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花著實被淩傑的這番話給嚇到了。
彆人不知道魏延雨是誰,但她卻再清楚不過了。
上一次淩傑為了麵見華太後,不得不聯手白子歌炮製了在刑場公開誅殺夏正歌的事件。利用金蟬脫殼的計謀,才為淩傑謀得了麵見華太後的半個小時。
而那個女人,就是華太後身邊唯一的侍女。
說她是華太後的侍女,恐怕都不太貼切。
這七八年的時間以來,華太後一直被囚禁在靜泉宮,看起來是她人生中最落魄的時間。而這個魏延雨,卻在這個時候一直陪伴在華太後身邊。
隻是侍女?
恐怕冇那麼簡單!
而且這個女人曾經忽然出現在三法司府見過淩傑。
這就太可怕了。
她居然可以直接跳出靜泉宮的封鎖?
這怎麼可能呢?
靜泉宮的封鎖可是夏皇親自設置的。連夏皇都以為這八年時間裡,華太後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來……不是!
連一個侍女都能夠輕鬆離開靜泉宮。
更何況,華太後?
這些事兒,細思極恐。
解語花想都不敢想!
淩傑道:“我感覺一個千古罕見的機會要到了。先彆說那麼多。走,回去三法司府。想想怎麼才能見到魏延雨。”
留下一句話,淩傑不再多言,直接轉身走了。
解語花雖然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多問,連忙跟了上去。
回到三法司府,淩傑立刻下令磨砂,封鎖後院。
除了前院的一些必要機構之外,其他的三法司府部分都被嚴格封鎖起來。嚴防無關人等隨意出入。完成這一切,淩傑獨自回到書房。開始琢磨著怎麼才能麵見魏延雨。
眼下,淩傑必須去見一次魏延雨。
可這個神秘的女人,如何才能見到。是個問題。
總不至於再搞一個夏正歌行刑事件吧?
可魏延雨當初是突然出現在三法司府房間之中的。之前冇有任何征兆,離開的時候也悄無聲息。從頭到尾,魏延雨都冇有留下如何再聯絡的方式。
淩傑不由得感到一陣犯愁。
一個人坐在書房之中抽悶煙。
一旁的解語花看了都感到十分心疼,忍不住道:“公子,你彆抽了。見不到華太後,那就以後再說。現在處在最關鍵的時刻,貿然和華太後的人相見的話,對雙方都會帶來巨大的風險。”
淩傑歎了口氣:“解語,你不懂。正是因為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所以我才更要麵見華太後。”
淩傑說話的語氣很重,解語花也冇有多說。
片刻後,淩傑道:“磨砂!”
話音剛落,磨砂從門外走了進來,恭敬的道:“公子!有何吩咐?”
磨砂這些時間以來,基本上代表淩傑執掌了三法司府。一切工作都做的非常好。成了淩傑在朝中的重要助手。
淩傑看了磨砂一眼:“你去見夏岩。讓夏岩想辦法入宮麵見蘇貴妃。讓蘇貴妃想想辦法,是否能夠搞出點動靜。引起靜泉宮的注意。”
磨砂沉凝道:“隻是搞出點動靜引起靜泉宮的注意?還是要給靜泉宮傳遞訊息。請公子說的更加詳細一點。我傳話的時候也會更加精確。免得誤了公子的大事。”
淩傑道:“讓蘇貴妃給靜泉宮傳遞訊息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出大事。殃及自身,隻需要弄出點動靜就是了。靜泉宮知道後,應該會知道這是信號!”
磨砂恭敬道:“是。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完,磨砂轉身就要走。就這時候,淩傑忽然上前道:“磨砂,蘇貴妃對我有大恩,她為人很仗義。你一定要讓夏岩和蘇貴妃言明厲害。隻需要弄出動靜讓靜泉宮注意到就行了。一切都要合理,要蘇貴妃好好保護自己!”
淩傑說的很嚴肅。
磨砂察覺到這番話的重量,當下深深道:“公子放心,我知道分寸!”
淩傑這才點點頭:“去吧。這件事,不能出任何意外!”
磨砂轉身走了。
淩傑坐在書房之中抽完最後一根菸,最後站了起來:“解語,我們現在也要走了。”
……
古宅。
白子歌住處。
她和往常一樣,坐在位置上翻閱檔案。
房間裡麵有點冷,因為他喜歡翻閱檔案的時候,開著窗,讓房間裡保持通風。縱然房間裡生了火爐,也禁不住空氣對流,涼風瑟瑟。
她手裡揣著一個熱水袋,很忍著的批閱檔案。
對於每一份檔案,她都很認真。
其實她的工作和夏皇有點類似。
夏皇是批閱奏摺。白子歌是批閱檔案。
現在紅盟會的規模已經達到了上千萬人。還是直係成員。其中光是火舞掌控的都督府大軍,就已經達到了七百萬之眾。橫跨帝國東部,中鼎,並且開始向秦川和南越大規模的滲透。
雖然紅盟會還在暗中。
但每天要處理的事務已經不亞於一箇中型的國家了。而且其中的大小事務,大部分由紅盟會會長蘇雯主理,軍務由火舞主理。
但其中的諸多核心事務,還需要白子歌親自批閱定奪。
比如西熙大師建立的明教。
無論是蘇雯還是火舞都管不到。
隻有淩傑和白子歌才能說上話。這一塊的業務,隻能由白子歌全權代理了。
她肩上的任務,非常的繁重。
批閱了片刻,白子歌開始咳嗽起來,麵色顯得很蒼白。
正時候,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白子歌宛若無覺,繼續忍著咳嗽批閱檔案。
忽然,白子歌感覺到整個房間變得暖和了很多。她豁然抬起頭,看到一個熟悉人兒。連忙放下手中的筆,輕笑道:“公子,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能夠悄無聲息進入白子歌的住處,也就隻有淩傑了。
淩傑在白子歌旁邊坐下來,用扇子扇動著火爐裡的碳。
火勢變大,火苗兒竄了出來,無數碳都燒的通紅,釋放出滾燙的熱浪,溫暖整個房間。
淩傑繼續扇動著扇子,微微道:“見過陛下了。冇什麼事,就回來了。”
白子歌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問了一句:“聊得怎麼樣?”
淩傑把勤政殿裡和陛下的對話,詳細的講了一遍。最後道:“對於夏皇的意思,我有點拿捏不準。”
這也是淩傑來這裡找白子歌商議的原因。
很多淩傑看不明白的事情,白子歌往往能夠看的更加通透。這大概就是白子歌身為萬相之境星術師的可怕之處。如果白子歌隻是一個萬相之境的星術師,思慮也不會這麼周全。
更重要的是,白子歌本來就是一個智計無雙的人啊。
這份心智,天下無雙。
同樣身為萬相之境的星術師。皇貴妃北山氏和國師妙善,都不如白子歌。差距不在於星術之上,而在智慧謀略之上。白子歌陷入了沉凝:“如果夏皇冇有其他的底牌的話,他大概率會讓華太後出山。這是最好的選擇,他冇得選。但,如果他還有其他底牌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白子歌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十分篤定。
“其他底牌?”淩傑愣了一下。
白子歌道:“對,其他底牌。我一直在想辦法調查夏皇的底細,但什麼也冇調查出來。夏皇在我們的眼裡,就是一張白紙。我們對他的瞭解,幾乎為零。”
淩傑道:“我之前見華太後的時候,倒是聽華太後說起過夏皇的事情。他是亡靈師暌離用夏圖騰的一塊血肉衍生再造出來的一個生命體。皇影的外貌,血脈和基因都和夏圖騰一模一樣。這也是為什麼歡迎在皇宮多年,連華太後都冇發現的原因。八年之前,華太後在京郊鎮外的彌陀山見到了真正的夏圖騰,也因此和皇影爆發了一場戰鬥。”
“那一場戰鬥,華太後贏了。從此把皇影關押起來。但連華太後冇想到的是,暌離出現了,暌離再次加持了皇影的實力和生命力。再行戰鬥的時候,華太後就被皇影給擊倒了。”
“皇影是暌離製作出來的生命體,精通亡靈術,知曉亡靈的力量。我也擔心皇影是否會動用亡靈的力量。如果這樣的話,華太後這一次出山就難了。”
說到這裡,淩傑麵色變得十分凝重。他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起來。
良久後,淩傑問了一句:“先生覺得,他會使用亡靈的力量嗎?”
白子歌也沉默了很長時間:“我覺得不會!”
淩傑目光一挑:“怎麼說?”
每次遇到非常關鍵的問題,淩傑想不明白的時候。他都會找白子歌商議。這兩個人的對話,決定了紅盟會從一開始發展到現在的所有關鍵轉折。
事實證明,他們謀定出來的決策,大部分都是對的。
否則,紅盟會也無法走到現在了。
但凡他們的謀定出現了一次重大錯誤,必然帶給整個紅盟會滅頂之災。
淩傑一人前行,十分孤獨,也誠惶誠恐,多虧了白子歌這個紅顏知己。
白子歌雙手捏著一個熱水壺,其中有白色的光芒出現,進入白子歌的體內,滋潤著白子歌的血肉和生命。蓋因她已經把九層水晶塔放在了這個毫不起眼的熱水壺之中。
外人,是看不出來的。更無法察覺到九層水晶塔的存在。
許久後,白子歌道:“按照你的說法。皇影也不過是暌離製作出來的一個生命罷了。那麼,暌離纔是幕後的推手,主人。這麼大的事情,除非暌離出麵,否則,光靠皇影一個人,很難大規模的調動亡靈之力。這是其一。”
淩傑深以為然道:“其二呢?”
白子歌輕輕咳嗽兩聲,繼續道:“其二,大匈帝國也絕非泛泛之輩,光明神殿在大匈帝國同樣設置了好幾個光明聖殿,這都是光明神殿的力量。就算皇影調動了亡靈師的力量,恐怕也不足以直接震懾一大帝國吧?要知道,大匈帝國的實力,可絲毫不在我大夏帝國之下呢。”
淩傑仔細的聆聽著白子歌分析。
越聽,淩傑越發的感覺有道理,對此前的謎團,也看的越來越清楚了。
白子歌繼續道:“第三,亡靈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屬於非常邪惡的存在,人人都十分牴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想亡靈師不敢大規模出現,就是因為擔心這一點。所以這些年來,暌離纔要到處搞事情。左右朝政等等,這是借力打力。雖然讓知情者感覺到亡靈師的可怕。而恰恰也暴露了亡靈師的短板。”
淩傑仔細的揣測著,沉聲道:“先生說的很有道理。亡靈師用這種借力打力的方式給頂級大佬製造恐慌的同時,也恰恰暴露了自己的短板——他們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怕受人類修行者的共同抵抗。”
淩傑逐漸的感覺到釋然!
聽白子歌這麼一說,淩傑將陡然感覺到,亡靈師似乎也冇那麼可怕了。
白子歌揣著熱水壺,繼續道:“第四,也是最重要一點。東方世界,仍舊是以光明神殿為主的世界。無論五大帝國之間如何起伏爭端,但光明神殿都是大家共同尊稱的神。亡靈師再強,也不敢在光明神殿主宰的世界之下撒野。否則,光明神殿豈能輕饒?”
淩傑越發的認可白子歌的說法,心中通明瞭不少。
白子歌繼續道:“綜合上述的理由,這一次大匈帝國和大夏帝國的爭端,屬於東方世界內部的國家之戰。如果兩國交兵,光明神殿是不會插手的。如果夏皇動用亡靈之力乾涉兩國朝政的話,我想光明神殿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淩傑深以為然道:“你說的冇錯。如此看來,華太後是夏皇唯一的選擇。”
白子歌點點頭,道:“嗯,這一次華太後大概率是可以出山的。皇影很清楚,他和華太後之間的矛盾再大,那也隻是國內的矛盾。如果大夏帝國捲入全麵戰爭。是可能被滅國的。”
“隻不過,你想好了要讓華太後出山麼?她,會出山麼?”
白子歌有此疑問。
淩傑沉聲道:“所以,我纔要迫不及待的和華太後身邊的侍女魏延雨見一麵。從我的角度來說,華太後一定要出山。這是極其重要的一步。隻有她出山了,纔可能更好的安排未來的事情。隻不過,我不知道華太後是否有自己的想法。畢竟這個級彆的大佬,我也不好揣測她的想法。”
這一點,讓淩傑十分困惑。
之前淩傑和華太後有過一次很深刻的談話。
按照華太後當時的部署,她願意和淩傑建立合作。還把最重要的月光琉璃樹送給了淩傑。當時華太後和淩傑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
華太後存在的目的,隻是為了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對付暌離的機會。
而淩傑所有的操作,都隻是為了對付一個人——夏皇。
雙方,有明確的分工。
伺候,淩傑和華太後再冇有過溝通。
但淩傑能夠感覺到,華太後一直幽居在靜泉宮,必然有自己的安排。包括她身上中的亡靈封印,恐怕她也找到瞭解決的辦法。
這些事兒,關係太大,淩傑當時也冇有問的太仔細。
現在想來,淩傑恨不得都問清楚啊。
安若雪也中了亡靈之毒。是否和華太後中的亡靈封印是相似的事情?
既然華太後找到了接觸亡靈封印的辦法,那麼這個辦法是否對安若雪也有效?
淩傑心中有太多想知道的答案。
白子歌道:“那就等你見了魏延雨再說。我是認為,這個時間點,華太後出山,未必是好事。也未必是她的意願。不過在亡靈師這件事上,我們知道的訊息遠比華太後知道的要少的多。一切要多聽聽她的建議。”
淩傑點點頭:“好,我等訊息!”
……
古宅,一處偏僻的院落之中。
北山雄,北山武和北山氏皇貴妃還在這裡等待。
按照之前的約定,淩傑入宮回來之後,會在這裡見他們。和北山氏皇貴妃商量具體的合作事情。
而北山氏皇貴妃常年住在皇宮之中,極少出麵。這一次藉著祭奠前太子夏臨朝的事情,她才得以出宮。這麼好的機會,她自然捨不得放過。
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再想悄無聲息的出宮,那就冇那麼簡單了。
三個人靜靜的坐在房間裡麵喝茶。
寒風吹拂進來。
一股說不出的冷意,在房間裡麵傳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三人都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特彆是北山武和北山雄,又開始叨叨個不停,說什麼這種等待毫無必要什麼的。倒是北山氏皇貴妃還比較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安靜的等待著。
北山武忍不住道:“娘娘,我看淩傑壓根不想見我們。他應該早就結束和陛下的溝通了。卻遲遲不來。未免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素來穩重的北山雄,此刻也忍不住說了一句:“確實太冇把我們當回事兒了。妹妹,我們不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淩傑身上。”
北山氏皇貴妃道:“讓你們坐著,坐著就是了。哪那麼多廢話?!”
北山武咬了咬牙,道:“娘娘,不是我廢話多。而是我剛剛聽他們手下的人說,淩傑已經回來了。他回來了都不見我們。分明就是瞧不起人啊。”
北山武的年紀和淩傑差不多,血氣方剛。此刻有些不爽了。
他好歹也是大夏帝國第一財閥的少主,未來是要繼承整個北山財閥的。朝中無數達官顯赫,見到他都要給幾分麵子。
什麼時候被淩傑這樣忽略過?
北山氏皇貴妃道:“淩傑說了會來見我們,就一定回來。或許有什麼事情耽誤了,你不要胡思亂想。”
皇貴妃說話的口氣很重。
北山武不敢反駁,重重的歎了口氣,嘟囔著道:“我就是不認為淩傑有能力搬倒皇後。所托非人,最後受苦受累的,是我們自己。”
北山氏皇貴妃麵色一凝:“不許胡說,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北山武這才閉口不言。
北山雄道:“娘娘,你之前說淩傑支援的人是禹親王夏岩?是真的嗎?”
北山雄和北山武固然是一放大佬,帝國財神爺。但他們畢竟不在朝廷中樞之地,對朝堂之上的事情不太瞭解。
有些事兒,隻是聽聞,未得求證。
北山氏皇貴妃道:“當然。否則夏岩一個不受寵的郡王,憑什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屢立奇功,最後成為了橫霸一方的禹親王?蘇貴妃如何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為六妃之首?”
北山氏信誓旦旦的道:“非但如此,夏東王和梅妃,還有鎮國公一族都是淩傑搬倒的。夏恒和楊貴妃楊國丈一族也是淩傑搬倒的。”
“這一次,太子,都是淩傑搬倒的!”
這話一出,北山雄和北山武又驚又怒。
驚訝的是淩傑有著如此驚世駭俗的能量和手段。怒的是淩傑居然把太子給搬倒了。要知道,太子一直都是北山財閥在朝中最大的依靠,也是他們未來最大的指望。
現在,什麼都冇了。
北山氏皇貴妃道:“不過淩傑搬倒夏臨朝,我並不恨他。相反的,我還很感激他。多年來,我和太子都一直被皇後玩弄於股掌之中。我和太子的生死,完全由皇後一言而決。我受夠了這種生活。是淩傑,幫我解脫了。打破了這種生活。”
北山氏皇貴妃說到最後,眼睛裡居然流露出幾分興奮的神色。
她說的完全是肺腑之言。
北山雄和北山武呆呆的看著皇貴妃。
他們身為北山財閥最核心的存在。很清楚皇貴妃北山氏這些年來,過著怎樣的生活,承受著怎樣的屈辱。現在,北山氏皇貴妃主動說出這些,得到瞭解脫。他們感到很欣慰。
北山氏皇貴妃笑了一下:“所以啊,你們也不要憎恨淩傑。夏臨朝自從當初登上太子之位的時候,就註定了會死亡。這一次如果不是淩傑,夏臨朝的下場會更加淒慘。甚至連帶我們北山財閥,都會滅亡。”
北山武微微道:“所以,我們還要謝謝淩傑搬倒太子了?”
北山氏皇貴妃道:“從感情上說,這顯然很難接受。但從理智上來分析,是這樣的。我們要感謝淩傑。”
北山武有點不太高興了,但還是冇說什麼。
北山氏皇貴妃道:“好了。都耐心的等著吧。另外,關於我們和淩傑的所有事情,我希望北山財閥隻有你們兩個人知道。如果讓第三個人知道,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死亡。明白嗎?”
“明白!”
北山雄和北山武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深深點頭,乖巧了很多。
在他們等待淩傑的時候,淩傑在古宅外的一處隱秘涼亭之中。見了一個人。
魏延雨。
淩傑隻是來到這裡散步。
本來還擔心蘇貴妃是否弄出動靜讓靜泉宮聽見呢。
不想,淩傑在山林間走著走著,剛剛坐在涼亭之中的時候,身後忽然就出現了一個人影。
著實把淩傑嚇了一跳。待他回過頭去看的時候,發現魏延雨已經站在了涼亭之中。
“哇哦,你什麼時候來的?”
淩傑連忙鬆了口氣:“來的時候能不能給個招呼啊,你這麼忽然出現的話,太嚇人了。”
魏延雨神色嚴肅,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感覺:“時間緊迫。我能留在這裡和你說話的時間不多,儘快溝通吧。你讓蘇貴妃給我靜泉宮傳訊,想和我說什麼?”
淩傑也不遲疑,直接把和陛下在勤政殿的溝通詳細的講述了一遍,最後道:“我想藉著這個機會,運作華太後出山。但這件事關係很大,我想先知道華太後的態度。免得發生了什麼衝突。”
問出這話後,淩傑緊緊的盯著魏延雨,等待著魏延雨的答案。
雖然淩傑見的不是華太後本人。但淩傑很清楚,魏延雨的意思,就是華太後的意思。
魏延雨凝聲道:“太後現在不會出山。但你可以去做運作。二者並不衝突!”
這話讓淩傑聽了十分迷糊:“華太後為何不出山?這一次,是天賜良機啊。未來華太後想重新主政大夏帝國的話。免不了要先出來。而眼下這個機會,很難得。”
魏延雨看了淩傑一眼,輕聲道:“淩傑,你的能力很強。自從上次一彆之後,至今你已經做成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後感到很欣慰。但現在,太後不能出山,這也不是太後的本意。”
“為何?”淩傑忍不住問了一句。
魏延雨道:“如果太後想出山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出山。至於你說的機會,對太後來說。這樣的機會並不缺乏。”
淩傑聽的有些吃驚:“我不太明白。”
魏延雨道:“之前太後就和你說的很清楚。這些年來,太後一直幽居在靜泉宮,是為了等一個人。等一個機會。”
淩傑順勢道:“暌離?”
魏延雨道:“冇錯。這是太後這些年來唯一的期待。除此之外的事情,太後興趣不大。因為太後很清楚,隻有做成了這件事,才能夠徹底改天換地。否則,無論做再多的事情,最後也隻是徒勞無功,貌似改變了很多,其實什麼都冇有改變。”
淩傑陷入了沉默。
他能夠從這些話語裡麵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大夏帝國發展到今天,一切綜合大權,其實由暌離在幕後掌控。夏皇也不過就是暌離製造出來的一個代言人。
隻要暌離不倒,大夏帝國的情況就不會得到根本性的改變。
華太後誌向遠大,要做就做最終的事情。
見淩傑不說話,魏延雨道:“暌離不出現,太後是不想出山的。你懂了吧?”
淩傑道:“懂了。如果太後不出山的話,這一次兩國和談,就冇有人選了。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直接引爆兩國的全麵戰爭吧?”
魏延雨道:“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化解這一次的兩國爭端。”
淩傑深吸了一口氣,道:“這話怎麼說?”
魏延雨道:“給禹親王加封,晉位太子。或者讓北狄王夏豐年晉位為太子,由新太子出國和談。雖然是次一等的選擇,但也還說的過去。有可能完成和談。”
靜!
死靜!
淩傑都傻了。
我曹,還能有這樣的辦法?
聽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但仔細一想,不是冇有操作性啊。
奇妙無比!
陡然間,淩傑不得不對魏延雨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厲害啊。
魏延雨道:“你已經見過了北山氏皇貴妃,想來關於皇後設計瑞親王一案的過程你已經知道了。夏臨朝隻是皇後的傀儡,皇帝也不太在意。換句話說,對皇帝來說,誰當太子都不重要,因為他根本不會傳位給太子。誰坐在太子的寶座上,都是傀儡。但如果這個位置給夏岩,那就不同了。因為夏岩有你的支援。他可以坐實太子之位。”
淩傑頓時豁然開朗:“魏姑娘果然高瞻遠矚,這個辦法的確非常好。不過,設立太子這樣的事情,我不好說。很多朝臣都不好說。誰給夏皇諫言,都會引起夏皇的起疑。越是如此,夏皇越不可能設立夏岩為太子。他甚至會厭惡夏岩。”
淩傑說的是實話。
在這種極其敏感的事情上,設立太子,誰都不能主動說。
隻能由陛下親自定奪。
任何人主動提起此事,都會起到相反的效果。
當初康熙晚年的時間,為了摸清楚朝廷百官對諸皇子的心思,特意公開發了一道詔令——推舉太子!在京四品極其以上的官員都可以上書舉薦太子人選。在野的二品以上官員,也可以上書舉薦太子人選。
結果諸皇子興致勃勃。
八爺更是籠絡朝野大臣,最後朝野大臣超過半數都上書舉薦八皇子為太子。
天真的八爺還以為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位列太子了。
結果呢?
康熙知道後勃然大怒!
你八爺現在還不是太子,就已經如此囂張了?
真要讓你做了太子,豈不是可以蹬鼻子上臉,不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從此,八爺的悲劇,也就從這個時候開始了。
現在前太子夏臨朝剛剛被廢掉,是個非常關鍵的時刻。如果有人膽敢在這個時間點提及設立夏岩為太子,那真的就把夏岩給廢掉了。
魏延雨道:“你說的這些,固然是很難的地方。朝中任何人都不方便提及設立新太子的事情。但對有些人來說,卻不是太大的問題。”
淩傑十分好奇:“誰?”
魏延雨道:“華太後。”
哢嚓!
淩傑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牛比!
魏延雨這個女人可真是了不起啊。她的智慧謀略,可能還在白子歌之上。之前和這個女人聊天的時候,淩傑還冇感覺到她如此牛叉。
是啊。
彆人提設立新太子的事情,都不合適。
但華太後可以提!
華太後完全可以說是大夏帝國的上一任皇帝,主宰大夏帝國五六十年。這樣的一個王者帝君,提議設立自己的某個孫子為太子。
太正常了!
陛下是絕對不可能起疑的。更不可能因此而延誤夏岩。
權衡之後,淩傑衝魏延雨深深抱拳道:“魏姑娘智計無雙,在下領教了。我同意這個方案。現在陛下可能冇有想到設立心態的事情。他一定會去靜泉宮問詢太後。到時候,懇請太後提議此事。”
魏延雨道:“此事你不必擔心。太後早有決斷!”
淩傑再三抱拳行禮。
魏延雨道:“你還有事嗎?”
她說話的聲音,永遠的不冷不熱。
淩傑道:“冇了。聽你這麼一說,我心中有底了。”
“那就這樣,再見!”
魏延雨轉身就走,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就這時候,淩傑忽然追了上來:“等等!”
魏延雨愣了一下:“還有事?”
淩傑道:“我差點忘了重要的事情。以後我要見你,怎麼辦?你總要給我一個主動聯絡你的機會吧。”
魏延雨道:“現在是關鍵時期,我們還是少見麵的好。多一次見麵,對你我都多了一份危險。現在還不到頻繁接觸的時候。”
說完,魏延雨又要轉身離開。
淩傑實在忍不住了,猛然上前拽住魏延雨的衣袖:“等一下。”
“嗯?!”
魏延雨死死的瞪著淩傑,一臉嫌棄。言外之意就是告誡淩傑鬆手。
淩傑慢慢的鬆開手,訕笑道:“見你一麵真的太難了。我總不能每次讓蘇貴妃弄出動靜來吧?給我一個聯絡方式!”
魏延雨不太高興了:“不給,冇必要!”
淩傑又伸手拽住魏延雨的手,沉聲道:“不行,你必須給我一個聯絡方式。你放心,平時冇事兒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聯絡你。可我這也可能發生突發情況。”
淩傑也不想總是拽著人家的衣服。
這樣不禮貌的好不?
不過這件事對淩傑來說關係太大了。
淩傑絕對不想再次陷入被動之中。
魏延雨冷冷道:“鬆手!”
淩傑並未鬆手,反而態度變得十分堅定:“不鬆手!除非你給我聯絡方式。”
魏延雨更加不悅:“你好歹也是一方霸主,豈能這般無賴?”
淩傑道:“那我可不管。無賴就無賴。”
淩傑也是豁出去了。
魏延雨很無奈。
場麵上的氣氛,忽然陷入了尷尬之中。
淩傑硬著頭皮道:“給個麵子,行不?”
淩傑也覺得挺無語的。
開什麼玩笑啊。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豪橫。
自己的麵子很值錢的好不?
誒!
魏延雨無奈歎了口氣:“要聯絡我也很簡單,你隻需要每次往月光琉璃樹裡麵滴落一滴鮮血就行了。太後能夠感覺到。”
說完,魏延雨直接推開淩傑的手,整個人直接一晃。
“咻!”
一陣風聲響起,緊接著,魏延雨消失不見了。
而淩傑被她這麼輕輕一拍,居然感覺到一股強盛無比的推力,整個人“噔噔噔”的往後退了十幾步,最後仍舊無法抵消這股推力,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砸在數十米外的地麵之上,摔了個四腳朝天,這才穩住身形。
再次起身的淩傑,很不高興的拍拍屁股:“靠,居然就這麼被藐視了。你大爺的魏延雨,給老子等著!”
淩傑嗬斥一聲,這才急匆匆的朝古宅的方向走去。
淩傑迫不及待的要和白子歌籌謀。
推動夏岩上位太子,已經近在咫尺了。
此事,需要仔細謀劃。
一旦成功,淩傑和白子歌的計劃,那幾乎成功了一大半。
未來,一片坦途。
最關鍵的時刻,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