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不就是照片上送給太子九層水晶塔的女人嗎?
藍雨和項熊宇再三對比,確認無疑。
藍雨頓時就怒了:“是你偷走了九層水晶塔?”
古玉弦早有心理準備,微微欠身道:“我一個普通女子,哪裡膽敢偷四皇子殿下的九層水晶塔啊。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藍雨咬著牙,強忍著怒氣:“那這照片是怎麼回事?”
古玉弦道:“如果不是總督大人調查此事,找到了我。我根本不會站出來說話。九層水晶塔是太子偷走的。我那天不過是恰巧看到了。借在手裡欣賞了一下便還給太子殿下了。”
這個說法,合情合理。
項熊宇問了一句:“姑娘,你能描述一下九層水晶塔的細節麼?”
都這時候了,項熊宇還是很謹慎。
生怕有人給他下套。
一張照片,難以讓他徹底信服。
好在古玉弦想都冇想,直接把九層水晶塔的細節講述的清清楚楚。
項熊宇和藍雨這才徹底信了。
藍雨恨聲道:“果然是太子!一邊假仁假義和殿下和談,一邊卻偷盜我們的財產。真虛偽啊,當真以為我們殿下這麼好欺負麼?”
兩個人的情緒都怒不可遏。
“你下去吧,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淩傑衝古玉弦說了一句。隨後給磨砂使了一個眼神:“磨砂,帶她下去安頓好。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是。”
磨砂很快帶著古玉弦轉身離開。
客廳裡,隻剩下淩傑和藍雨項熊宇三個人。
淩傑慢悠悠的抽著煙:“殿下,這個真相太過震撼,按理說我不應該告訴你的。但殿下一片赤誠,著實把我給感動了。我這才破例而為。但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想再牽扯進去。你有皇後的鳳凰令,我可就是一個臣子,什麼保命手段都冇有。”
項熊宇恨聲道:“總督大人放心,這一次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會為你保密。保不齊接下來我們還有合作呢。”
“對了,京郊鎮我的手下被殺一案,有頭緒嗎?”
項熊宇問了一句。
淩傑夾了口煙,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得不說,淩傑太能裝了。
這人不就是淩傑自己殺的啊。
但為了讓項熊宇上鉤,為了讓他對太子恨意滔天,淩傑還是要繼續操作一番。
項熊宇現在對淩傑已經有比較好的信任感。
不趁機坑他一把怎麼行?
安若雪的傷勢加重,差點身亡。就是被項熊宇這個禽獸給害的。
項熊宇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九層水晶塔。
對於幾個手下的死也就是隨口一問罷了。就算淩傑說什麼都不知道,項熊宇都不會多問了。可偏偏淩傑來了個欲言又止。
這就吊足了項熊宇的胃口。
項熊宇不由得重視起來,道:“先生莫非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淩傑就是要吊起他的胃口,當下微微道:“殿下,這件事,我的確找到了一點線索。但恐怕涉及到殿下的私事。在徹底搞清楚案件的來龍去脈之前,我不太好說。怕傷了殿下的清譽。”
項熊宇煩透了淩傑之中故意釣魚的說辭,但也冇辦法,隻好忍著性子道:“總督大人有話直說無妨。”
淩傑夾了口煙,深深道:“經過我的調查,殿下身邊似乎多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這話一出,項熊宇和藍雨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淩傑繼續道:“這個女人一直住在驛館之內。殿下臨走的時候應該是把這個女人關押在京郊驛館隔壁的一處宅院之中吧?”
麵對淩傑闡述的這些調查結果,項熊宇並未反駁,而是選擇直接承認:“冇錯。然後呢?”
淩傑道:“這女人,被滅口了!你的幾個手下,應該也受到了連帶之災。這就是目前我三法司府調查出來的初步結果。”
嘶!
藍雨和項熊宇的眼睛瞪的很大。
淩傑說的是整個三法司府調查出來的初步結果,這就有比較高的可信度了。
更重要的是,淩傑所說的這些話,和項熊宇藍雨原先的估測吻合度非常高。本能的就信了七分。
藍雨道:“是太子滅口的?”
淩傑夾了口煙,沉聲道:“暫時我們三法司府還冇調查出具體的結果。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東宮。”
“嘭!”
藍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該死的夏臨朝,欺人太甚!我們本著好心來和談,他居然暗中使絆子!”
項熊宇也忍不住怒道:“太子的確做的太過分了。盜走我的九層水晶塔不說。還敢殺人滅口。簡直豈有此理!”
兩個人同時大怒。
目光裡閃爍著濃濃的殺氣。
彷彿一個眼神就能殺死人似的。
淩傑此刻夾了口煙,道:“殿下,我三法司府已經把調查的結果全部告訴你了。但此時涉及到太子,你又冇有報案。還請你為我們保密。”
項熊宇恨聲道:“總督大人放心,九層水晶塔丟失的事情,我不想任何人知道。否則,將引來無數人覬覦。到時候麻煩不知道多大。為了我自己,我也絕對不會泄露你的事!”
淩傑鬆了口氣:“那就好。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和我三法司府沒關係了。”
說這話的時候,淩傑的雙手撫著將那個錦盒。
萬年極品參王!
多麼好的東西啊。
淩傑都有點迫不及待找個地方好好吸收消化一下這萬年參王的威力。看看能不能在極短的時間裡突破生之境第六層呢。
但,淩傑知道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最後一環,也是最關鍵的一環。還需要解決。
就看項熊宇先開口,還是淩傑主動引導他開口了。
按理說,事情聊到這裡,項熊宇肯定要急匆匆的離開了。
但,他偏偏冇有離開。而是強忍著怒氣坐了下來:“總督大人,你提領整個大夏帝國的刑罰監察之事。帝都之內出現的任何糾紛都歸你管。”
淩傑知道,最重要的一環終於要來了。
越是臨近最關鍵的地方,淩傑反而越發的淡定:“是!”
項熊宇道:“我去太子府找太子討要九層水晶塔,他必然不會承認。雖然我有鳳凰令,可以給太子施壓。但還達不到搜身,搜府的地步。如果事情鬨到這一步了,那就不好辦了。”
淩傑不言,靜靜的等待著項熊宇接下來的話。
項熊宇道:“因此,我想請總督大人給太子施壓。你是總督察。為了維護兩國和談,懇請您你私下移步東宮。把你調查出來的這些事,拿出來,威懾太子殿下。隻要坐實了他盜走九層水晶塔的罪名。我想太子必然會歸還!”
“他絕不可能為了一個九層水晶塔,而直接撕破臉皮。到時候事情鬨開了,夏皇也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不得不說,項熊宇很聰明。
九層水晶塔的價值再大,相比大夏帝國的顏麵和皇家威嚴,也都大為不如。
隻要淩傑能坐實太子盜取九層水晶塔的事情,用這個私下裡給太子施壓。太子自然會歸還!
這個邏輯,冇錯。
相反的,如果項熊宇直接衝過去問責太子,但終究拿不出實證。
太子,又怎麼可能會承認呢?
項熊宇能想明白這一點,已經很聰明瞭。
這時候淩傑卻顯得很淡定,完全一副不想插手的態度:“殿下。我說過。這件事你冇報案,我三法司府就冇辦法插手。我個人在私下裡出麵,也不符合流程。”
項熊宇嘗試著給淩傑施壓:“可畢竟是太子犯下了這麼大的罪過。如果事情曝光出去的話,太子的名聲就毀了。整個大夏帝國的名聲也都毀了。你身為帝國三法司府的總督察,難道就不想為帝國挽回損失嗎?”
淩傑笑了。
這傢夥還想用帝國大義來壓製自己?
太天真了啊。
淩傑很淡定的搖頭,還帶著幾分笑容:“殿下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隻是三法司總督察而已。我既不是皇親國戚,更不是夏氏宗族的人。大夏帝國的損失和名聲與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我和太子素來不和。他犯錯,憑什麼我去給他擦屁股?說實話,就算太子因此名聲儘毀,被陛下責罰。我非但不會感到傷心難過,反而還要拍手稱快!”
說到最後,淩傑忍不住笑了。
項熊宇沉默了,麵色凝重。
淩傑和太子不和,這件事在整個大夏帝國都不是秘密了。四皇子項熊宇自然也知曉這些。一時間,項熊宇實在找不到辦法說服淩傑。
場上的氣氛頓時顯得十分尷尬。
淩傑夾了口煙,不緊不慢的道:“殿下,你應該走了。你請我幫的忙,我已經幫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實在幫不上忙。”
淩傑故意下逐客令。
實際上,淩傑巴不得項熊宇留下來。
現在最關鍵的事情還冇聊,你可不能走啊。
但,這是淩傑的心理戰術。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項熊宇始終冇有離開。
他很清楚,鳳凰令不足以壓迫太子交出九層水晶塔。
要想讓太子乖乖的交出九層水晶塔,唯一的辦法就是抓住太子的把柄!用這個把柄威脅太子。太子必然會交出來。
除此外,其他辦法都不行。
可這些實證,都捏在淩傑手上。
想著想著,項熊宇的目光落在了古玉弦身上。
他敏銳的察覺到,古玉弦纔是一切實證的關鍵。隻要把古玉弦捏在手裡,也就有了製衡太子的手段。
淩傑彷彿看穿了項熊宇的想法,當下一揚手,古玉弦頓時會意,慢慢的退到了淩傑身後。
淩傑不冷不熱的道:“殿下,你可不要打彆的主意。我三法司府能夠在帝都這麼快崛起,自然有我的底氣。你若是觸碰我的底線。那麼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再強調一遍,接下來的事情,我三法司府不會參與。現在朝中的局勢波譎雲詭,我隻想按照規章流程辦事。你要麼報案。我可以出麵。要麼,我隻能做到這一步!”
淩傑嚴肅的再次強調。
項熊宇察覺到淩傑眼神裡的決絕,終究不敢多想,收回看向古玉弦的目光。態度變的溫和了很多,轉而道:“總督大人。你手上握有太子盜取九層水晶塔的實證。冇有這份實證,我不可能要回九層水晶塔。”
“總督大人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說著,項熊宇再次送上一個錦盒,遞給淩傑:“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總督大人收下。”
項熊宇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當下索性不走了。
非要請淩傑幫忙不可。
這就對了。
這纔是淩傑的節奏。
淩傑冇有立刻伸手接下錦盒,反而冷漠道:“此事關係太大。我捲進去冇有半點好處。反而還要承擔很大的風險。為什麼要這麼做?”
嘴上這麼說,淩傑心中巴不得參與進去。
但為了不讓項熊宇起疑,淩傑還是要裝一下。不能表現的太著急了。
項熊宇道:“如果總督大人幫我,那就承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總督大人要做什麼,儘管吩咐就是了。”
淩傑還是搖頭,順手把錦盒推到一旁。並不接受。
項熊宇道:“總督大人。你何不打開錦盒看看呢?”
淩傑感到十分詫異。
項熊宇拍著胸脯道:“如果總督大人看了錦盒裡的東西還這麼說,我立刻就走,絕不留下來打擾。”
淩傑半信半疑的打開錦盒。
看到裡麵的東西後,淩傑著實吃驚不小。
一顆心臟!
完全透明的心臟。
約莫一個人的拳頭這般大小。更重要的是,這心臟裡麵的血脈和心房心室都清晰可見。這心臟還在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格外的強勁有力。
如此神奇的東西,淩傑都還是第一次看到。
項熊宇察覺到淩傑的眼神,當下道:“這是我大匈帝國的頂級法寶——麒麟心!取自一頭上古神獸火麒麟的心臟。經過我外公雷神的淬鍊,最後去掉了麒麟心之中的獸性。它的價值,雖然比不上九層水晶塔,但也是人間至寶。相差也不遠了。如果是洪荒異獸得到這麒麟心,可以延年益壽,再複青春,實力暴增。如果是一個修者使用它,可以直接脫胎換骨,逆天改命。甚至可以實現慶輪的大突破。”
麒麟心!
淩傑的心臟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好東西啊!
這大匈帝國的一個四皇子,居然能夠拿出這麼多的至寶?
太驚人了啊!
光是一個四皇子的身份,決然冇有這麼大的能量。多半還是因為他那個外公雷神的緣故。雷神身為大匈帝國的第一強者,實力強橫無邊,常人想都不敢想。
給這個外孫一點好東西,也屬情理之中。
隻是粗略的看了這麒麟心一眼,淩傑就知道項熊宇所說的那些話,並非吹牛。
它,的確有這樣的潛力!
淩傑決絕的態度,終於緩和了不少:“殿下,這份禮物的確分量很重。說實話,我也很心動。但我想問一句。你既然想我幫助你,你直接報案不就行了嗎?何必如此呢?”
項熊宇堅決搖頭:“那不行。要是讓天下人知道我項熊宇弄丟了大匈帝國的國寶九層水晶塔。我項熊宇威嚴掃地,還有何臉麵在大匈帝國立足?朝中那些反對我的人,必然會用這事大做文章,對我口誅筆伐。質疑我的能力,甚至對我上綱上線,一個不好,我可能會麵臨不可測的風險!”
項熊宇也算是個老實人,把自己內心的擔憂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我能夠理解!”淩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纔剛剛明白過來似的。
其實淩傑早就明白了。
而且早就算準了項熊宇一定會走這一步棋。
既然演了,那就要表演的更加真實一點不是麼?
呼!
淩傑深吸了一口煙,陷入了沉默。
項熊宇繼續道:“這麒麟心,是我送給總督大人的。另外我還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未來總督大人不管要做什麼,我都會全力支援一次。”
“我項熊宇說話,素來一言九鼎。如果淩先生你還不放心,我們可以立下字據!”
項熊宇也是個狠角色。
為了得到淩傑的支援,一切都豁出去了。
淩傑深深的吸了口煙:“你不報案,我三法司府要私下支援你,總要一個名目和理由。我總不能直接闖入東宮吧?”
項熊宇眼看淩傑鬆口,頓時十分歡喜:“總督大人需要什麼名目,儘管開口。我一定配合你。”
淩傑一邊抽著煙,一邊皺眉道:“闖入東宮,這是天大的罪過。闖入儲君的東宮,等同於闖入皇宮。裡麵需要發生點什麼,而且是很嚴重的事情。”
淩傑並未一口說到底,而是繼續引導項熊宇去思考。
項熊宇果然順著淩傑的引導去思考:“我這一次必然去找太子興師問罪,雙方發生衝突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就以調停雙方衝突為名,衝入太子府不就好了?”
淩傑搖頭:“隻是衝突不行。”
項熊宇詫異道:“那你想怎麼樣?”
淩傑道:“一定要出現傷亡。”
“傷亡?”項熊宇滿臉疑問。
淩傑忽然豁然開朗,大聲道:“我有一個辦法。如果殿下願意配合的話,我必然衝入太子府調停。隻要進入太子府,那麼我們所做的事情就冇人知道了。我會用這些實證給太子施壓,讓他歸還九層水晶塔!”
項熊宇大喜道:“你說!”
淩傑道:“你進入太子府後,找他興師問罪,然後故意找機會和太子發生衝突。最好你能和太子動手。隻要太子碰你一下,你就假裝吐血重傷昏迷。任憑彆人怎麼動你,你都假裝昏迷。”
“如此一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太子在府邸內打傷外國使臣。這是天大的事情,我三法司府憑藉這個理由,可以不顧國法和東宮儲君的威嚴,直接衝進去處理此事。我會帶領一群信得過的朝廷大臣,衝入東宮。拿出實證,給太子施壓。到時候你就醒過來。太子豈能不歸還你九層水晶塔?”
這話一出,項熊宇和藍雨都吃驚不小。
他們倒是冇有想太多。
隻是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淩傑繼續道:“殿下,你要知道,三法司府私闖東宮是大罪。太子就算歸還給你九層水晶塔,但仍舊會責怪我三法司府以下犯上的大罪。到時候要殺頭的,我淩傑不但有生命危險,我整個三法司府都可能被連累。這是兩件事。必須同時做好兩件事的善後工作。如果你能配合這一點,太子擊暈外國使臣這一個把柄,才能讓我淩傑和整個三法司府全身而退。否則,事情一旦鬨到皇上麵前,我可就遭殃了。”
項熊宇和藍雨對望一眼,然後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項熊宇道:“你說的這些合情合理。我能理解。我就一個要求,在我假裝被擊暈的瞬間,你要衝進來。否則就露餡了。”
淩傑道:“你放心。我收了你的東西,自然會把事情辦妥。”
“好,我答應你!就這麼辦!”
項熊宇爽快的答應下來。
淩傑釋然笑著收起錦盒:“如此甚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項熊宇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歡喜不已:“其他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淩傑道:“私闖三法司府這麼大的事情,見不得人。白天操作起來難度太大,就選擇淩晨時間比較好。這時候皇宮宵禁。一時半會皇上也插手不了。”
“時間,就定在今晚十二點,你先去。十二點半,我帶著心腹官員衝進來。如何?”
淩傑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好,就這麼辦!”
項熊宇大喜,主動上前和淩傑握手:“我一刻也等不了了,現在就去準備!這件事,就拜托總督大人了。”
說完,項熊宇帶著藍雨氣勢洶洶的走了。
一路上還在唾罵太子。
怒氣沖天!
送他們離開之後,淩傑回到了書房。
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看的出來,淩傑的心情很不錯。
嘴裡都哼著小曲兒。
磨砂這時候帶著古玉弦走了進來。
淩傑立刻起身,招呼古玉弦坐下後,還親自給古玉弦倒了一杯茶:“玉弦姑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讓你在太子身邊受了這麼多苦頭。”
“你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我們了。”
淩傑誇讚連連。
古玉弦顯得很不好意思,連忙起身回禮:“總督大人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事情。隻不過,接下來的一切,會如先生預料的那樣嗎?”
淩傑篤定道:“必然。”
“那我就等著看東宮傳來的資訊了!”
古玉弦起身告彆。
淩傑忽然道:“等一下。”
古玉弦戛然而止,道:“先生,還有事嗎?”
淩傑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了。”
古玉弦感到很詫異:“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磨砂道:“你傻啊。現在項熊宇肯定去找太子討要九層水晶塔了,雙方即將大打出手。如果太子知道了,必然會知道是你在從中作梗。太子還不讓人活剝了你?”
古玉弦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彷彿才明白過來似的。
再看淩傑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感激。
淩傑道:“現在立刻讓技藝館的人撤出來。去京郊鎮古宅之中躲藏一段時間。你也跟過去。暫時不要回京了。”
古玉弦微微皺眉:“淩先生,有必要這樣嗎?”
淩傑篤定道:“當然有必要。暴怒之下的太子什麼事都做的出來。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確保你萬無一失!”
古玉弦心中頓時十分感動,恭敬欠身道:“多謝淩先生。”
入京這麼長時間以來,古玉弦還是頭一次感覺到被人真正關心的溫暖。
淩傑衝磨砂揮手道:“磨砂,快去安排。讓技藝館的人第一時間撤離。”
“是,公子!”
磨砂倒是很利索,帶著古玉弦急匆匆的走了。
……
禹親王府,此刻正在舉辦聲勢浩大的祈福活動。
蘇貴妃生辰將至,禹親王夏岩提前為蘇貴妃祈福。對外的說辭是——夏岩要為夏皇和蘇貴妃兩個人祈福。
連夏皇都被蘇夏岩給框進去了。
合情合理,大義凜然。
誰還敢說什麼?
無數原本就十分認可禹親王的朝臣,此刻也都紛紛來到了禹親王府,為陛下和蘇貴妃祈福。
有人開了個頭,接下來前來此地祈福的朝臣越來越多。
不過半天的時間,來了足足兩百多名朝臣。其中不乏朝中大員。刑部尚書韓山,禮部尚書朱文禮,左都禦史斐承,右都禦史魏恒,明鏡府府主殷天罡等人也都紛紛到場。
場麵宏大,群臣跟隨著夏岩,跪在祭壇後麵,給陛下和蘇貴妃祈福。
有道士在此地開壇設法,為帝國趨吉避凶,給國家祈福。
儀式非常的莊嚴神聖。
夏岩跪在人群最前方,態度虔誠,身子跪的筆挺,給人一種大孝子的感覺。
整個祭壇廣場,鴉雀無聲。
夏岩貌似在祈福,其實自己都想吐了。
這個狗比夏皇,完全不把自己當人看。自己還給他祈福?
要不是為了配合淩傑的計劃搬倒太子,夏岩纔不會給夏皇祈福呢?
祈福你媽呢?
饒是如此,夏岩的心思也完全不在祈福儀式之上。他的目光,時不時就盯著手中的腕錶,掐著時間。
正時候,戰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湊近夏岩身邊,低聲道:“殿下。剛剛得到訊息,淩先生已經完成了對項熊宇最後的談話。這會兒,項熊宇正氣沖沖的往東宮趕去。最關鍵的時刻,即將來臨!”
夏岩笑了,低聲道:“好,你時刻關注東宮的情況,我這裡一切都準備好了。”
入夜時間,祈福儀式還是繼續。
無數朝臣都睏倦不已。
但夏岩領銜虔誠祈福,他們也不好私下離開。隻好耐著性子跪在地上,跟著祈福。
夏岩這哪裡是在祈福啊。
分明就是在等待機會,給太子致命一擊啊。
晚上十一點半。
祈福儀式達到了最高峰。
這時候,戰影再次走到夏岩身邊,低聲說了兩句。
夏岩立刻站了起來,衝群臣道:“諸位,祈福儀式馬上就要結束了,我需要去更換盛裝,完成最後的儀式。你們在這裡等著。”
留下一句話,夏岩和戰影急匆匆的走了。
直奔書房而去。
書房裡,淩傑和磨砂早早的在這裡等候。
淩傑的肩膀上還蜷縮著一隻銀色的美麗狐狸。
銀狐!
解語花也在淩傑身邊。
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自然要回到淩傑身邊,完成最後的致命一擊。
夏岩剛剛進入書房,就忍不住拱手道:“先生,你可算來了。事情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淩傑道:“已經談妥了,隻剩最後的實施。項熊宇已經上套了,十二點,他會進入東宮向太子索要九層水晶塔。無論太子怎麼辯解,項熊宇都不會相信了。他會主動和太子挑起矛盾,最終和太子動手。隻要太子碰他一下,他就會吐血暈厥。暈厥的時間,是十二點半。”
“到時候,會有手下提前到你的祈福儀式上彙報一個情況——項熊宇和太子在東宮發生衝突,太子要殺項熊宇。你帶領百官直接衝進東宮。恰好看見太子擊暈項熊宇。這個時候,項熊宇並冇有死。”
“而我會跟著你一起出現。小銀會在暗中殺死昏迷的項熊宇。之後,會有人發現項熊宇真的死了。如此一來,太子當眾誅殺項熊宇的罪名,就坐實了!”
淩傑一口氣說完了計劃。
夏岩和戰影兩個人目瞪口呆,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啊!
原本項鴻羽和夏臨朝對峙,容易產生分歧,進而可能發現這件事背後另外有操盤手。
現在一來,這個可能性都被淩傑給泯滅了。
兩個人看淩傑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青年,太可怕了!
太子居然得罪了這樣一個可怕的妖孽,真是太子的不幸啊!
“先生的計劃天衣無縫,成功概率極大!我讚成!”夏岩直接截手道。他本來就是一個很有魄力的人。特彆是在重大事情上,他素來不拖泥帶水。
這一點,淩傑很欽佩。也是淩傑找夏岩合作的一個重要原因。
廢太子這樣的大事,換成一般的諸皇子,隻怕連想都不敢想,更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冒險。
但夏岩不同,隻是聽完淩傑的講述,就直接做出了決定。
可見一斑。
一旁的戰影,此刻問了一句:“淩先生,你的計劃固然天衣無縫。但如果夏皇知道了……會不會成為另外一個變數!”
這話一出,大家心態一沉。
是啊,這麼大的事情,萬一夏皇知道了怎麼辦?
夏皇纔是這個帝國的主人啊,一旦夏皇出麵,整件事情肯定要涼涼。
淩傑都冇有立刻說什麼。
這時候,戰影繼續道:“夏皇的耳目遍佈天下,我們這些天來所密謀的事情雖然很謹慎,但保不齊也被夏皇知道了。這是最大的變數。”
夏岩都被這話給震驚到了,略顯遲疑道:“淩先生,戰影雖然是個粗人,但這個擔心,我認為有必要考慮進去。”
淩傑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坐在位置上抽了一根菸:“戰影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用心了。不過,不必擔心。這件事我和白先生都考慮進去了。明天就是蘇貴妃的生辰。今晚陛下就在蘇貴妃的寢宮歇息。蘇貴妃會幫忙盯著夏皇,極儘可能的拖延夏皇。陛下大概率是不知道這裡的事情。一旦知道了,蘇貴妃也會提前給我們示警。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做應對。”
戰影忽然變得十分仔細起來:“如果陛下知道了,非要乾涉。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呢?”
淩傑夾了口煙,深深道:“如果事情出現突發情況。那就由我們暗中殺了項熊宇和藍雨。把這兩個知情者給抹殺就行了。另外我們可以終止計劃。最壞的情況,我們也能全身而退。”
聽淩傑說出這話,戰影和夏岩這才鬆了口氣,心中佩服不已。
淩傑可真是厲害啊!
連最壞的情況都算進去了。
而且,還能全身而退!
智計無雙啊!
戰影撓了撓頭,頗有幾分尷尬的道:“看來是我想太多了。淩先生你莫要見怪,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太大,我纔多問了兩句。”
淩傑搖頭道:“無妨。我不介意。眼下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這也是我特意過來和殿下商議的事情。”
夏岩麵色變得十分認真:“淩先生你說!”
淩傑道:“東宮的府兵有八百之多。個個都是精兵強將。我們要確保衝進去。絕不能被阻攔在外。所以,殿下你率領百官衝進東宮的時候,態度一定要堅決。到時候甚至可能造成兵戎相見。那也要直接往裡衝!”
“太子府兵的阻攔,陣仗會非常大。殿下你可要頂住這股壓力。隻要第一時間衝進去,我們就贏了。甚至你可以殺掉部分府兵都冇問題。”
淩傑再三提醒。
私闖東宮,是天大的事情。淩傑必須讓夏岩明白其中的壓力。
夏岩道:“那你呢?”
淩傑道:“我會率領明鏡府的三千捕快,圍住東宮。確保東宮內的局麵穩定,防止任何人內外私通訊息。”
夏岩大喜道:“好!就這麼辦!今晚,就是太子的死期!”
淩傑深深呼吸:“今日之後,太子,必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