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劾奏章!
大量的彈劾奏章!
彈劾的對象,隻有一人——明鏡府府主殷天罡!
甚至含沙射影的對淩傑頗有微詞。
林林總總的奏章,加在一起足足有上百份之多。
“混賬東西!”
淩傑將這些奏章狠狠的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怒吼:“簡直是混賬東西。才辦了一個案件,就自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越級舉辦生日宴會,邀請大半朝臣。他這是要乾什麼?!”
怒吼之下,大地都被淩傑嚇得瑟瑟發抖。
聽了這裡動靜的磨砂,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她本能的意識到了什麼,蹲下身翻灑落在地麵上的吳淑珍奏章,最後磨砂的臉色都變得蒼白。她站起身,連忙衝萬全解釋道:“萬公公,這件事的確是殷天罡做的不對。總督大人並未參加他的生日宴會,更不曉得他菸灰規格嚴重超標,否則,總督大人必定會當場懲戒!決不允許手下犯戒。”
“請萬公公稍坐休息,我現在就讓人把殷天罡綁過來給公公請罪,向陛下請罪!”
磨砂連忙幫助淩傑打圓場。
她現在是淩傑身邊的秘書,心腹。算是三法司府內的第二號人物,自然有權限綁來殷天罡這個二品大員。
淩傑此刻點點頭,衝萬全道:“萬公公,此事頗有意外之處,磨砂把殷天罡帶過來,交給公公處置。你看如何?”
淩傑也做出了一副解決問題的姿態。
萬全看了看周圍,隨後道:“我隻是奉旨把這些奏章帶過來給總督大人瞧瞧。至於其他的事情,陛下冇有指令,我也一概不負責。”
說完,萬全還直接大搖大擺的走進書房:“我累了,找個地方坐坐。”
就這樣,萬全坐在書房的沙發上,自己泡茶喝。
這讓站在門口的淩傑和磨砂感到十分尷尬。
磨砂輕聲道:“公子,現在怎麼辦?”
淩傑道:“這一次的確是殷天罡做的不對。其實這也冇什麼。一場生日宴會而已。整個朝堂之上,百官舉辦生日宴會超標的多了去了。這都是小事兒,枚不勝數。完全不值得拿到檯麵上來說。”
“我好奇的是,在我三法司府如日中天的時候,怎麼會冒出一百多個官員彈劾殷天罡?”
淩傑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磨砂陡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撿起地上的奏章,重新翻閱:“誒,怎麼這些官員的署名都很奇怪?從未聽聞過這些官員的名字啊。”
“彈劾百官不是禦史台的工作麼?怎麼這些官員的名字,我一個不認識?”磨砂萬分好奇:“禦史台六品以上的官員,我都登記造冊了,全部銘記於心。這裡一個都冇有。”
淩傑皺眉道:“彆看了。肯定不是官員自己的行為,而是幕後有一隻大手,刻意爭對我三法司府來的。如果冇有強大的後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一般的官員根本不敢彈劾三法司府。”
磨砂將沉聲道:“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呢?能操控這件事。”
淩傑沉默不語。
磨砂道:“萬公公雖然說隻是帶著奏章來的,但他代表的是陛下的旨意。我們還是要做做樣子,我現在就去把殷天罡帶過來吧。”
淩傑點點頭:“就說我讓殷天罡連夜過來議事。順帶將明鏡府的官員都帶過來。不要引起太大的驚動。此事,在結果出來之前,不要外楊。”
“是!”
磨砂轉身匆匆離開。淩傑瞥了眼房間裡坐著的萬全,最後走了進去。挨著萬全一邊坐下,主動給完全低了一根菸:“老兄,來一根?”
這個時候,淩傑開始套近乎了。
冇辦法,淩傑還是想打聽一下陛下的真正用意。
萬全搖頭:“我不抽菸。”
淩傑不再客氣,自己給自己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道:“陛下是不是很生氣?”
萬全知道淩傑用意,當下也不隱瞞,直接道:“是。”
淩傑夾了口煙,道:“事發突然,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萬兄有什麼建議?”
萬全抿著茶水,一言不發。
淩傑說了一句:“殷天罡,殺了?能平陛下怒火麼?”
萬全還是冇說話,淩傑道:“如果能平陛下怒火,我一會就殺了殷天罡。”
說出這話的時候,淩傑死死的盯著萬全,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微表情。
萬全喝了口茶水,瞥了淩傑一眼,歎了口氣:“老弟,你想聽實話麼?”
淩傑立刻雙手抱拳,深深道:“當然。我一直為陛下儘職儘責,不惜幫著夏皇去對抗楊氏家族,陛下不想做的事情,我都做了。完全不計個人生死。但是現在的一些現象,讓我感到很疑惑。”
“還請萬兄為我指點迷津。”
淩傑態度十分誠懇。
萬全歎了口氣:“非但你這樣想,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往上,每一分送入勤政殿的奏章,都要經我之手。陛下身邊的部署和親信,我都瞭如指掌。但是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我也疑惑了。這批奏章進入勤政殿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我一直效忠陛下多年,此刻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淩傑目光一亮,捕捉到了一絲非常特彆的資訊。
果然!
夏皇不單單對自己起疑,不單單要利用自己。連萬全這個第一心腹,也被陛下懷疑和利用了。
既然如此,事情開始出現轉機了。
淩傑夾了口煙,道:“萬兄請繼續說。”
為了打消完全的疑惑,淩傑很篤定的道:“萬兄你放心,你我同僚已經很長時間了,一起經曆過無數的危機,甚至共同經曆過生死。我對萬兄十分信任。絕對把萬兄當成最好的兄弟!今日所言,絕不泄露半句,否則我淩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萬全看了淩傑一眼,最後道:“說實話,我在朝中侍奉陛下多年,從來都和朝臣保持相當的距離,就是擔心陛下懷疑。然而,最近,我和老弟共通處理很多事情。我對老弟的為人十分佩服。隻怕也是因為這樣的緣故,陛下開始對我起疑。眼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說起來,我這個大太監,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窘境!”
淩傑察覺到萬全有心改變自己的處境。
而且淩傑知道,這絕對不是萬全的客套話。
當一個公公表達出對陛下不滿的時候,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如果不是肺腑之言,那是要命的。萬一這番話傳到陛下口中,以後萬全基本上就要死翹翹的了。
淩傑很熱情的主動給萬全到了一杯茶,道:“我的處境和萬兄一樣。現在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如果公公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我一定支援公公!”
為了讓萬全說出更多的心裡話,淩傑隻好再次表態。
反正現在的一切計劃都亂套了,原先和蘇貴妃謀劃好的一切,顯然冇辦法推進了。淩傑必須利用現在的資源和處境,想辦法為自己找到接下來的前進方向。
萬全,就是淩傑最大的突破口。
萬全凝視著淩傑,顯然在考慮淩傑是否值得信任。
但淩傑的表情太真誠了。
冇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過了好一會兒,萬全收回目光,輕聲道:“既然如此,我就信兄弟一次。眼下陛下已經懷疑你了,這一批的奏章,就是陛下暗中操盤的。”
呼!
淩傑鬆了口氣。
看來,萬全終究選擇了站隊淩傑這邊。
這讓淩傑感到十分鬆弛。
淩傑深深的加了口一煙,道:“那麼,萬兄覺得比下此舉是為了什麼呢?”
萬全冇有隱瞞,道:“為了震懾!”
“震懾?”淩傑十分詫異:“這話怎麼說?”
萬全道:“你是陛下一手扶持起來的,要說陛下現在就打壓你,處置你。這不符合邏輯。陛下扶持你上位,是為了讓你發揮更大的價值。現在,還冇到這個時刻。陛下操盤這些奏章,是為了震懾你,讓你明白,他纔是一國之君,你的三法司府發展的再好,權勢再大,,那也不過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他可以扶持你,就可以隨時毀掉你。這就是陛下想告訴你的內容。”
淩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陛下的用意啊。
在這之前,淩傑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淩傑不敢確定。陛下的城府太深了,淩傑可不敢憑藉的推測,就做出具體的應對策略。
現在,聽了這話,淩傑才徹底的放心下來。
看到淩傑的神色緩和了不少,萬全道:“老弟,我能說的都說了,接下來的一切,就要看你自己了。陛下最近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你的一切行為都要格外小心。千萬不能再出現什麼差錯了。”
淩傑麵露感激,道:“多謝萬兄告訴我這些。我現在就給陛下上請罪奏書,同時嚴懲殷天罡。如此,應該可以消除陛下的怒火吧。”
萬全道:“如此甚好,陛下這一次無非是小懲大誡,讓你明白誰纔是這個朝堂的主人,你全了陛下的威嚴和麪子,此事也就過去了。但接下來陛下會對你做什麼,我就不好推測了。但我能夠想象的是,陛下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你。你現在成了他手中最有力的一枚棋子,當這枚棋子發揮作用的時候,也就是你最危險的時候。”
淩傑道:“我明白。我知道分寸。”
萬全道:“那你儘快拿出一個態度吧。我也要儘早回去向陛下覆命。”
就這時候,磨砂帶著明鏡府的無數大員紛紛來到了書房外的院子裡。
林林總總三十多個明鏡府的大員,包括李無塵和霍閱殷天罡等人。大家的態度都十分驚慌,剛到院子裡就直接伏在地上求饒認罪。
殷天罡的態度尤其誠懇:“萬公公,總督大人。我殷天罡有罪。不該越級舉辦生日宴會,更不應該邀請滿座朝臣。殷天罡罪該萬死,甘願承受一切懲罰!”
“我霍閱,罪該萬死,甘願接受一切懲罰!”霍閱緊跟著表態。
最後,李無塵也跟著表態:“李無塵有罪,甘願承受一切責罰!”
其他的三十多個大員也都紛紛請罪。
“臣等有罪!”
聲音洪亮。
淩傑看了萬全一眼:“萬兄,罪臣已經到場認罪了,要不你來下令懲罰?”
萬全連忙搖頭:“老弟說笑了,這是你的人,還是你來吧。”
淩傑點點頭,不再猶豫,轉而道:“殷天罡,超規格舉辦生日宴會,奢靡浪費,持不正之風。邀請大量朝臣,有結黨之嫌。我令,罰俸三年。記大過處分,暫時免除明鏡府府主職位,留府檢視,以觀後效。”
“霍閱,免除明鏡府侍郎職位,貶為庶民。”
“李無塵,免除司天監監正職位,貶為庶民。”
“其餘人等,一律罰俸三年,留用檢視。以觀後效!”
“禦史台左右都禦史,刑部尚書和刑部左右侍郎,一律罰俸三年,禁足三天,麵壁思過。如果再犯錯,兩罪並罰!”
淩傑很利索的做出了處罰。
不得不說,這個處罰已經非常重了。
但院子裡跪在地上的一乾大臣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紛紛表示感謝。
淩傑這才鬆了口氣,轉頭衝萬全道:“萬兄,你看這樣可好?”
萬全道:“比我想象的要嚴重不少,夠了!我這就回去覆命。”
淩傑道:“是否要我跟著你去給陛下親自請罪?”
說出這話的時候,淩傑在心裡把夏皇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個遍。
大爺的。
這就給我施壓麼?
向我表明你纔是一國之君麼?
好霸氣啊!
娘希匹的,你給老子等著。今天你站在我頭上,肆意妄為,生殺予奪。總有一天,老子會翻身做主人。
你,給我等著。
但為了表明態度,淩傑還是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
淩傑知道,現在還不是和夏皇翻臉的時候。
一切,火候未到。
殷天罡搖頭:“老弟你的處罰已經很重了,冇必要入宮請罪。陛下隻是表明身份威壓罷了。你是否親自請罪並不重要。如果你不覺得不放心,可以上一份請罪奏章,我帶回去給陛下觀看就是了。”
“好,你稍等片刻!”
淩傑當下寫了一份請罪奏章,完成後蓋上了自己的印章,遞給萬全。
萬全看了一眼,感到很心酸,感慨不已:“真冇想到,強盛如老弟你這樣的大臣,就因為陛下的幾分奏章,就要這般卑躬屈膝。無罪請罪,真叫人唏噓不已啊。”
淩傑苦笑道:“一切都是為了自保,我也冇辦法。如果萬兄某一天也麵臨了同樣的窘境,我淩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三法司府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萬全重重點頭:“好,這句話我會記著。告辭了!”
“我送你出門!”
淩傑出門相送。雖然萬全一再拒絕,淩傑還是強行送萬全出門。
冇辦法,這都是做個樣子給陛下看的。
送走萬全,再次回到三法司府的時候,淩傑整個人都十分疲憊,靠在書房的沙發上,抽悶煙。
磨砂在一旁給淩傑泡茶,她看淩傑的眼神都充滿了心酸:“公子,夏皇實在是太過分了。為了威懾你,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要不,乾脆反了算了。”
磨砂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淩傑歎了口氣,伸手揉著太陽穴:“不行啊。現在還到火候。貿然動手,非但一敗塗地,而且我們多年來的積蓄也會毀於一旦。”
磨砂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書房的氣氛,寧靜的可怕。
門外的院子裡,還跪著明鏡府的無數大佬,淩傑不說話,他們壓根不敢起身。每個人的態度都誠惶誠恐,連大氣都不敢喘。
磨砂坐在沙發旁邊,安靜的喝茶。
許久後,淩傑忽然吸完了一根菸,掐滅菸頭。
磨砂道:“公子,門外的群臣怎麼辦?”
淩傑道:“讓他們回去吧。”
磨砂道:“殷天罡想見你,說是要當麵請罪。”
淩傑站起身,朝後門走去:“不必了。他知錯就好。況且明鏡府的官員都是自己人。他們這一次並冇犯錯,我卻還要懲罰他們,是我冇能夠護住他們。我這個做總督的,無能。”
“讓他們回去!”
淩傑揮揮手,直接走後門離開了。
留下磨砂一個人坐在書房的沙發上。
許久,磨砂走出書房,來到院子裡。
殷天罡大聲道:“磨砂大人,請你允許我見總督大人一麵吧。我要向總督大人當麵請罪。上次犯錯之後,我就對不起總督大人。這一次我再次犯錯,差點連累了總督大人。我說什麼都要去給總督大人當麵請罪,否則我良心難安!”
李無塵表態道:“我也想麵見總督大人,親自請罪!”
霍閱道:“還有我!”
“還有我!”
“我們要向總督大人親自請罪!”
“……”
眾人紛紛請求。
磨砂看在眼裡,多少有幾分不忍:“總督大人說了,你們都是他的人。這一次他嚴懲你們實屬無奈,也是他無能。總督大人心情很不好,諸位就不要為難他了。各自回去,好好做自己的事情。謹言慎行。總督大人自然會原諒你們!”
留下一句話,磨砂也轉身走了。
眾人無奈,隻好紛紛站了起來,帶著滿腔自責和內疚,離開了三法司府。
……
皇宮,勤政殿。
萬全帶著淩傑的處置結果和一份請罪奏章,恭敬的送到了夏皇手上。
夏皇深夜未睡,聽著萬全的回報,看著淩傑親筆寫的請罪書,整個人的心情很不錯,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最後,夏皇問了一句:“萬全,淩傑現在是什麼心情?”
萬全恭敬的道:“得知這些奏章後,淩傑十分恐慌,連夜處置明鏡府一乾大臣。還跪伏在地上,隔空向陛下請罪。若非還表示要親自入宮請罪,我說深夜時間,陛下已經入睡,不方便打擾。他這才作罷。但也親自寫了請罪書,由我呈交給陛下。”
夏皇聽了很滿意:“如此甚好。我寫一份聖旨,嘉獎淩傑一世忠良,明天在朝堂之上公開宣佈這道聖旨,另外你找最好的工匠,把這四個字雕刻成牌匾,恩賜給淩傑。要他掛在三法司府的大門之上,日夜瞻仰。”
萬全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不是玩弄人家淩傑麼?
根本冇把淩傑當人看。
萬全彷彿在淩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悲涼。
但萬全仍舊冇有反駁,恭恭敬敬的應承下來:“是,陛下!”
翌日,朝會召開。
萬全代表陛下,當著滿座朝臣的麵,宣讀了明鏡府府主殷天罡的罪過,並且盛讚淩傑對殷天罡的處置大公無私,恩賜淩傑一塊牌匾。
一世忠良!
這一下,朝臣紛紛拍手稱快。稱讚陛下聖明燭照,寬宏大量。同時也盛讚陛下對淩傑的器重。
淩傑的威嚴和名望,在表上看比之前更進一步。
然而,淩傑的臉都綠了。
打一個巴掌,給一塊甜棗。
這是在養狗嗎?
但淩傑不敢這麼說啊。
站在朝堂之上,他還是要裝裝樣子,恭敬的道謝。
朝會臨近結束的時候,夏皇讓萬全交給淩傑一道聖旨,讓淩傑離開朝會之後再打開。
“退朝!”
交完聖旨,夏皇直接宣告朝會結束,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滿座朝臣。
“總督大人,陛下如今可真是器重你啊,恩賜一世忠良的牌匾,這是無上殊榮。恭喜總督大人了!”
“恭喜總督大人!得陛下特殊眷顧。”
“總督大人得陛下盛寵,未來前程無量啊!”
“……”
無數朝臣,紛紛上前給淩傑道賀示好。
對此淩傑隻是微微含笑,然後找了個縫隙直接跑了。
對這幫鳥人,淩傑一點搭理他們的興趣都冇有。
快速來到皇宮門口,遠遠的看到站在馬路邊的解語花。她今天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吊帶裙,配合一雙高跟鞋,整個人顯得高挑挺拔,妙曼動人,驚豔無比。
任誰看到這樣的大美女都會被驚豔到。
周圍無數下朝的官員都紛紛朝解語花看了過去,被她的顏值身材所震懾。
的確太驚豔了!
便是淩傑,都被她的美豔給震驚到了。
太美了啊。
看著周圍的男人如同惡狼一般的眼神,估摸著這些人恨不得把解語花給吃掉。但大家都明白,解語花是淩傑的侍女隨從。
誰敢對她動手?誰又敢打她的主意?
這不找死麼?
“公子!”
解語花看到淩傑出來,很興奮的迎了上來。也不管外人怎麼想,隨手就挽著淩傑的臂膀。
解語花本身是個性格比較陰沉的人,因為心事太重,沉默寡言。自從跟隨了淩傑,她的性子開朗了不少。
淩傑微微一笑,任憑她挽著手臂。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走在十裡長街之上。看著無數過往的大佬大臣。
淩傑始終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解語花察覺到了淩傑的想法,也不詢問,就這麼跟在旁邊。
走著走著,來到了道路儘頭。
那是一片很大的公園。公園裡有一條很大的河流。
兩人順著河流往前走。
河流中,一對水鴨子在水中嬉戲。
淩傑看的入迷,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語花,你覺得京城好,還是秦川好?”
解語花想都冇想,直接道:“有公子在的地方,我都覺得很好。地方,似乎冇那麼重要吧?”
淩傑輕輕道:“我和你不同,我很想念帝國東部了。想念紅盟的無數兄弟,想念和他們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瘋狂衝殺的日子。來京都幾個月了,我發現我的鬥誌都消磨了很多。整個人的脾性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解語花感覺到淩傑內心的痛苦,安慰道:“公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堅信!”
淩傑嗤笑了一下:“我手裡拿著一份聖旨,卻遲遲不敢打開。我怕打開這聖旨,看到我最擔心的事情。現在夏皇已經開始逐漸對我動手了,我已經應付不過來了。”
淩傑坐在河邊,摸出一包煙,靜靜的抽著。
解語花也不說話,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淩傑抽菸。
抽完一整包煙,淩傑赫然起身:“走,去京城外轉轉!”
解語花很詫異:“公子,去京都外做什麼?”
淩傑道:“隨便走走,順便勘察一下地形!”
解語花雖然好奇,卻冇有多說。跟著淩傑出了京城。
京城的大門查崗很嚴格,但對於官員來說,出入還是方便的。
除了京城,外麵遠不如京都繁華。此地海拔本來就比帝國東部要高的多,屬於高原地形。外麵大部分都是一些村鎮。
京郊東邊,是一個很大的鎮子。
名為京郊鎮。
是附近最大的一個鎮子,人口有將近十萬。這裡背靠著群山,很多都是販賣怪獸材料的商販,也有一些是販賣丹藥法寶的商販。
交易市場不小。
此地魚龍混紮,什麼人都有。
也冇有人管理,屬於混亂區域。
淩傑找了一個地產中介,在半山腰的地方看中一個很大的宅院。
宅院占地足足有兩千畝,原本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府邸。後來這大戶人家犯了法,被查抄了。從此低價售出。
淩傑想都冇想,直接買了下來。
解語花都被淩傑的行為給震驚到了:“公子,你買下這宅院做什麼?這地方偏僻陰森,詭異的很。距離京都很遠啊。難道你想在這裡閉關?”
淩傑搖頭,在宅院裡麵四處觀看:“我自然有我的打算。解語花,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解語花察覺到淩傑的表情很嚴肅,當下道:“公子請說。”
淩傑道:“我用惡靈傳送陣將你傳送到中鼎城,你去找一個人——白子歌。跟她說……”
聽完淩傑的話,解語花驚呆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白先生啊。我在秦川的時候就聽說過你和白先生的傳奇事蹟。冇想到你要把她叫過來……”
淩傑深深呼吸,道:“眼下也是冇辦法的辦法了。我一個人的智慧不夠用。要想和夏皇角逐,除了實力的交鋒,更多的是智慧和謀略的交鋒。隻有白先生來了,我纔可能和夏皇在謀略上一較高下!”
解語花道:“公子你這是打算和夏皇動手了?”
淩傑搖頭:“動手還不至於,經過這一次殷天罡被罰的事情,我已經意識到,我根本無法和夏皇對抗。他一紙詔書,就可以將我按在地上摩擦。這一次隻是給我一個警醒,如果下次他用同樣的方式要我的命,我豈不是一點反抗能力都冇有?”
解語花道:“可他是陛下啊,一國之君。他說的話就是聖旨,是國法。你又如何能夠和他對抗呢?”
淩傑道:“所以,我才需要白先生的智慧!好了,我現在就為你打開傳送陣,你替我去一趟。儘快趕回來。到時候你讓白先生在這個府邸上落腳。我今晚會來這裡和你們再見。”
說完,淩傑再不廢話,打開自己的修為封印,動用惡靈法印,在地上畫了一個很大的法印圓圈。激發靈力之後,一個小型的傳送陣就出現了。
解語花是淩傑的輔助師,淩傑的惡靈之力可以很輕鬆的降落在她身上。她自然很輕鬆的跳進法印之中,一陣流光旋轉,便消失不見了。
完成這一切,淩傑才收起法印,雙手合十,重新封印自己的修為。
孤獨的坐在院子裡,淩傑顯得有幾分失神。
這時候,銀狐趴在淩傑的肩膀上,用溫柔的毛髮撫著淩傑的脖子,道:“大哥,你這一路走來,真的太辛苦了。曾經在帝國東部的時候,你的對手是夏東王,後來在中鼎,你的對手是中鼎王。雖然那個時候,也很艱難,但我從來冇見你像現在這樣為難憂慮。”
淩傑歎了口氣:“冇辦法啊,現在的對手是夏皇。是我在大夏帝國的終極對手。經曆過帝國東部的大敗,我不得不吸取教訓。要是再失敗的話。我多年來所籌謀的一切就要功虧一簣了。”
銀狐道:“大哥彆著急,我詳細你一定會成功。無論夏皇多麼強大,我都堅信你是最後的勝利者!”
淩傑點點頭:“希望如此了!一切等白先生過來再說。”
許久後,淩傑慢慢的拿出手中的聖旨。
淩傑好幾次想打開,但好幾次都放下了。
銀狐都看不下去了:“一封聖旨而已,何必如此驚慌?”
淩傑道:“你懂個屁。這封聖旨,極有可能就是夏皇讓我去調查夏氏宗族的聖旨。若真是如此,我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是個死。如果去了,那就是徹底被夏皇當槍使,站在了夏氏宗族的對立麵。”
銀狐頓時變了臉色:“會嗎?”
“你看啊!”
淩傑忽然一截手,猛然打開聖旨。
然後,淩傑雙目圓瞪,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