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浮屠是十慶輪精神界強者。
實力豪橫!
大匈帝國高手榜排名第十的強者。這個實力的確堪稱可怕了。
淩傑這邊的人裡麵,也隻有雲嵐和安若雪才能夠匹敵。
當然,用匹敵來形容,可能有點誇張了。
且不說雲嵐,一根手指頭都能夠滅了這什麼血浮屠。就算是安若雪,也必然可以將其戰勝。
可縱然如此,血浮屠的強大,仍舊給了在場每一個人極大的壓力。
往常祭司府的人在帝國東部活動的時候,連界之境都是強者了。更彆說更強的生之境了。
生之境上麵有慶輪。
一下子出現一個第十慶輪的強者。
未免太嚇人了。
就算在京都混跡了很長時間的淩傑。除了那幾個絕世大佬之外。淩傑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十慶輪的高手。著實壓力不小。
大夥兒慢慢的登上台階,一步步走上城牆。
城門口的城牆之上,就是城門殿。
城門殿很氣派,占地麵積很大。光是一個議兵大殿,就足足有上萬平方米。
城門殿門口,橫七豎八的倒著屍體。
這些人的死狀和城門口死去的士兵幾乎一樣。
冇有任何外傷。
都是精神受到巨大的刺激,導致了腦死亡!
大夥兒走到城門殿外,眼看著地麵上的無數屍體,心中很不是滋味。
今晚光是死在這城門口一帶的士兵,就足足有七八百人了。
其中大部分是守城的士兵。還有部分文臣武將。
大家紛紛停了下來,用征詢的目光看著淩傑。
大概是在詢問淩傑,現在怎麼辦?
淩傑眉頭緊皺,輕聲道:“先看看情況再說。彆急。”
周圍人的氣息,由雲嵐阻攔。
大殿之中的血浮屠都冇能發現任何異樣。
淩傑一馬當先,靠著虛掩著的窗戶,看了進去。
見得裡麵的情況後,淩傑再次被震驚到了。
隻見大殿之中集合了上百位滴血城的頂級將官和文臣。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有些人心甘情願的跪地,有些人不甘心的。那就被打斷了腿腳,最後被強行壓在地上。
還有一些人,因為嘴上說了什麼對血浮屠不敬的話。
血浮屠就把人家的舌頭給割了下來。還讓他自己把舌頭給吃下去。
不吃怎麼辦?
捱打!受刑!
生不如死!
跪在人群最前方的,是舒遠伯,文斌兩個人。
至於賀鐵雄,此刻用鐵鏈綁在一根銅柱之上。銅柱之下生了火,把整個銅柱燒的通紅通紅。滾燙的銅柱,不斷的燒灼著賀鐵雄的身體。
縱然是這位身經百戰的城主,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血浮屠高坐在首席位置,戴著金色麵具,穿著紅色的鬥篷。外人完全看不見此人的臉蛋和樣貌。隻能看到一雙血色的瞳孔。
寒光冷冽,猶如血海中走出來的惡魔。
血浮屠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鐵鏈子,時不時的在賀鐵雄的身上抽一鞭子。
每一鞭子的力度都很大,深可見骨。
對於這些,血浮屠並不覺得有什麼異常,反而神態自若,彷彿這是她的日常工作似的。
而站在血浮屠身邊的,是一個穿著銀色戰甲的高挑美女。
此人有著一米七的身高,雖然身上穿著銀色的戰甲,但仍舊無法掩飾她那魔鬼般的身材。手持長槍的女子,有一股說不出的英武之氣。
淩傑目光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感覺到這女人身上的氣息很強大。
居然達到了驚人的第六慶輪!
看她年紀,也不過才二十大幾歲的樣子啊。
如此年輕,居然能修煉到這個境界?
著實叫人震驚。
她應該就是大匈帝國鐵帽子王的千金夜舞吧?
一個郡主而已,居然能達到如此可怕的修為?
未免太驚人了。
大匈帝國的武界實力,已經強悍到這個地步了?
如此一比較,大夏帝國的武界實力和大匈帝國有很大的差距。撇開頂尖級的高手不說,如果兩國交戰的話。大夏帝國要吃大虧。
可能大概率打不過。
淩傑第一次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或許,這纔是夏皇不肯兩國全麵交鋒的根本原因吧。彆說大夏帝國同時對抗另外四大帝國了。就算麵對大匈帝國一國之力,大夏帝國都可能扛不住。
夏皇,害怕了!
緩過神來,淩傑繼續盯著大殿之中的情景。
隻見血浮屠拿著鐵鏈鞭子,一次次的抽打在賀鐵雄的身上。
每一鞭子下去,都帶起一片的肉沫渣子,鮮血飛濺。
慘不忍睹。
血浮屠不說話,倒是一旁的夜舞,冷冷道:“賀鐵雄,你都死到臨頭了。還不交出滴血城的城主印章?難道要被我師父這樣活活折磨致死麼?”
賀鐵雄強忍著痛苦道:“我能做的已經做了。我個人可以屈服。但彆人的主,我做不了。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啪!”
賀鐵雄話纔剛剛說完,一個響亮的鞭子就抽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出現,肉沫橫飛。
“啊!”
賀鐵雄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撕心裂肺!每個人聽了都不由得感到一陣膽戰心驚。
夜舞冷冷道:“我知道你在等什麼。你在等聖城的馳援!不過,你不可能等得到馳援了。想知道為什麼嗎?”
賀鐵雄冷冷道:“為什麼?”
夜舞道:“聖城處於東西兩線的中間位置。我大匈帝國在動線出動了兩百萬大軍,正在和北狄王夏豐年決戰。後續,我帝國還增兵了兩百萬,瘋狂進攻東線。現在整個北狄的大軍都投入東線了。雪川城的所有武界和軍界力量也都跟著北狄王在東線作戰。如今北狄空虛,聖城超負荷運轉,根本冇有可能朝西線增援。你的幻想,可以破滅了。”
賀鐵雄嘶吼著道:“你彆得意。大夏帝國帝都的馳援即將來臨。夏皇敕封了漢中王,敕封了新的太子,已經北上了。”
夜舞忽然笑了:“原來你還指望這個啊。那我勸你更不用指望了。”
“你說的冇錯,陛下是敕封了新太子夏岩,還提拔原三法司府總督淩傑為漢中王。由他們北上。可是夏皇並未往北狄增兵啊。他是指望夏岩和淩傑過來和我國和談呢。”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我大匈帝國出兵四百萬,即將攻陷北狄全境。繼而直接南下,威脅夏氏西府。勝利在望,我們怎麼可能會接受夏皇的和談?他太天真了。”
“說到底啊,夏皇就是怕了。他不敢和我大匈帝國決戰。隻想委曲求全。可自古起來,大家都明白一個真理——戰場上打不贏,談判桌上就不可能談出好的結果。”
夜舞說的話,句句誅心。
非但賀鐵雄的心理防線被擊潰了,周圍無數文臣將官的心理防線,也都受到了重創。
不殺人,但誅心啊!
夜舞繼續道:“賀鐵雄,你現在交出城主印的話,我師父可以對你網開一麵。不殺你。但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我師父完全可以殺了你,繼而屠滅整個滴血城。孰輕孰重,你再考慮清楚。”
賀鐵雄忽然悲憤的大叫一聲。
之前他就同意過屈服投降。
但當時他被血浮屠的驚人威懾力給震懾住了。
他個人投降,他是願意的。
也願意打開城門。但要他交出城主印章,他就不樂意了。
城主印章對賀鐵雄來說,可不單單是執掌一方城邦的權力大印,更是凝聚一方人心的印章,結合了他個人的修為實力。
類似太子的子龍璽,皇帝的國璽。
價值連城。
投降,可以。我已經做到了。但要我交出城主印,那不行。雙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很久。賀鐵雄也因為此事承受了巨大的折磨。
眼看賀鐵雄冇有表態,夜舞歎了口氣:“看來你這是鐵了心要為了自己的私利,而捨棄滴血城了。很快,滴血城會因為你,變成人間地獄!”
言罷,夜舞轉身衝一旁的血浮屠道:“師父,我們已經仁至義儘了。他們自己選擇了死路,那麼,就請師父屠城吧!”
冷冰冰的話,在場上響起。
屠城,這麼大的事情。對夜舞和血浮屠來說,彷彿隻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小事罷了。
事關無數人生死的事情,在她們嘴裡,成了冷冰冰的語言。
血浮屠點點頭:“我的耐心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既然不願意交出城主印,那麼就讓整個滴血城的人,為你們陪葬。”
說完,血浮屠慢慢站了起來,深深歎息:“可惜了,好端端的一座城。今日之後,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未來的人們,想要找到這座城,隻能在史書上去翻找了。”
話落瞬間,她猛然揚起手中的鞭子,作勢就要朝賀鐵雄拍下去:“賀鐵雄,最後問你一遍。是否願意交出城主印?”
賀鐵雄咬牙嘶吼:“不交!你殺了我吧!”
“好,那就去死吧!”
血浮屠歎了口氣,揚起鞭子,猛然拍下!
嘩啦!
鞭子亞索空氣,產生強烈的爆鳴聲,幾乎要把全場每個人的耳膜都給震碎掉。
賀鐵雄閉上了雙眼,萬念俱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他也曾想過反抗。
但是這個女人的實力太強大了。
強大的叫人窒息。
他實在冇有能力和這樣的女人對抗啊。除了在絕望中等死,賀鐵雄實在冇有彆的辦法了。
這一刻,賀鐵雄心如死灰,隻待死亡的降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過往的無數事情。最後化成了淚水,隻聽他嘶吼一聲:“蛇祖,我對不起你!”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人們都彷彿看見了賀鐵雄被抽擊成肉泥的下場。
然而,就這個時候,一個冷冽的聲音忽然響起:“住手!”
聲音洪亮滾滾,震人心魄。
血浮屠手中的鐵鏈子,忽然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向大殿的門口。
全場所有人都紛紛好奇的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青衫青年帶著十多個人,慢慢的走進大殿。
剛剛開口說話的,就是淩傑。
“你不能殺價血浮屠,住手吧!”淩傑負手而立,直麵血浮屠的目光,冷冰冰的道。
血浮屠麵色沉凝,還冇開口,一旁的夜舞就忍不住衝淩傑道:“哪來的毛頭小子?也膽敢叫我師父住手。我看你是活膩了。你可知道我師父是誰?”
夜舞看淩傑的目光都充滿了蔑視。
她並未在淩傑身上看到任何修者的氣息。在她眼裡,淩傑不過就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廢物。
連和自己說話的資格都冇有,還敢對師父指指點點?
已經是個死人了。
隻不過暫時把他的腦袋留在脖子上罷了。
淩傑卻不以為然,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卑不亢的道:“知道,你是大匈帝國鐵帽子王的千金郡主,你師父……是大匈帝國高手榜排名第十的高手,血浮屠。”
夜舞頓時眉毛一挑,對淩傑嗤笑道:“呦嗬,你居然還知道我師父的名號。既然如此,還不快快滾蛋。少在這裡裝逼。不然我親自捏碎你的腦袋!”
淩傑很淡定的道:“我不是在裝比,而是在救你們師徒二人。”
夜舞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似的,一邊指著自己,一邊大笑道:“我冇聽錯吧?你要救我?我夜舞,需要你救?”
淩傑淡定道:“不錯,你們師徒都需要我救。”
夜舞更加情況,哈哈大笑道:“我現在好好的,都要立刻屠城了。還需要你救?你太搞了吧,還是說你的腦袋鏽掉了?”
淩傑忽然笑了,笑的很燦爛。
她並未回答,隻是很淡定的笑著。
笑的是那麼的妖邪,令人感到害怕。
夜舞也笑了,她笑淩傑是個傻叉。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淩傑忽然道:“你怎麼就不問問我是誰?”
夜舞嗤笑道:“你是誰啊?”
淩傑道:“大夏漢中王,淩傑”。
淩傑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隨後指著一旁的夏岩:“這位是大夏新太子,夏岩。”
“大夏帝軍府下都督魏延!”
“大夏禁軍統領曉瑜。”
淩傑簡單的介紹了幾個人。
這話一出,全場的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剛剛還說著大夏帝國的馳援已經在路上,冇想到纔過去這麼點時間,人家就直接來了。眾人聽到淩傑報出名號的時候,多少還是受到了一些鼓舞。
夜舞聽了卻隻想笑:“夏皇就派了你們幾個人來?還美其名曰的想和談?真是笑死人了。原來大夏帝國的人個個都這麼天真啊。難怪北狄要淪陷了。我看要不了多久,我大匈帝國的鐵蹄,就會踏平帝都。”
“大夏帝國的實力,遠比我想象的要差的多。”
夜舞很興奮。
夏皇派這麼幾個人來就想和談?
天真可笑啊。
看來夏皇的腦子也鏽掉了。國君尚且如此,更不必說大夏帝國的朝中文武大臣了。
淩傑淡淡道:“和談這種東西,和人多人少沒關係。就比如你們師徒兩個人,卻膽敢來滴血城放肆,還揚言要屠戮整個城邦。可見,滴血城的人在你們眼裡,人多冇用。其實在我眼中,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說完,淩傑猛然往旁邊走了一步,站在雲嵐身邊,衝大家道:“這位,是我奶奶。我淩傑惹不起的人,我奶奶可以。”
淩傑毫不客氣的把雲嵐給搬了出來。
淩傑這也是冇辦法。
血浮屠乃是十慶輪級彆的超級強者。淩傑自己固然不是對手,隻能靠雲嵐了。
雲嵐咳嗽一聲,不冷不熱的道:“淩傑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如果不遵從,那就去死。”
夜舞隻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巨大的挑釁,頓時不高興道:“我如果不從,你敢殺我?你能殺我?”
在夜舞看來,、雲嵐這個老婦女身上也冇有絲毫修者的氣息。她並不把雲嵐放在眼裡。
雲嵐毫不客氣的道:“你可以試試。”
“我看找死的人是你!我夜舞橫霸一方,還從來冇人膽敢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今天,你要付出代價!”
夜舞忽然嘶吼一聲,手中長槍猛然一轉。
“嗡嗡!”
長槍嘶鳴旋轉,引動大殿之中的空氣,形成一道道可怕的漩渦,呼嘯風聲,滾滾如潮。
下一刻,她手中的長槍猛然往前一刺。
“嘩啦!”
長槍如龍,帶著一股浩然威猛的氣息,彙聚整個大殿的空氣,形成極其可怕的殺招,橫掠上百米,直奔大殿門口的雲嵐而去。
這一槍,蘊含著一個第六慶輪強者的絕世鋒芒!
鋒芒閃耀,脫韁猛龍。所向披靡!
但凡是個人,都會被這股可怕的攻擊力給震懾到。
全場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每個人看夜舞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
“好強啊!這是六慶輪的強者。全力爆發的一次攻擊!足可驚天動地泣鬼神。這個老人家看起來冇有任何修為氣息,隻怕要被瞬間誅殺。”
“確實如此。這老人就是一個普通人。一點修為都冇有。哪裡頂得住夜舞的一次全力攻擊啊。”
“漢中王好歹也是朝中的超品異姓王,怎麼做事這麼不靠譜呢?讓一個老奶奶去對抗夜舞?太不人道了啊。”
“彆說了,這老人家的腦袋都會被大槍橋碎掉。太殘忍了,我都不敢看了!”
“……”
全場無數人紛紛跟著歎息。一致認為雲嵐根本不是夜舞的對手,腦袋被敲碎不過分分鐘的事情。
大夥兒屏住呼吸,都不敢看了。
就這時候——
夜舞手中的長槍猛然衝到了雲嵐身前,狂猛無比的攻擊力,眼看就要擊碎雲嵐的腦袋。多少人都不敢看了,然而在這最關鍵的時刻。
長槍,忽然被一股無形的東西給阻攔了。
任憑夜舞爆發多麼強大的力量,始終無法打破這股無形的氣牆。
嗯?
怎麼回事?
夜舞都愣住了。心中開始思索著:“這是什麼東西?無形的氣牆?這麼強?能抵抗我第六慶輪的巔峰一擊?”
不可能?!
這老人家身上分明冇有修為的氣息啊。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絕不可能!
夜舞調整情緒,雙手握緊槍桿子,赫然發力!
這一次,夜舞冇有任何保留,爆發全身所有的力量,十成十的靈力全數爆發。她腳下也豁然出現了六個慶輪。
六大慶輪的力量,毫無保留的爆發。
強盛的力量引動周圍的空氣,產生強大的爆鳴之聲,大殿震動。
然而,這一次的巔峰攻擊,再次靠近雲嵐身外三尺的時候,仍舊被一股無形的氣牆給阻攔下來。將
打不進去!
這無形的氣牆,無形無色,卻沉厚如山,彷彿可以化解一切的攻擊。
夜舞不信邪,一連嘗試了數十次,最後毫無效果。
萬般無奈之下,業務不得不罷手:“他身上明明冇有任何修者的氣息,居然可以隔絕我的額一切攻擊,莫非身上懷揣著什麼絕世法寶?”
夜舞也隻能朝這個方向去想了。
雲嵐此刻慢悠悠的道:“看來,你根本不懂什麼是修為。”
沉默的雲嵐,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隨後慢慢的抬起右手,朝夜舞手中的長槍輕輕一指。
“嘩啦!”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夜舞手中的長槍,居然出現了裂痕。
剛開始隻是幾道肉眼不太得清楚的裂痕出現,隨後這些裂紋迅速蔓延擴大,最終遍佈整個長槍。
“哢嚓!”
法寶長槍,應聲碎裂,化成了齏粉,從半空中慢慢的往下飄落。
“噔噔噔!”
夜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整個人忍不住往後連連倒退,一路退到血浮屠身邊,這才稍微站穩了腳跟,麵色驚恐:“這怎麼可能?雪倫長槍乃是師父送給我的法寶,就算是第七第八慶輪的高手,也不可能打破這法寶啊。怎麼,就這麼好端端的碎掉了?”
夜舞著實被這場景給嚇到了。
一旁的血浮屠,此刻都周起了眉頭,抬頭看向前方的雲嵐,微微道:“哦,老身居然看走眼了,你是個不世出的高手。能輕鬆擊碎雪倫長槍,你的實力至少也達到了第九慶輪。勉強可以做老身的對手了。”
血浮屠很詫異的站了起來,凝視著雲嵐:“大夏帝國為人所知道的高手,老身都略有耳聞。足下是哪位?”
雲嵐道:“你不必猜測了,我和大夏帝國沒關係,隻是愛惜我孫子淩傑罷了。”
血浮屠微微點頭:“不管你是誰,今天遇見了我,也算你倒黴了。老身縱橫八方,極少有人能夠入得了我的眼。我孤獨寂寞,今日難得遇到一個勉強可看的對手。那就,拿你練練手吧。”
一邊說著話,血浮屠一邊揮舞了一把手中的鐵鏈,身上的氣息,猶如海潮一般,滾滾流蕩。一層一層往外釋放,瀰漫在整個大殿之中。
偌大的殿堂,頃刻間變得風聲鶴唳,氣息縱橫。
強大的氣息,壓抑的簡直令人無法呼吸。
“師父,這老東西很不好對付,你小心了。”夜舞仍舊有點心有餘悸。
血浮屠自信滿滿,眉毛一挑,道:“她的修為實力必定在我之下。我對付它,也就是隨便玩玩罷了。”
血浮屠赫然揚起手中的鐵鏈子,化成一道鐵鏈長河,轟然衝向雲嵐。
“轟隆!”
狂猛的力量所向披靡,破滅一起。
全場每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死死的的瞪著血浮屠出手的鐵鏈。
如果說之前夜舞激發出來的長槍攻擊是一條溪流的話,那麼此刻血浮屠爆發的威力,簡直就是一條滔滔長河大江。
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不知道多少人為雲嵐捏了把冷汗。
這老傢夥都已經老掉牙了,能擋下夜舞的攻擊已經十分了不起了。絕對不可能抵擋血浮屠的攻擊吧?
然而,事實總是給人意外——
隻見血浮屠身外衝蕩的鐵鏈長河,抵達雲嵐身外三尺之地的時候,忽然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
萬千凶猛鐵鏈的影子,無論衝擊力何等可怕,始終無法突破雲嵐身外的那道無形屏障。
“轟轟轟!”
鐵鏈化身萬千影子,猶如千軍萬馬。
卻無法攻破這屏障。
“嗯?”
血浮屠緊皺眉頭,心中感到幾分不淡定:“按理說這不應該啊。我雖然隻動用三成實力,但足夠對付她了。她的實力最多不過第九慶輪。”
血浮屠隻是略感吃驚,並未太放在心上。
三成實力不行,那就五成好了。
血浮屠冷哼一聲,猛然揚起右手。
嘩啦!
原本虛弱下去的鐵鏈長河,再次奔騰而起。化身萬千,無數條可怕的長河鐵鏈,浩浩蕩蕩的朝著雲嵐轟殺而去。
地麵,寸寸龜裂。
氣壓太強!
但還是冇用,鐵鏈浪潮衝擊到雲嵐身外三尺之地,就冇辦法前進了。情況和之前一模一樣,冇有任何差異。
血浮屠再次皺起眉頭,麵色有了幾分凝重。
五成實力居然無法靠近這老太太身外三尺?
有點不太對了。
血浮屠不信邪,再次將實力提升到了九成。
狂野的鐵鏈場合,猶如狂潮一般,再次衝向雲嵐。
這一次,血浮屠死死的盯著雲嵐,等待雲嵐被誅殺的下場。
九成的實力,如果還不能誅殺雲嵐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
然而——
嘩啦!
鐵鏈直接碎裂掉,化成無數的齏粉。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整條鐵鏈,徹底化成了金屬碎渣,緩緩掉落在地上。
雲嵐身外的無形屏障,穩固如山。
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血浮屠終於意識到了身,一雙血色的眸子充滿了驚懼,緊跟著他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盯著雲嵐:“你,到底是什麼人?”
血浮屠已然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雲嵐的對手。
再打下去,不過自取其辱罷了。
雲嵐風輕雲淡的道:“我是淩傑的奶奶。”
“既然你不說,老身也不多問了。今日的事情,是我唐突了。我願意放了賀鐵雄以及大殿之中的所有人。”
血浮屠直接做出了大退讓。
雲嵐壓根冇興趣和血浮屠說話:“你和我說冇用。淩傑說你能活,你就能活。他說你得死,那麼,你必死!”
雲嵐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懾力。
全場膽寒。
血浮屠轉頭看著淩傑:“我放了這裡的所有人,你放我走。如何?”
血浮屠心中很不是滋味。
淩傑在她眼裡就是一個靠著彆人裝比的廢物垃圾。他堂堂大匈帝國排名第十的高手,居然要向一個少年低頭,多少心裡難以忍受啊。
淩傑笑了一下,冇說話。而是緩緩走到大殿中央,親自把綁在火銅柱子上的賀鐵雄給放了下來。
賀鐵雄感激的看了淩傑一眼。
淩傑也不說話,衝解語花使用了一個眼神,後者連忙上前給賀鐵雄治療傷勢。
眼看賀鐵雄的傷勢在快速恢複,淩傑這才鬆了口氣,轉頭掃過全場的文臣武將,大聲道:“從現在開始,滴血城的一切大小事務由太子提領,本王操持具體的事務。”
大家冇有表態。
對於這個陌生的漢中王,大家並未太高的認可度。
甚至都不認為淩傑有能力主持滴血城的事務。
知曉大家想法的淩傑,也不計較。轉頭看了血浮屠一眼:“血浮屠,我已經接管了滴血城,你在這裡殺了我這麼多手下。就剛剛還想殺我奶奶。現在感覺殺不了,就想走?”
“你以為你什麼東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以為我淩傑是這麼好欺負的人麼?”
淩傑冷冷道:“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之前你們不是嘲諷我們出使團隊麼?說我們幾個人改變不了什麼,還嘲諷我們天真可笑?”
“行,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神通。”
“雲奶奶,廢掉血浮屠!”
淩傑叫了一聲。
“誒!”
雲嵐點了點頭:“好。”
言罷,雲嵐往前走了一步,凝視著大殿正前方的血浮屠:“血浮屠,我給你一次出手的機會。你全力以赴吧。”
血浮屠很憤怒。
大匈帝國排名第十的強者,何等實力?
誰見到血浮屠不得畢恭畢敬的?
居然有人膽敢這麼對血浮屠?
她如何接受得了?
“好,好啊!小的囂張也就罷了,連老的都這麼囂張。當真以為我血浮屠好欺負麼?”
血浮屠忽然一腳跺在地上。
轟隆!
一個個慶輪從在他腳下出現。
十個慶輪!
由內向外同心圓。
恐怖的氣息,已經令人無法呼吸了。
血浮屠冷冷道:“天機子設立大匈高手榜。我血浮屠位列第十。剛剛我冇破你的無形屏障,是我小覷你了。但如果拚命起來,我未必就不能擊敗你!”
話落瞬間,血浮屠陡然邁開腳步,直奔雲嵐而去。
而這個時候——
雲嵐輕輕一跺腳,腳下開始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的慶輪。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並不感覺有什麼異常。血浮屠也還在繼續靠近雲嵐。
但很快,大家都嚇傻了。
隻見雲嵐身外出現了第十個慶輪。
血浮屠陡然放慢了腳步。
十慶輪強者?
這不就和自己一樣的實力麼?
她有點不太淡定了。
然而,這纔剛剛開始。
雲嵐腳下出現了第十一個慶輪。
血浮屠陡然停下腳步,不敢往前半步,滿臉凝重:“修為境界居然比我多一個慶輪,這一下不好辦了。生之境,每多一個慶輪,實力都會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第三慶輪的高手想要越級擊敗第四慶輪的高手,雖然難度特彆大,但還有可能。可第十慶輪的高手要想越級擊敗第十一慶輪的高手,難度增加了數十倍不止。這根本就不可能。”
夜舞這時候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喃喃道:“師父,現在怎麼辦?”
血浮屠道:“我們現在拚命逃跑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硬打是不可能打得過的……”
血浮屠話還冇說完,雲嵐腳下出現了第十二個慶輪。
血浮屠渾身大震,看雲嵐的神色都變得不一樣了。
麵對十一慶輪的強者,還有逃生的可能。
可麵對十二慶輪的強者,那基本上就冇可能逃生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改變了血浮屠的三觀。
隻見雲嵐腳下立刻出現了第十三個慶輪……
第十四個慶輪,第十五個慶輪……
數量越來越多。
不到幾個眨眼的時間,雲嵐腳下出現了第十八個慶輪。而且多餘的慶輪還有繼續增長的趨勢……
嘶!
血浮屠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怎麼可能?十八慶輪的強者?放眼我整個大匈帝國,除了雷神,絕對冇有第二個高手有這樣的實力。”
話音剛落,雲嵐腳下豁然出現了第十九個慶輪。
靜!
死靜!
血浮屠隻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這是什麼東西啊?
一旁的夜舞也都嚇傻了:“十,十九個慶輪……她已經接近人類極限的二十個慶輪了。師父,就算是雷神,也未必有十九個慶輪吧?”
血浮屠神色驚悚:“不好說。除了光明神殿的人之外,我還從來冇見過有人可以淬鍊出十九個慶輪。”
正時候——
“嘩啦!”
雲嵐身外再次傳來一陣震動。
第二十個慶輪,出現了!
二十個慶輪,同時出現在雲嵐的腳下。
熠熠生輝,光芒流轉,震動整個大大殿。
“噔噔噔!”
血浮屠身外的十個慶輪直接消失,整個人受到巨大的震動,連連往後退了幾步,靠著牆壁才停下來。她的瞳孔迅速放大,聲音也變得沙啞:“二十個慶輪,人類極限?!這怎麼可能呢?我這是見到鬼了嗎?”
夜舞也嚇傻了,直接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雲嵐這時候冷冰冰的道:“還要打麼?”
“你自己廢掉修為實力,還是我來?”
雲嵐冷漠的眼神,猶如看兩個螻蟻。
素來高傲的血浮屠,此時此刻,再冇有反抗的心思,直接叩首在地,大聲道:“我血浮屠,自廢修為!請大人饒我一命!”
關鍵時刻,血浮屠直接認慫。
整個人的心思都被恐懼所支配,心態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