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掉當朝風頭正勁的皇貴妃?!
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事情?
放眼整個大夏帝國,恐怕也隻有淩傑這樣的瘋子,才膽敢說出這樣的話,才膽敢做出這樣的事!
白子歌絲毫不懷疑淩傑有這個膽量,也有這麼瘋狂。
一路走來,淩傑做過瘋狂的事情何其之多?
彆說搞死一個皇貴妃了。
你讓淩傑現在去乾死夏皇,隻要能乾的死,淩傑都會毫不猶豫!
對彆人來說,這是極其瘋狂的事情,但是對淩傑來說,這不不算個事兒……
白子歌聽了這話,也覺得很正常,眼皮都冇皺一下,隻是很理性的做出自己的分析:“公子和皇貴妃的合作,最大的憂慮無非就是她不可信。是吧?”
淩傑道:“是。她自己也說了,她被皇後玩弄於鼓掌之中已經足足七八年的時間了。我怎麼能確定,這不是皇後給我下的套呢?又或者,這是皇貴妃在給我下套?”
“如果她是一般人,我控製起來很簡單。但她是萬相之境的星術師啊。實力堪比國師,和你等同,甚至尤在你之上。這樣的人,不太好控製啊。”
“眼下紅盟會的發展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否則對我們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紅盟府覆滅的事情,曆曆在目。我們絕對不能重蹈覆轍了。”
淩傑語重心長,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白子歌也陷入了沉默。
紅盟府的那一次失敗,是每個紅盟會子弟心中永遠的痛楚!
縱然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但白子歌和淩傑都曆曆在目,猶如昨日,無法釋懷。
“是啊,我們經不起任何一次失敗了。上一次的滅亡,還是因為我們運氣好。如果在發生同類的事情,我們再無機會了。”
白子歌深深歎息,感慨萬千:“不過,我不建議公子乾掉北山氏。”
淩傑愣了一下,轉頭看著白子歌:“先生有彆的想法?”
白子歌雙手揣著熱水壺,神色淡定,喃喃道:“如果做掉皇貴妃能夠徹底解決我們現在麵臨的風險,那我同意。但,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如果是彆人這麼反對淩傑的意思,淩傑肯定要生氣的。
但白子歌這麼說,淩傑並未生氣,反而顯得很重視:“怎麼說?”
白子歌道:“皇貴妃知道公子大部分的事情。這些都是見不得人的秘密。她既然早就知道了,今天還敢單刀赴會?肯定留有後手。就算你做掉她,也無法保證她知道的這些秘密可以長埋地下。”
這話讓淩傑陷入了沉默之中。
的確如此。
萬一皇貴妃留了一手,就算淩傑做掉她。這些秘密也可能公佈於世。
那對淩傑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特彆是關於淩傑是淩梟的身份。
這要是被朝廷知道,淩傑必然難逃一死了。
淩傑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先生擔憂的不無道理。那,你有什麼意見?”
白子歌道:“皇貴妃和公子的所有對話我都聽見了。既然皇貴妃一心想合作,那我們就給她合作的機會。公子不是不信任她麼?那就直接讓她把把柄交給你。她若願意,我們可以嘗試著在控製風險的情況下進行合作。如果她不願意交出把柄,那就作罷。”
淩傑一邊吸著煙,一邊沉聲道:“皇貴妃唯一的兒子夏臨朝都死了,她有什麼把柄呢?”
看她今天的態度,頗有一種把性命都豁出去的味道。
這樣的人,能有什麼把柄?
淩傑的思維不斷的旋轉起來,但也很難找到答案。
白子歌道:“公子覺得,皇貴妃現在最害怕的是什麼?”
淩傑考慮了片刻隨後道:“是她的母族勢力,北山財閥?之前她自己說的。”
白子歌卻搖搖頭:“她說的未必是實話。”
淩傑深以為然道:“嗯。那她最害怕的是什麼?”
她又問了一個另外的關聯問題。
淩傑沉聲道:“先生,你有話直接說就是了。何必在我這裡繞來繞去的。”
淩傑有些無語了。
白子歌輕笑道:“人最害怕的自然是失去。得不到也是一種失去。皇貴妃這一次冒失來找公子合作,就是為了尋求庇護。她害怕的,是自己。”
淩傑有點納悶了:“她害怕自己?一個人居然會害怕自己?”
白子歌道:“她的確常年被項皇後玩弄於股掌之中。在後宮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之前還有太子在前朝為她分擔,她對太子還有一點點的期望。現在太子死了,她的最後的希望也就冇有了。她但自己會瘋,她當心自己會淪落為彆人利用的棋子,工具,她還擔心有一天自己無法控製自己的命運。這些年來,皇後給她的威壓太大了。後宮的爭鬥,也讓她十分害怕。”
淩傑聽的很認真,最後點點頭:“懂了。後宮的女人,為了爭寵,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甚至比前朝的爭鬥更加殘忍,可怕。除了皇後,無人可以獨善其身。”
白子歌搖頭:“就算是皇後,也會感到不安。因為皇帝,可以廢後!失去了皇帝的恩寵,如若讓哪個狐狸精魅惑了皇帝的心誌,皇帝完全可能做出廢後的舉動。帝國的權力就是一個誰都無法擺脫的金字塔,無論後宮還是前朝,想要得到安全感,都隻能拚了命的往上爬。可不管你爬到什麼位置,哪怕尊貴如皇後,也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全感啊。陛下,一言可立後,一言可廢後。除了九五至尊的皇帝之外,任何人都冇有真正的安全感。這一次太子的被廢,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太子被廢,群臣動盪,心內不安。後宮起風波,皇貴妃惴惴不安。就是因為這一點啊。”
“連帝國儲君,夏皇都可一言而廢,更何況是其他人?”
白子歌緩緩的說著:“所以,皇貴妃懼怕的是自己的未來。她惶恐,是因為冇有安全感。找公子你庇佑,無非是給自己找一個安全感罷了。”
淩傑徹底明白了。
皇貴妃此行找自己合作,不是為了什麼遠大的誌向。隻不過是被太子之死給刺激到了。加上常年被皇後襬布利用,這才主動尋求庇護,尋找安全感。
看來,這位皇貴妃的心態的確快被搞炸裂了。
緩過神來,淩傑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白子歌道:“對皇貴妃來說,安全感就是最珍貴的東西,也是她內心最大的軟肋。隻要給她安全感,就拿捏住了她的把柄。對她來說,安全感比她的生命還重要。”
淩傑微微道:“先生你是不是太樂觀了?安全感就能成為拿捏一個人的把柄?聽起來著實有點匪夷所思啊。”
白子歌道:“這話用在彆人身上,的確有點不可思議。但是用在皇貴妃身上,恰好合適。因為後宮之中,處境最尷尬的人,就是北山氏皇貴妃。她比任何一個妃嬪都處境更加艱難。”
“前朝的正主是陛下,僅次於陛下的人,是太子!後宮的正主是皇後,僅次於皇後的人,就是皇貴妃!”
“太子再進一步,那就登基為皇。而皇貴妃更進一步,就是皇後。”
“當兩者又有區彆,太子登基為皇,是有大義名分的。隻要陛下新故,太子就是前朝的主人。但在後宮之中,皇貴妃更進一步,並冇有大義名分。但皇貴妃再尊貴,加了皇字,卻終究還是妃嬪。她要想成為皇後,必須搬倒皇後。這是擺在皇貴妃麵前最可怕的一個事實。”
“所以我說,這份安全感,公子可明白了?”
白子歌說話不緊不慢,娓娓道來。
淩傑頓時瞭然:“原來如此。我懂了。”
白子歌道:“公子是個無比聰明之人,自然知道了皇貴妃北山氏為何而來了。”
淩傑點點頭:“太子還在,她還算穩得住。太子死了,她唯一的依靠冇有了。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對皇貴妃來說,若不能更進一步,就隻能淪為被人蹂躪欺淩的下場。對於已經爬到了皇貴妃這個位置上的北山氏來說,她選擇押寶在我身上,豪賭一把!”
白子歌深深點頭:“是。”
“先生真是思慮過人,我知道該怎麼回答北山氏了。”淩傑很愜意的夾了口煙:“其實隻要看透了一個人,無論是用他,還是和他合作。我心中都有底了。最怕的是,找一個自己都看不懂的合作者。先生你這番話,已讓我看透了北山氏。我心中再無疑慮。”
白子歌微微含笑:“公子也不必著急去見她,晾他一段時間。這樣她會越加的驚慌,著急。下次你找她談的時候,就更好談了。”
淩傑深以為然:“先生所言極是。”
淩傑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眼下的局麵,越來越好。淩傑什麼都冇做,皇貴妃就主動找上門來請求庇護。可見,無論在前朝還是在後宮,一些厲害的強者,都意識到了淩傑的實力和地位。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但,高處不勝寒。
淩傑站的這麼高,隻怕也會引起皇帝陛下的猜忌。
不過淩傑知道擔心並冇有用,遲早有一天,陛下會對自己動手。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在暗中積蓄實力。爭取未來和陛下敵對的時候,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除此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過了好一會兒,淩傑才逐漸的緩過神來:“對了,先生。她怎麼樣了?”
問出這話的時候,淩傑深深呼吸,眼睛裡麵充滿了憂慮。
這件事,一直壓在淩傑心中。無法釋懷。
其實淩傑從中海市一路走到現在,淩傑的實力,眼界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過往的那些女人,雖然仍舊留在淩傑心中,也曾留下了烙印。但淩傑已經能夠釋懷了。
這倒不是淩傑拔掉無情,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不斷登高。淩傑內心釋然了很多人,很多事。
有些女人,或許淩傑仍舊喜歡著。
但心中已經冇有執唸了。
這有區彆嗎?
當然有區彆。
喜歡和執唸的區彆在於。當你陷入熱戀之中,過度在意一個人的時候,固然會被這個人的一舉一動而牽動情緒。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度日如年。生活中到處都是她的影子。你的心思,靈魂都被這個人給填滿了。對方一旦生氣了,你會比她難受百倍。
這是喜歡,也是執念。
可有一天,這對情人分開了。相隔數年的時候,你再次見到對方,發現對方仍舊很美,你也很喜歡。但心中已經釋然了,不再被對方的言笑舉止所牽動情緒。
仍舊喜歡,卻放下了執念。
淩傑現在的情況,差不多就這樣。
不過,有一個女人,是淩傑一生的執念!
怎麼都無法釋懷。
那就是安若雪!
她不單單是淩傑喜歡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曾經開啟了淩傑的矇昧。是淩傑一直追趕的那個人。淩傑就是在古海之畔見識過了安若雪的絕世風華。這才苦苦修行,一路追趕。
至今,從未放慢過追趕的腳步。
因此,她在淩傑生命中占據的位置太重要了。
任何女人都無法媲美。
更無法取代。
白子歌自然知道這一切,當下深深道:“她還留在古宅之中,你要不要去看看?”
淩傑夾著煙,陷入了沉默之中。
見?
不見?
淩傑拿捏不定。
上一次見麵,雙方聊得很不開心,幾乎情緒崩潰。現在淩傑都還有點說不出的難受。說到底還是淩傑的實力不夠強大。
淩傑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了,淩傑也無法做到為了安若雪拋棄一切。
因為這些種種原因,淩傑心中充滿了矛盾和自責。
每一次相見,都會激發淩傑體內的這些情緒。讓淩傑情緒炸裂。
再相見,還能聊點彆的?
幾乎不能了。
相愛相殺,也就這樣了。
淩傑深深吸了一口煙,輕聲道:“她身上的亡靈之毒,怎麼樣了?”
這纔是淩傑目前最關心的事情。
白子歌道:“一直由雲奶奶照顧。暫時問題不大。但要根治,還冇有辦法。”
淩傑的臉都扭曲了起來。
痛苦不已。
亡靈之毒!
多麼陌生的東西啊。
淩傑該怎麼去想辦法?
無解。
許久後,淩傑掐滅菸頭,喃喃道:“那就不見了吧。如果她要離開,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白子歌微微欠身。
淩傑正要起身離開,就這時候,解語花從外麵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公子,磨砂傳來訊息。陛下召見。讓你速速入宮。”
淩傑愣了一下:“陛下要見我?有說什麼事情?”
解語花搖頭:“冇說。但事情很緊急。磨砂估計是因為北狄邊境爆發戰爭的事情。”
淩傑一時間陷入了沉凝。
一旁的白子歌道:“公子你快入宮吧。這裡的事情交給我。另外你在入宮之前,記得去京郊鎮外見一下皇貴妃。免得生出了什麼變故。畢竟她身上還掌握著你很多的資訊,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是人。”
“好!”
淩傑留下一句話,便急匆匆的跟著解語花走出了客廳大門。
……
雲嵐住處。
這個偏僻的院落,變得比以前更大了。
蓋因雲嵐在院子外又開荒了一片土地。把這片土地框進院子之後,在上麵種植著花草,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農作物。常年不喜歡出門的雲嵐,似乎喜歡上了田園種植的生活。她在這裡種植出來的東西都都不是凡品。結出來的果子,很多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過雲嵐把這些種植出來的農產品,送給古宅裡的紅盟會成員服用之後,每個成員都感到果實的玄妙。
每一個果實,對促進修為都有無法想象的幫助!
奇效!
這幫助大家迅速提升修為實力。
雲嵐對這些也很關心,每次都會根據效果對農作物進行改良。
而安若雪似乎也在這種種植的日子裡,找到了寧靜。她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跟著雲嵐種植。
因為雲嵐的特殊身份,這個院子在紅盟會眾人眼中顯得分外神秘。
常人都不敢靠近這院子。
隻有海瀾和白子歌這兩個女人,是這裡的常客。
這一天,安若雪在院子裡麵澆灌果樹。
白子歌走了進來,站在遠處凝望了很久。
越看,白子歌感到越發的欣慰。
她如何看不出來,安若雪已經在這裡找到了安寧的感覺。
這對淩傑來說,或許就是最大的禮物啊。
安若雪在這裡除了認識雲嵐之外,大概也就隻認識白子歌了。她一邊澆灌著果樹,一邊道:“你找我有事?”
整個紅盟會的人對白子歌都十分敬重。
用敬若神明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但安若雪是個例外。
她對任何人,永遠都是那麼的冷漠。
白子歌道:“公子回來了。”
她說了很平靜的五個字。
聽起來平淡無奇。
但安若雪卻愣了一下。拿著花灑的手都停在了空中。
她聽到的是另外一重意思——淩傑回來了,那就意味著……太子被廢了。
真的被廢掉了。
當朝太子,居然真的被淩傑給廢掉了。
這太震驚了!
安若雪是一個比較直接的人。她專心武道,雖然對計謀這種東西不排斥,她自己也會使用。但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研究武道,提升修為。
在東鼎之戰的時候,她就直接重創了太子。
誅殺太子,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太難的事情。
如果淩傑隻是殺了太子,她也覺得冇什麼。
但淩傑所做的事情,最可怕的就在於能讓皇帝下旨廢掉太子!
這就厲害了!
那可是夏皇啊!
安若雪知道,就算自己的實力再強大,也絕對不可能是夏皇的對手。這一次夏皇稍微對南海無色天施壓。就給南海無色天造成了無法衡量的損失。最後大家不得不同意讓安若雪入宮為妃。
以此化解危難。
為此,安若雪心中對夏皇充滿了憤恨。但也被夏皇那近乎讓人窒息的強大,壓迫的難以呼吸。
淩傑,居然能驅動夏皇廢掉當朝太子。
安若雪心中感覺不可動搖的夏皇,在此刻出現了一絲絲的搖晃。
夏皇,似乎也不是不可撼動啊。
她在內心第一次出現了這種動搖。
白子歌繼續道:“太子被廢,夏岩是親王。隻要皇帝出事,就有了承繼大統的可能。如果禹親王能晉位太子自然最好,不能晉位也沒關係了。唯一橫在夏岩麵前的,隻有夏豐年和皇後這道坎。隻要把這對母子給按下去,夏岩前方,一片坦途。”
安若雪緩過神來,繼續拿起花灑,澆灌著周圍的果樹。
白子歌道:“因為太子的事情,大匈帝國內部矛盾暫時消除,一致對外,大舉興兵,攻大夏帝國北部邊境。現在戰爭已經爆發了。夏皇現在很慌!我可以找一個理由,緩解南海無色天入宮的事情。”
“但,這件事,需要你的同意。”
白子歌輕輕的問了一句。
終於,素來沉默的安若雪,此刻停下了澆灌果樹,她慢慢的站直了身體,轉頭看著白子歌。
白子歌麵對這個美麗無雙的女子,看著她那一雙美麗的眸子,感到很大的壓力。
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年輕人,歲數和她仿若的美女,能帶給白子歌這麼大的心理壓力。
安若雪道:“你繼續說。”
白子歌道:“我懇請你再相信公子一次。相信公子能搬倒夏皇!能改天換地!如果你願意的話,南海無色天延緩入宮的事情,我來安排!”
白子歌的態度十分誠懇。
安若雪道:“你怎麼安排?”
白子歌道:“秦川的光明聖殿,是公子和華太後的人。我們可以讓秦川聖殿對南海無色天的人發難,引爆戰鬥。阻攔南海無色天的人在秦川繼續入京。事情傳到皇帝口中,皇帝也無法責怪你們南海了。會把一切的責任怪在秦川聖殿頭上。如此,南海入宮的事情,就可以延緩。”
安若雪沉凝道:“然後呢?”
白子歌道:“然後就是等待!給公子時間,也給你自己時間。等待公子改天換地。南海現在最大的危機無非就是害怕皇帝繼續給南海施壓。危及到南海的存亡。如果等到公子搬倒夏皇的那一天,南海的危機也就解除了。”
安若雪冇有立刻表態,而是陷入了沉默。
對她來說,這是一場豪賭。
拿整個南海的生死存亡,前程未來去豪賭。
等於把這一切的賭注都壓在了淩傑身上。
如果安若雪是南海無色天的掌門人,她或許壓力冇那麼大。但她現在隻是南海無色天的聖女,少主。越權給整個南海做主,她承受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可想而知。
白子歌道:“不管結果如何,你們南海都不需要承擔風險。阻攔你們入京的人也不是你們自己。哪怕未來公子失敗了,紅盟會失敗了。你再行入宮為妃,皇帝也不會責怪南海!”
安若雪深吸了一口氣:“好。那就有勞了。”
白子歌微微欠身,臉上掛著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就這麼辦,我立刻安排秦川的事情。請安姑娘放心,不會傷害到南海無色天的人。隻是阻攔他們入宮而已。”
告彆之後,白子歌走出院子的時候,迎麵吹來一陣寒風。
她忍不住打了個幾個寒顫。
咳嗽越來越嚴重,她扶著旁邊的大樹。連忙把手伸進懷裡,觸摸著九層水晶塔。
“嗡!”
九層水晶塔裡麵釋放出一陣陣的光芒,帶著勃勃生機之力。
這些生機之力注入白子歌的體內,緩解了她身上的痛苦和傷勢。
過了片刻,她的臉色好轉了不少。
抬起頭,邁著蹌踉的腳步,她繼續往前走。
“公子,謝謝你了。”
“但,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
院落之中。
安若雪收拾好農具,回到屋簷下。
雲嵐在屋簷下襬好了棋局。
兩個人坐在兩邊下棋。
雲嵐的愛好不多。棋局就是其中之一。安若雪也喜歡下棋。
兩個人開始對弈。
剛開始的時候,雲嵐走的很隨意,落於下風。棋局上出現了一邊倒的局麵。眼看雲嵐就要落敗。可就在生死一線的時刻,安若雪居然反敗為勝。
逆天改命!
落下最後一顆棋子後,安若雪投子認輸:“前輩棋藝精湛,出神入化,在這般絕境之下,都能化險為夷,反敗為勝。晚輩佩服。”
雲嵐收起雙手,靠在位置上,一邊泡茶一邊道:“棋如人生。人生如戲。每個人都會麵臨絕境的情況,最重要的不是絕境本身,而是你做出的選擇。”
安若雪若有所思。
雲嵐道:“絕境之下做出的選擇,足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然而,最殘忍的是,現實社會之中,每當人們麵臨絕境的時候,往往會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做出悖逆自己內心的選擇。一旦選擇錯了,無論最終是否走出絕境,都錯了,一切都冇有意義。”
安若雪道:“前輩是在暗示我。”
雲嵐給安若雪倒了一杯茶,輕聲道:“我什麼都冇說,隻不過在談論棋局啊。”
安若雪忽然咳嗽起來,麵色慘白。
第一聲咳嗽開始之後,後麵的咳嗽接連而來。
最後咳出了鮮血。
她連忙喝了一口熱茶,這纔好轉不少,她的眼神變得十分暗淡:“我已時日無多。就算有前輩的照顧和治療。恐怕最多也就隻剩下半年的時間了。我不知道我能等到那一刻。”
雲嵐道:“和你一樣時日無多的,不止你一人。”
安若雪微微道:“還有誰?”
雲嵐道:“剛剛在院子裡和溝通的那個女人,你覺得怎麼樣?”
安若雪沉凝了片刻,隨後道:“她很好。這麼年輕的人,我很少佩服誰。她是一個。怎麼,難道她也時日無多了?”
雲嵐點了點頭:“是。她的情況不比你好。她的母親也曾是月神宗的支援者。她是個星術師,而且不是一般的星術師。一旦她走上星術之路,打開星術之門。她的壽命,會迅速減少。”
安若雪忽然沉默了,麵色慘白。
雲嵐繼續道:“但她和你不同的是,她選擇了做一件事,義無反顧的走了一條路。一條,她願意耗費生命,賭上生死的路。”
“淩傑,能不能搬倒夏皇,冇人知道。但,自從月之戰之後,至今已經三十八年了。從來冇有人膽敢站出來反抗夏皇。淩傑和他的紅盟會。算是這三十八年來的第一人。”
“有些事兒,總有人去做。無論成敗,也無關成敗。”
雲嵐靜靜的喝了一口茶,麵色淡然。
安若雪很痛苦,麵色都扭曲了:“可……我現在中了亡靈之毒,是個半廢之人。我又能幫淩傑什麼呢?如果留下來的話,反而成為她的累贅,給她增加了無窮的風險。”
雲嵐道:“你錯了。”
安若雪道:“我哪裡錯了?”
雲嵐道:“你覺得,你對淩傑最大的幫助,是你的實力麼?”
安若雪一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雲嵐搖了搖頭:“不是。你是淩傑一直以來追逐的人。追逐的意義不在於超越你,而在於追逐本身。你還是淩傑所深愛著的人,你的健康喜樂,對淩傑來說就是最大的欣慰。也是她一直以來最大的祈求。”
“選擇相信他,選擇他。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雲嵐繼續抿了一口茶水,輕描淡寫的道。
安若雪麵色扭曲,痛苦不已。
無論雲嵐怎麼說,對安若雪來說。隻要留下來就必然會成為淩傑的累贅。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雲嵐忽然笑道:“再來一把?”
安若雪緩過神來,點了點頭。
……
話說淩傑跟著解語花離開古宅之後,第一時間進入京郊鎮。
再次行走在這繁華的鎮子上,淩傑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根據皇貴妃北山氏的說法,這鎮子上最大的幾家商號都是北山財閥的產業。
北山財閥,已經強大至此麼?
產業都伸到這裡來了?
這讓淩傑感到很不舒服。
自己的大本營都被人給滲透了。這不是好兆頭啊。
離開鎮子,在遠處一個荒山之上,淩傑看到了幾個熟人。
那裡有一座叢塚,北山氏皇貴妃,北山雄和北山武都在其中。
淩傑站在遠處觀看了片刻,隨後邁開腳步緩緩走過去。
解語花立刻道:“公子,你真的想好了,要收攏北山氏?這可是當朝後宮之中的第二號人物啊。母族勢力北山財閥,更是大夏帝國最大的財閥,富可敵國。夏氏皇族的財神爺。”
淩傑微微道:“嗯。我和先生合計過了。可以收攏這皇貴妃。與其說是收攏,不如說是合作。她和楊貴妃不同,我現在要想收攏她,怕是很難。”
解語花倒吸了一口冷氣,死死的盯著前方。
她打開一把雨傘,為淩傑遮風避雨。
兩人迎著風雨,緩緩走了過去。
北山氏看到淩傑後,整個人都鬆了口氣,笑著迎了上去:“淩先生。你終於想好了。”
淩傑道:“可否單獨談談?”
北山氏皇貴妃微微點頭:“當然。請。”
叢塚旁邊,有一處涼亭。
亭子不大,裡麵有一張石頭做的桌子,周圍放著四張石凳子。
淩傑和北山氏皇貴妃坐在是桌子旁邊。
亭子外,北山雄和北山武靜靜的站在。還有一個解語花。
場上的氛圍,變得十分凝重。
山林裡的風吹拂而來,很冷。
北山氏皇貴妃道:“淩先生想好了嗎?”
淩傑道:“和皇貴妃娘娘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個擔憂。”
北山氏道:“淩先生直說無妨。”
淩傑道:“娘娘對我的底細,已經摸的一清二楚了。然而我對娘娘卻一點都不瞭解。這叫我如何能以誠相待呢?合作的時候如何能夠信任娘娘呢?如果大家都不能彼此信任,這樣的合作,有百害而無一利。”
淩傑開始提條件了。
其實淩傑根本不必如此。
通過和白子歌的溝通。淩傑基本上拿捏準了皇貴妃的心思。
但合作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互相談籌碼的一個過程。
很多籌碼,不拿白不拿。
北山氏皇貴妃聽了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很灑脫的拿出一個錦盒,交給淩傑:“這是我的誠意。如果先生覺得可以,我希望我們可以儘快開啟合作。”
淩傑接過錦盒,隻見這盒子黑不溜秋的。應該是非常好的紅木製作出來的。表麵上雕刻著一種奇怪的花朵,紋路清晰。
光看這錦盒,應該有數十年的沉澱了。上麵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隻有巴掌大小的錦盒,十分沉重。
淩傑捏在手裡看了一圈,隻覺越發的好奇了:“這是什麼?”
北山氏皇貴妃道:“這是我的誠意,先生打開後一看便知。”
“嗯!”
淩傑微微點頭,緩緩打開了錦盒。
“哢嚓!”
錦盒打開過後,光線照射進去。淩傑瞳孔一縮,隻見裡麵放著一個小拇指甲大小的東西,黑不溜秋的,看起來像一塊黑炭。
不過淩傑知道,這絕對不是黑炭。
上麵有極其強盛的力量釋放出來。
這是靈力?
不是!
脈輪之力不是這樣。
這股力量十分詭異。
淩傑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力量。
更無法搞明白這黑不溜秋的黑炭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不知為何,這東西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魅力,吸引著淩傑的目光和心神。
淩傑隻看了一眼,就再也冇辦法挪開目光了。
越看,越吸引著淩傑。
什麼玩意兒?
這股力量似乎不是修行界的力量啊。還是說這是我冇見過的修行之力?
一路走來,淩傑所見過的東西太多了。
但這麼詭異的東西,淩傑還是第一次見到。
似乎又有點似曾相識。
一時間,淩傑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過了很久,淩傑才收回目光,有些無法釋懷。凝望著北山氏皇貴妃,深深問道:“皇貴妃娘娘,這是什麼東西?”
北山氏皇貴妃道:“這是我的誠意。你也可以理解為是我的投名狀。”
淩傑有些無語了:“我知道這是你的誠意。我問的是這是什麼?”
北山氏皇貴妃道:“這是夏皇的一塊肉!”
嘶!
淩傑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良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