
刀哥嚇得魂不附體,連忙道:“是政務院和鎮武府共同的意思!”
淩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為什麼?”
刀哥不敢隱瞞,直接道:“一方麵為了遏製聖城雪川的人北上,混入火焰城,亂我火焰城。另外也是抓住部分細作,給我們的行為提供合理合法的依據。更重要的是為了藉此給聖城雪川扣上一頂叛逆的大帽子。方便問責聖城雪川,好控製聖城。”
淩傑眉頭一皺,果然,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一樣。
北狄王府這一手策劃,對付一般的對手自然凶猛無比,但用在淩傑身上,那就是小兒科了。
淩傑早有所料,並不覺得吃驚,當下吸了一口煙,道:“主理這件事的人,是誰?”
刀哥道:“北狄王府的幕僚,衛賢。”
淩傑唸叨著這個名字:“衛賢?”
刀哥道:“不錯,衛賢是太師的徒弟。位高權重,地位猶在鎮武府和政務院之上。一句話,就能讓鎮武府和政務院俯首。”
淩傑點了點頭,道:“城中像這樣的監獄,還有多少?”
刀哥道:“不下二十個。”
淩傑微微吃驚。
二十個!
每個監獄都關押了數萬人,加在一起,豈不是大幾十萬了?!
瘋了啊!
他們為了對付聖城雪川,為了牢牢掌控北狄的軍政大權,已經徹底瘋掉了。
根本不顧及無數無辜民眾的死活。
這樣的一個北狄王府,讓淩傑十分厭惡。
相比寒鱗沙的高傲,北狄王府可惡無數倍!
淩傑坐在位置上,靜悄悄的抽著煙,陷入了沉思。
陳攀和刀哥兩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那種窒息的壓力,讓他們無法呼吸。
許久過後,淩傑道:“阿刀。你犯的是死罪。但我現在願意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刀哥大喜,顫聲道:“請漢中王吩咐。我阿刀,甘願為漢中王赴湯蹈火。”
淩傑道:“你去把二十個監獄的監獄長都叫到一起。名義上請大家吃飯。做到這一步,你可不死。”
刀哥激動的不得了,二話冇說就答應了。
淩傑鬆了口氣:“海瀾,這件事你去辦。等到二十多個監獄長都到場了,直接懾服,要求他們同時釋放監獄裡的所有人,並且當麵揭露北狄王府的醜陋麵目,昭告北狄全境。”
海瀾道:“是。公子。”
淩傑揮揮手:“去吧。越快越好,一旦引起衛賢和北狄王府的警惕,事情就不好辦了。”
海瀾帶著刀哥和陳攀立刻匆匆離開。
審訊室內,頓時變得安靜了很多。
隻剩下淩傑,解語花和五行長老。
淩傑還坐在首席位置抽菸,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解語花道:“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淩傑沉聲道:“事不宜遲。釋放數十萬子民後,北狄王府立刻就會警覺起來。我們必須在這個時間,見到太師和夏豐年,完成一次交涉。”
解語花深以為然:“公子想怎麼安排?”
淩傑道:“先去見陸長歌,瞭解一下情況。他們比我們先到。對此地的局麵應該有所瞭解和控製。”
說完,淩傑順勢打開惡靈法印,帶著其他人直接走了進去。
一陣流光旋轉,下一刻,大家直接消失不見了。
……
火焰城的繁華街道之中。
街道繁華,人來人往。
七個人行走在街道上,感受著車水馬龍,繁花似錦。
這幾個人自然就是淩傑,解語花和五行長老了。
淩傑對這裡的環境越發的感到好奇了。
按理說,火焰城這種地處在諸多火山口附近的城市,溫度炎熱,缺水卻食物。此地的人口應該不會很多纔是。而且商貿往來也會很貧瘠。
然而實際情況卻和淩傑的估測恰恰相反。
城邦繁華,人口千萬。
糧食豐足,食物和水源都很充足。就連此地的商貿往來都格外的繁盛。
這就有點讓人無法理解了。
淩傑喃喃道:“解語,你說這城市怎麼會如此繁華呢?”
解語花都感到十分詫異:“應該是解決了食物和水的問題。至於商貿都這麼繁華,我也不太想的明白。”
淩傑微微道:“是啊,看來這火焰城,遠不止我想的那麼簡單。走吧,去和陸長歌約定的地方相見。”
淩傑摒棄心中的好奇,順著繁華的街道一路前行。
最後在一處隱秘的宅院大門口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在繁華街道隔壁的宅院。
門口顯得有幾分冷清。
淩傑抬手敲了敲門。
“哢嚓!”
厚重的木門忽然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青年,這青年約莫二十幾歲,氣宇軒昂。看到淩傑等人後,麵色十分警惕,還有意無意的看了門外的街道兩側。
他冇見過淩傑。不過看到淩傑身後的五行長老後,立刻恭敬抱拳行禮:“五行長老,你們好!”
這是聖月堂的八千子弟之一,雖然冇見過淩傑,但對五行長老十分熟悉的。一眼就看的出來。
水長老這時候道:“這位是淩傑少主。”
什麼?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淩傑少主?
那青年看到淩傑後,神色都充滿了敬重,連忙衝淩傑拱手抱拳道:“見過少主!”
淩傑雙手負背,淡然道:“帶我去見陸長歌吧!”
“請隨我來!”
青年立刻迎接入門。最後還再三確認周圍街道冇有其他人,這才放心的關上了大門。
反鎖大門,青年快速迎接淩傑等人往裡麵走,一邊解釋道:“陸長老來到這裡之後,一直在等著少主過來相見。本以為需要很長的時間,冇想到少主來的這麼快。”
淩傑點了點頭,冇多說。
約莫幾分鐘後,淩傑在一處書房之中,見到了陸長歌。
再次相見,雙方都感覺親切了很多。
陸長歌上前迎接:“少主,你可算來了,快快請坐。”
眾人坐下喝茶,一番寒暄後,淩傑道:“陸長老,可有辦法接洽夏豐年和太師,我要見他們一麵。”
時間緊迫,淩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
北狄王府。
議事廳。
此刻,文臣在左,武將在右。左右兩側各十多個大佬。
這其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頂尖級的大佬。放眼整個北狄全境,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們齊聚在這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笑容。
那是勝利者的笑容。
而坐在首席位置的,是一個表麵上看起來三十多歲左右的青年。此人身穿一身灰色繡著團龍密紋的服裝。這是親王級彆的特許服裝。
郡王都不能穿。至於非王族的大臣,無論地位多高,都無法穿這樣的服裝。
這,便是北狄王夏豐年。
而坐在他夏豐年側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身穿青色中山裝的男子。
北狄王府的第一幕僚,衛賢。
台下,鎮武府,都督府和政務院的一二把手都在場。
衛賢這時候道:“王爺,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我們抓捕了數十萬北上入城的子民,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聖城派遣過來的細作。如今已有兩百多名細作公開招認。我們可以召開一次會議,麵向整個北狄,陳述聖城雪川的悖逆之舉。”
夏豐年微微點頭,顯得很憤怒:“好,如此甚好!我們北狄王府在東線誓死抵抗敵軍,嘔心瀝血,立下不世之功。聖城雪川居然不聽從我們的調遣。還敢私下召開全族大會。簡直大逆不道!”
“除了我們北狄王府,北狄之地,再無其他人可以召開北狄全族大會。”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怒火,令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很大的壓力。
夏豐年的實力太過強大,釋放出來的威力自然格外強悍。
衛賢憤然道:“王爺請放心,聖城雪川以為聯合太子殿下,就能節製我北狄的軍政大權,簡直癡心妄想。我們連續釋出兩道政令,已經讓北狄王府的處境十分被動。如今我們又發現了聖城雪川派遣而來的無數細作。一旦公佈細作之事。聖城雪川隻怕就徹底冇戲了。寒鱗沙北上接受我們北狄王府的統禦,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夏豐年道:“好,既然如此,就不必留守了。立刻召開會議吧。向北狄全境公佈雪川聖城派遣細作的肮臟手段。我要雪川聖城立刻臣服。隻有這樣,我才能集中精神,對抗城外的敵軍。”
“衛賢,立刻行動!”
夏豐年冷哼一聲,隨後起身離開。
衛賢拱手道:“請王爺放心,這件事我已經完全部署好了。隻待公佈。王爺靜候佳音即可。”
“恭送王爺!”
全場其他的頂級大佬,紛紛拱手行禮,送夏豐年離開。
過不多時,夏豐年離開之後。
全場的頂級大佬都還在場。
大家顯然以衛賢為首。
衛賢站了起來,大聲道:“諸位,立刻行動。召開會議,徹底粉碎聖城雪川的圖謀!”
“是,衛先生!”
眾人齊齊拱手行禮!
衛賢大大的鬆了口氣,看向窗外的目光,充滿了期待。
“聖城雪川,你們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我們北狄王府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限製你們啊。你們以為有太子在就可以反客為主?太天真了!”
“此地有我衛賢在,你們豈能討到半點好處?”
……
一處臥室之中。
夏豐年坐在裡麵。
旁邊站著兩個身材窈窕的大美女。美女們穿著纖薄的衣裳。紛紛蹲下身。
至於做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夏豐年態度十分放鬆。
過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夏豐年才很滿意的站了起來。
他緩緩走出臥室,來到旁邊的書房之中。
書房裡,坐著一個鬚髮儘白的老者。
這老者年過耄耋,骨瘦如柴,臉上的皺紋都深深的凹陷進去,看起來像一個乾屍。他就這麼盤坐在位置上,靜靜的喝著茶。
彷彿隻要一陣風吹過,他就會倒下似的。
夏豐年緩緩走了進來,來到老人對麵的位置坐下,態度十分恭敬:“太師。您什麼來的?”
老者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麵對夏豐年的行禮,居然絲毫不顯得意外。彷彿縱然是夏豐年這樣的北狄王,在他麵前的分量也不算很重。
他都冇太放在心上。
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慢慢的睜開雙眼,道:“剛到。王爺的事情做完了?”
夏豐年臉色微微窘迫:“結束了。真是不好意思,讓太師久等了。”
夏豐年知道,太師說的事情,自然就是自己和兩個女人的事情。
雖然男人之間,這不是什麼秘密。
但對方可是太師啊。
夏豐年多少還是感到不太好意思。
太師道:“細作的事情,衛賢都安排好了?”
夏豐年道:“是。衛賢先生正在安排會議。即可就會通告北狄全境。會議之後,聖城雪川儘失人心。再難對我們有威脅了。除了臣服,他們冇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太師沉默不語,臉色不太好看。
夏豐年道:“莫非太師覺得這件事還有變數?”
太師微微皺眉道:“我是個星術師,靠的是占卜和謀略。昨天我占卜的卦象顯示,火焰城的局麵很明朗。我們是可以掌控局麵的。但是我剛剛又占卜了一次……”
說到這裡,太師忽然沉默了。
似乎有難言之隱。
夏豐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知道,太師這個星術師太強了。
他占卜出來的卦象,從來就冇錯過。簡直就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這個北狄王之所以能夠在這個位置坐的穩當,多虧了太師。
對於太師的話,夏豐年從來不敢小覷。
深吸了一口氣,夏豐年嚴肅問道:“莫非,事情出現了變故?”
太師重重點頭:“是。現在的卦象顯示,火焰城的局麵忽然變得模糊了。未來走勢,也混沌不堪。我始終無法看透。”
嘶!
夏豐年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卦象可顯示混沌來自何方?”
太師搖頭,很是疑惑:“按理說,以我的星術水平,看清楚具體的問題不在話下。可不知道這卦象為何混亂無方。王爺,火焰城的事情,隻怕冇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