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傑一句:這一次,我們必須廢太子。
直接為今天的談話奠定了基調。
戰影和夏岩兩個人聽了這話,頓時不由得為之一振,情緒都高昂了很多。此前的頹勢,一掃而空,眼睛裡麵都流露出精悍的光芒。
神采奕奕。
夏岩更是下令讓戰影收起了周圍的所有酒水,重新泡上一壺好茶。主動給淩傑倒茶。
看到夏岩恢複了狀態,淩傑心中感到很欣慰。
淩傑夾了口煙,慢慢的把之前去驛站接見四皇子項熊宇以及後麵讓人偷走九層水晶塔交給古玉弦的整個經過。
淩傑雖然說話的聲音不大。
但夏岩和戰影卻聽的膽戰心驚,熱血沸騰。
夏岩更是很慚愧的歎了口氣:“相比先生,我真是太慚愧了。在我頹廢喝酒的時間裡,先生已經為我籌謀了這麼多事情。”
“先生,抱歉了!”
夏岩衝淩傑深深抱拳道歉,態度十分誠懇。
淩傑聽了倒是很淡定,回禮道:“殿下不必客氣。每個人都會遇到自己悲傷難受的事情。需要一點時間調整也是理所應當,我不會因此生氣!”
“但,我想告訴殿下一件事——眼下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裡。謀事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稍微有所不慎,那就是萬丈深淵。留給我們的時間和機會真的不多了,接下來,還望殿下無比堅定決心,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了!”
淩傑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懇切和謙卑。
對淩傑來說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夏岩怎麼說都是主人,他還隻是一個謀臣。
謀臣給主公諫言,自然要小心謹慎。
至少,在禮節上是這樣的。
當然,淩傑這個謀臣可不一般。隨時都有廢除主公的實力。隻不過淩傑並不想這樣做罷了。
夏岩決絕道:“請先生放心,如果下次我還出現這樣的問題,那我簡直不配為先生的戰友。現在,請先生告訴我,接下來要怎麼籌謀。我又該怎麼做?”
淩傑夾了一口煙,慢悠悠的道:“其實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不算太難。現在夏臨朝想必已經拿到了九層水晶塔。他會認為這是四皇子項熊宇送給他的賀禮。是吧?”
夏岩道:“冇錯。太子是這一次雙方和談的主理之人。四皇子給他送一份重禮。暗中讓太子多多促成和談。這合情合理。加上操盤這件事的是太子的紅顏知己古玉弦。太子絕對不會起疑!”
淩傑道:“這就是了。那麼,你可知道這份九層水晶塔,四皇子帶入京城,原本要送給誰的麼?”
夏岩遲疑了片刻,最後搖頭:“我實在想不出來,項熊宇會捨得把這麼重要的至寶,送給誰。莫非是真的打算送給太子的?”
夏岩這麼想問題,也冇錯。
太子是主理此次和談的人。或許這份重禮本來就是送給太子的。但這也不對啊。如果真是如此,淩傑乾嘛讓人去盜走九層水晶塔呢?
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淩傑搖頭:“當然不是給太子的。”
夏岩忍不住問道:“那是給誰的?”
淩傑看了白子歌一眼,然後靠在位置上抽菸。
白子歌雙手揣著一個熱水壺,輕聲道:“殿下有所不知。項熊宇的外公是大匈帝國第一強者雷神。雷神是個護短的人,實力強橫。雷神有兩個女兒。一個是項熊宇的生母,不過已經死了。除此外,雷神還有一個女兒。如今就在大夏帝國的國都之中。”
夏岩聽了這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雷神的女兒就在大夏帝國的國都?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言罷,他轉頭看了戰影一眼。
戰影也是搖頭:“我也從未聽說過這件事。按理說雷神的女兒,如此逆天的存在。我們肯定知道。除非他女兒在帝都隱藏的很深。”
白子歌搖頭:“此人非但冇有隱藏,反而就在皇宮之中。”
夏岩更加吃驚了。他從小就生活在皇宮之中,後來年紀漸長,這才離開皇宮,在外麵設立了府邸。
從小到大,他都冇聽過有這個人。
夏岩忍不住納悶道:“先生你說的人,我從未聽聞過。皇宮之中的女人,除了妃子就是太妃和公主之外。就冇有其他的身份了。”
白子歌道:“這個女人不是彆人,正是當今的皇後。”
“皇後?!”
夏岩倒吸了一口冷氣,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不可能吧。我從小就跟隨在母妃長在宮中。當時除了母妃對我好之外,也就隻有皇額娘對我好。在我的印象裡,皇額娘是個仁慈善良的人。真正的母儀天下。可惜啊,瑞親王的死,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打擊,從此在宮中閉關修道。極少過問後宮和朝廷的事情。現在我已經很少看到皇額娘了。她怎麼可能是雷神的女兒呢?她來自北狄啊。也是北狄王的生母。”
戰影這時候加了一句,道:“天下人都知道,皇後孃娘仁善慈愛。是來自北狄的草原女兒。生下了兩個兒子,一個是曾經的瑞親王。另外一個就是如今的北狄王夏豐年。”
白子歌道:“你們所知道的隻是表麵。其實非但皇後孃娘仁善慈祥。就連夏圖騰也是個仁善之人。當初聖戰剛剛爆發,給大夏帝國造成了無法姑孃的損失。帝國根基動搖,風雨飄蕩,堂堂一個大帝國隨時都要崩塌。夏圖騰和華太後為了安撫北邊的大匈帝國。由夏圖騰暗中向大匈帝國的皇帝求親。夏圖騰親自前往大匈帝國求親。但,求親失敗!”
夏岩大吃一驚:“求親失敗?”
白子歌道:“是。失敗之後,夏圖騰回到北境,恰逢兩國交戰。機緣巧合之下,夏圖騰救下了當時大匈帝國在北境的女項紫英。項紫英就是雷神的女兒。也是大匈帝國皇帝的師妹。那一戰,大匈帝國戰敗了。項紫英本該戰死沙場,但被夏圖騰救了下來。兩個人因此相愛。但為了項紫英的名聲,也為了大匈帝國的顏麵。項紫英改了名字,更名成了北狄的財閥千金。之後嫁給了夏圖騰。”
“這件事在當時十分隱秘,除了華太後和夏圖騰等少數幾個人之外,冇人知道項紫英的真實身份。當然,大匈帝國的皇室是知道的。”
“大匈帝國的皇帝很小的時候就拜在雷神手下修行成長。和項紫英是師兄妹的關係,他們同生共死,青梅竹馬,結義金蘭。關係非常好。項紫英被夏圖騰救下之後,大匈帝國的皇帝知道之後,也並未追究,更冇給項紫英扣上一頂叛軍和逃兵的罪名。而是默許放走項紫英。”
白子歌一點點的講述著陳年往事,一邊喃喃自語道:“這些都是陳年往事了。夏圖騰和項紫英之間是真正打破陳規舊俗的愛情。也正因為如此,夏圖騰回朝之後立刻封項紫英為大夏帝國的皇後。後來瑞親王出生後,也得到了夏圖騰的重新,成為諸皇子之首。隻可惜夏圖騰很快被皇影取代了。後麵的一切事情,都不是夏圖騰能夠左右了。”
靜!
死靜!
夏岩和戰影聽了這段往事,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夏岩端著茶杯的手都在發抖,良久無法保持淡定!
“原來皇額娘居然是大匈帝國皇帝結義金蘭的妹妹。聽先生這麼一說,皇額娘和大匈帝國皇帝雖然不是親兄妹,當感情卻超過了親兄妹!”
夏岩喃喃道。
白子歌道:“那是自然。”
夏岩陡然明白過來:“也就是說,四皇子項熊宇這一次帶著九層水晶塔入京,是要送給皇額孃的?”
白子歌並未立刻給出答案,而是問了一句:“你覺得太子對朝局的影響大,還是皇後?”
夏岩想都冇想,直接道:“當然是皇額娘。瑞親王亡故之後,皇額娘雖然常年在宮中修道閉關。但是她的影響力卻是在的。當年她風華蓋世,滿朝敬佩。母儀天下,當真是風頭一時無兩。甚至還幫助過華太後和夏圖騰處理過政務。在朝廷的影響力,一時間無人能擋。”
“現在,就算皇額娘閉關多年,但影響力也遠非太子可比!”
白子歌道:“那就是了。這九層水晶塔,就是送給皇後的。”
夏岩再無懷疑:“合情合理。與其找太子促進和談,自然不如找皇後來的實在。”
白子歌道:“不錯。但現在九層水晶塔已經被我們掉包了。項熊宇還冇發現,他會給皇後送上一個空盒子。發現之後,你覺得項熊宇會怎樣?”
夏岩道:“大怒!怒不可遏!在項熊宇心裡,皇後不單單是大夏帝國的皇後,也不單單是促進和談的最重要的力量。更是他的小姨。是他帶著匈皇關心問候而來的小姨。結果被太子耍了,他自然會直接衝向東宮找太子討要說法。要回九層水晶塔。”
白子歌道:“太子會給麼?”
夏岩沉默了一下,隨後搖頭:“當然不會!”
白子歌輕聲道:“那麼太子會讓項熊宇到處說他偷走了九層水晶塔麼?”
夏岩目光一閃,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不會。事發突然,在這之前太子還以為九層水晶塔是項熊宇送給他的。麵對項熊宇的問罪,太子會很驚慌。搞不好就會做出激烈的行為。”
白子歌慢悠悠的道:“是啊。太子事先不知情,麵對項熊宇的貿然問罪,雙方肯定會大打出手。到時候我們隻要稍微推動一下這件事。就容易造成一個結果。”
夏岩道:“什麼結果?”
白子歌道:“在眾目睽睽之下,太子親手殺了項熊宇!”
“什麼?!”
夏岩頓時跳了起來,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似的:“讓太子殺了項熊宇!!!”
白子歌雙手揣著熱水袋,不再說話。
淩傑這時候道:“太子在秦川犯下這麼大的過錯,陛下都可以讓他重新複出。是啊,夏皇好任性。不管太子犯下多大的錯誤,隻要夏皇樂意,都會原諒太子。但如果殺了項熊宇,那就不同了。大匈帝國的怒火,雷神的怒火滾滾而來。我們在其中稍加運作,那麼,太子,必定被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