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霸婿 > 第1123章 見夏皇,和談!

霸婿 第1123章 見夏皇,和談!

作者:朽木可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8:45:09

淩傑站在大殿中央的位置,遠遠的看向大門外。

隻見前方的大門慢慢的開啟。

隱約有一道金色的光從遠處慢慢的出現。

金光閃耀。

光芒之後,出現兩個人。

夏皇!

隻見夏皇穿著一身金色的龍袍,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彷彿每一條金龍隨時都躍然而出,飛出畫像出現在空中變成實體似的。

這是淩傑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夏皇。

上次在中央大道上,淩傑站的很遠。待夏皇靠近後,淩傑便離開了。

隻有當近距離看著這個人的時候,才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氣息。

那股與生俱來就駕臨九天之上的氣息,令人忍不住想拜膜臣服。

夏皇的身高並不算太高,隻有一米七幾,比淩傑還矮一個頭。國字臉,劍眉星目,橫蓋軒轅。一雙幾乎呈現金色的眸子彷彿深沉四海,可以容乃天下百川。

並排走在夏皇身邊的,是蘇貴妃。

蘇貴妃穿著的是金色雕孔雀的寬鬆鳳袍,類似長衫,卻要金貴的多。縫線用的都是金線。上麵的每一頭孔雀都彷彿要衝出來。

頭上戴著金色的簪子。配合一副高挑的身材,傾城傾國的容貌,簡直豔冠群芳,卻站在九天之上,俯瞰眾生。任何人看到這樣的女人都會心生敬意,隻敢遠觀而不敢靠近。

兩個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兩人緩緩踏步而來,最後來到了占卜殿大門外。

坐在地上和蛇蟲為伍二十年冇動過的妙音上師,此刻居然站了起來,緩緩走到大門口,衝夏皇跪了下去,叩首在地:“妙音,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標準的姿勢,虔誠的參拜。

夏皇右手輕抬:“平身。”

“謝陛下!”

妙音道謝,隨後才慢慢站起身。

夏皇神色漠然,冇有任何表情。和之前在中央大道的神態截然不同。

夏皇瞥了占卜殿內的淩傑等人一眼。

也就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至於淩傑四人並未跪拜,夏皇也不在意。轉而衝妙音上師道:“你素來喜歡清修,怎麼改了性子,喜歡上交朋友了。”

妙音上師輕笑道:“人嘛,難免寂寞。”

夏皇點了點頭,道:“二十年不見了,你還是那麼的獨特。若非月之戰爆發的突然,太後便要提升進入帝師殿了。這二十年來,倒是委屈你了。”

妙音上師道:“為夏皇監視帝國中部東部兩地將近兩百個行省。是我的分內之事。妙音並不覺得委屈。”

夏皇目光一凝,道:“你當真是為朕監視天下麼?”

妙音上師淡然道:“天下是夏氏的天下,無論太後監國還是陛下親政。我都誓死效忠,肝腦塗地。”

夏皇微微一愣,笑了:“看來你對太後念念不忘啊。”

朝堂內外,人人都知道夏皇和太後死敵,宮廷之變的時候還大打出手。任何人都不敢在夏皇麵前提及太後,更不敢為太後說話。

前東青天道院宗主朱月恒,為太後求情,結果被夏皇誅殺。

東天王董天卓也因為給朱月恒說話,結果遭到貶斥。

這樣的例子遍佈朝野,枚不勝數。

但,妙音居然還敢提起太後。

淩傑都為這個女人捏了一把冷汗。

上師,你穩點啊。

然而,妙音上師接下來說的話,讓淩傑更加震驚。

隻聽妙音上師道:“是,我的確對太後念念不忘。”

嗯?

喜愛黃眉頭一皺,周圍忽然起了一股風。

無形的風。

妙音上師繼續道:“我本是一介草民,是太後提攜我,讓我成為了頂級的星術師。讓我有機會為帝國效力。太後對我有知遇之恩,要我徹底忘記太後,那不可能。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對陛下效忠。”

夏皇的臉色微微好轉了一些:“朕親政已經有整整六年的時間。然而朝野內外,甚至坊間都有議論。說朝中仍舊盤踞著大量的太後餘黨。你怎麼看?”

妙音道:“這些議論,說的並冇有錯。”

夏皇的臉色不好看了。

風,還在吹。

淩傑知道,這是夏皇的殺念。

淩傑更知道,今天夏皇來會麵妙音上師,並非是占卜求卦那麼簡單。更多的是處理妙音這段舊緣。雙方暗地裡較勁,步步驚心。

每一句對話,都暗藏著驚天殺機。

妙音很快道:“但這並非壞事。”

夏皇道:“此話怎講?”

妙音上師道:“先帝在世的時候,就有過二聖臨朝的局麵。那個時候華太後就已經是帝國的半個國君了。聖戰爆發,先帝昇天。華太後獨掌天下,繼續引領聖戰。至陛下親政足足五十年的時間。這五十年時間裡,華太後打贏聖戰,打贏月之戰。率領帝國穩固江山,深得人心。如今華太後雖然退隱,但要說朝中冇有太後的黨羽,不現實。不過,陛下是太後的親兒子,繼承大統,這些黨羽也就是陛下的黨羽了。太後交給陛下的是一個盛世。自然不是壞事。”

夏皇手裡捏著一串黑檀木製作的佛珠,輕輕的撥動著佛珠:“這麼說來,你不讚同朕清算華太後的黨羽了?”

這話就說的厲害了。

妙音上師也是太後的黨羽啊。

妙音上師道:“不錯。華太後留給陛下的黨羽,也就都是陛下的力量。他們終究會明白,他們效忠的並非華太後,而是是大夏帝國,而華太後,不過是帝國的一段時間內的執掌者罷了。”

夏皇撥動著佛珠,輕聲道:“如果朕非要清算這些黨羽呢?”

妙音上師道:“那麼損失的是帝國的力量,削弱的也將是皇室的統治力。得不償失。華太後隻是帝國一段時間的主人,大家在這段時間裡效忠華太後並冇有錯。華太後歸隱後,有些人可能還冇緩過神來,但他們終究會明白。帝國纔是他們的靠山,而非華太後。”

夏皇仔細的權衡著這番話。

妙音上師道:“陛下一句話,就可以誅滅天下人才。可要培養一批人才,卻費時費力。”

夏皇沉凝良久,道:“你覺得太後錯了麼?”

妙音上師道:“於太後而言,她冇錯;於陛下而言,她錯了。”

夏皇道:“願聞其詳。”

妙音上師道:“於太後而言,她為了穩住帝國的盛世,嘔心瀝血,耗儘青春年華,直至垂垂老矣。她為帝國立下了不世之功。這一點,太後冇錯。於陛下而言,陛下在圖騰元年就已經是皇帝陛下,且說當時正值聖戰爆發,太後代為攝政無可厚非。後來有爆發了月之戰,太後攝政,也無不克。但月之戰後,月神宗幾乎被誅滅。太後應該還政於陛下。然而太後卻貪戀權勢,這,便是錯了。”

夏皇並未立刻說話,而是繼續撥動著手中的佛珠,許久後才道:“太後功過幾何?”

妙音上師道:“功大於過。我評判這點,隻有一個理由——不管交接的過程如何複雜凶險,但太後終究是把一個盛世交到了陛下手中。如果她交給陛下的是一個亂世,一個分崩離析的帝國。那麼陛下永遠冇有機會成為一代明君聖主。”

夏皇目光微冷:“你認為朕冇有能力結束亂世,恢複盛世?”

妙音上師道:“這個問題不能這麼看。如果陛下接手的是一個亂世,不管陛下有多大的能耐都無法結束亂世。外有大匈帝國和崑崙帝國虎視眈眈,還有南海無色天隨時可能發難。除了東方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兩大世界,他們都會撕咬住大夏帝國,不會給陛下結束亂世的機會。所謂蒼蠅不叮無縫蛋,蛋殼裂了,就很難複原。”

夏皇冷冷道:“你終究還是在質疑朕的能力!”

妙音上師道:“就算陛下有通天之能結束這一切。但是請問陛下,光明神殿會眼看著東方世界陷入內亂嗎?光明神殿會覺得陛下無能,要麼光明神殿親自出麵結束這一切,要麼他們另外扶持一個代理人。到那時,絕對冇有陛下什麼事。”

夏皇冰冷的眼神,逐漸的緩和下來。

光明神殿,冇人膽敢小覷。

妙音上師繼續道:“大夏帝國之所以能夠傳續至今。陛下可以認為是夏氏皇族代代強勢,能人輩出的緣故。但這顯然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光明神殿支援夏氏皇族。而帝國一旦分裂,光明神殿就會對夏氏失望,必定會扶持其他的代理人。這個代理人可以是夏氏之外的帝國士族豪門,也可以是大匈帝國和崑崙帝國的人。帝國不分裂,是帝國存續的底線。”

夏皇沉默良久,最後麵色緩和:“都說妙音上師是個大智者,今日再相見,傳言不虛。好,朕不再追究你的過往。”

妙音上師恭敬的抱拳行禮:“多謝陛下!”

不遠處的淩傑聽的膽戰心驚。

這可不是簡單的對話啊。

夏皇來這裡之前,應該是做好了處理妙音的準備。但妙音的回答太精彩了。處處擊中要害,見招拆招,而且句句誠懇,終於抵消了夏皇的猜忌,讓夏皇改變主意。

見識過妙音的手段,淩傑深深的佩服。

大概也隻有妙音這個級彆的存在,才能夠和夏皇周旋吧。

夏皇撥動了三顆佛珠,道:“朕即將出征中東城。你為朕算一卦,勝算幾何。”

妙音上師恭敬道:“我已經為陛下測算好了。”

夏皇微微道:“哦?不愧是大星術師啊。結果如何?”

妙音上師道:“勝算五成。”

蘇貴妃這時候忍不住道:“妙音上師,你怕是糊塗了吧。陛下禦駕親征,天下歸心,萬民臣服。帝國東部的百姓,無不盼望著陛下的到來。怎麼可能才五成勝算?”

妙音上師道:“我是個星術師,素來以星術為主。我忠於自己的星術,也忠於自己的道。我測算了千百遍,卦象顯示的勝率。的確隻有五成。如果貴妃不信,那麼,妙音也冇辦法。陛下大可把我這棵頭顱給擰下來。”

蘇貴妃道:“陛下,星術這種東西本就未必完全準確。不可全信。這卦象,我們不聽也罷。就當今日冇有來過此地。我們立刻離開就是。”

夏皇微微抬手,蘇貴妃頓時恭敬的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夏皇冷冷道:“妙音,你今天若不說出個所以然,朕,殺你祭旗,以壯軍威。”

嘩啦!

一陣清風掃過,吹起地上的沙塵。

萬千沙塵漂浮在空中,獵獵而舞,發出呼嘯聲。

這些自然的景象,完全是因為夏皇本身情緒變化引起來的無形變化。

站在數十米外的淩傑都被這股輕微的風給深深的震撼著。他分明感覺到,這股風如果吹拂在在自己身上,隻怕自己要瞬間灰飛煙滅了。

太強了!

妙音上師微微欠身道:“帝國分裂的壞處,我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帝國不亂,是夏氏主宰帝國的底線。一旦帝國亂了,大夏帝國或許還在,但夏氏就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夏氏了。淩傑提領紅盟府後,打贏了東鼎之戰,已經在帝國的國運之上撕開了一個口子。目前這個口子還不足以撼動大夏帝國的國運。但如果這道口子再大一點,那就不一樣了。這會釀成怎樣的後果,我現在還測算不出來。”

夏皇冷冷道:“區區一個淩傑,有撼動我大夏帝國國運的能量?”

妙音上師道:“滴水微末,可滴穿石;螞蟻雖小,數量一多,亦可吞噬大象講猛虎。從我的卦象裡看,這道口子,絕不能被撕的更大,哪怕一點點也不行。淩傑已經是打開口子的那個人,卻不是擴展口子的人。”

夏皇微微皺眉:“誰是擴展個口子的人?”

妙音上師道:“擴展口子的因子有很多。其中之比較大的是南海無色天,大匈帝國和崑崙帝國。我說三個測算的趨勢,夏皇可以對照自己得到的情報印證一切。”

星術是預測未來,但不一定準確。

哪怕最強大的星術師,也不可能百分百的精準預測未來。

未來千變萬化,任何現在的發生事件,都會影響到未來的事件發生。

也正是因為星術師會預測錯,所以星術纔不顯得那麼可怕。不然星術師和神明又有什麼區彆?

夏皇道:“說。”

妙音上師道:“第一,原空桑域的年輕領袖蕭寒煙,已經越過邊境和大匈帝國談判。如今大匈帝國已經陳兵越過邊境,進入了空桑域。第二,素來高舉在東方世界最大高峰山脈的崑崙帝國,也第一次打開了長城的西陵關。自從大夏帝國剿滅雪夜帝國和雲荒帝國之後,崑崙帝國為了自保,退入西陵關內,加古長城,從此極少東出。上兩次東出的時候,是聖戰和月之戰之後。如今西陵關大開,顯然是給大軍東出開道。第三,南海無色天的安若雪誅殺了張震雷和龐元建後,冇有派人過來給夏皇道歉。可見南海準備力保安若雪,準備和大夏帝國對抗了。綜上所述三點,如果陛下東征,這三股實力必定會向惡狼一般,咬住陛下。我二十一年未離開占卜殿了,這些都是我的測算,我想陛下肯定也得到了相關的情報,除非我的卦象錯了。”

夏皇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換成彆人聽到這樣的訊息,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了。

但夏皇卻淡定無比,神態自若。絲毫冇有感覺到驚慌。光是這份定力和自信,就已經讓淩傑膽戰心驚了。

白子歌也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淡定,但和夏皇相比,終究差距太大了。

這位夏皇,能這麼淡定,除了心態超凡之外,最根本的是因為他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絕強實力啊。

許久後,夏皇捏著佛珠,道:“你所測算之卦象,分毫不差。這就是你說五成勝算的全部理由?”

妙音上師道:“這三股勢力長途跋涉,遠赴萬裡征伐,陛下乃百年不世出的經天緯地之才,自然不懼怕他們。甚至陛下可以在短短數日之內擊潰紅盟府,將其斬草除根。但,這三股勢力一旦捲進來,肯定會和陛下形成僵持的局麵。到時候連年混戰,大概率會導致這個被紅盟府撕開的口子變得更大。一旦口子擴大,我之前所說的那些就會出現。”

夏皇道:“你怎麼就不知道,我冇有瞬間擊潰這四路勢力的實力?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五成勝率,那麼,朕高估你了。”

妙音上師道:“這不是我五成勝算的最大因子。我所說的最大因子,是他。”

說完,妙音上師指著不遠處的淩傑。

夏皇和蘇貴妃同時轉頭看著淩傑。

這是夏皇第一次真正的正視淩傑。

這一刻——

轟隆!

淩傑渾身大震,隻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世界。

一個浩瀚無邊的世界。

淩傑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隻見夏皇身上彷彿釋放出萬千光芒,他體內彷彿潛藏著一個囊括天下的千萬裡世界。而淩傑站在這世界之中,孤零零的,渺小如螻蟻。

這種感覺,比當初麵對雲嵐的時候更加可怕。

好,好強!

隻是一個眼神,就有如此可怕的神威!

這還是人嗎?

冷汗,順著淩傑的臉頰不斷的往下流。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淩傑分明知道,隻要對方的眼神稍微凝鍊一點,自己隨時會被這眼神給轟擊的神形俱滅。

夏皇並未對淩傑產生殺意,隻看了淩傑一眼,便收回目光,凝視著妙音上師:“妙音上師,你什麼意思?”

妙音上師衝淩傑道:“該把你的那封信,逞給陛下了。”

淩傑這才緩過神來,當下拿出信件,雙手捧在手心,恭敬上前,呈給夏皇。

夏皇略顯好奇的拿起信封,剛開始的時候麵色隻是好奇,可當他看到封口處的那個紅色半月印章後,目光明顯的變得沉凝起來。

夏皇並未著急拆開信封,而是猛然轉頭看著妙音上師,冷冷道:“妙音,你這是找死!”

妙音上師直接叩首在地:“妙音在這裡閉門不出二十一年,為的就是監視帝國東部中部的一舉一動。妙音此生都效忠陛下和帝國。絕不會和任何人私通。這份信,的確就是陛下隻有五成勝算的最大因子。還請陛下拆開閱覽。”

夏皇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伸出手,慢慢的拆開信封。

而這時候蘇貴妃很識相的往旁邊走開了幾步。

這麼重要的信件,關係帝國大事。蘇貴妃自然不看微妙。

他拆解信封的動作非常的小心,緩慢。

妙音上師緊緊的盯著夏皇,神色頗有幾分凝重。

而淩傑,海瀾,魏清雪和雲嵐也都好奇的看著夏皇。他們都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已經到了。

紅盟府的存亡,全靠這封信了。

裡麵,是一張黑色的信紙。

夏皇拿出信紙,仔細的看了起來。

越看,夏皇的臉色越難看,最後甚至變得蒼白。

淩傑明顯的感覺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捏著信紙的手,居然有點發抖。不過他還是很好的忍住了,稍微抖了一下就恢複了穩定。

淩傑心中多了幾分安心。看夏皇這麼凝重的表情,可見這封信給夏皇造成了難以估計的衝擊。

或許,和談有望。

夏皇呆呆的凝望著這封信,良久都冇有說話。

場上的氣氛變得空前凝重,令人窒息。

淩傑都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夏皇的神態而被抽乾了,呼吸幾乎停滯了。

這種感覺,太令人難受。

但,淩傑不得強忍著。

夏皇從頭到尾都冇有展現實力,更冇有動用力量。這樣的威壓和震懾力,完全是因為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

是純粹的心理震懾。

許久後,妙音上師道:“這封信的內容我並不知道,因為它出自一個比我更強的星術師。我無法窺探其中的內容。但我能夠感覺到這封信的分量。”

妙音顯然知道這位陛下的可怕,當先表明心意。免得陛下起疑。

夏皇還是冇說話,過了足足幾分鐘的時間。夏皇才緩過神來,眼皮都冇有眨一下,波瀾不驚。慢悠悠的把信紙按照原來的摺痕摺疊好,重新塞入信封之中,合上封口。

淩傑雙手抱拳,保持行禮的姿態。

冷汗直流,一句話都不敢說。

淩傑知道,夏皇看完信件,做決定的時刻到了。

紅盟府的生死存亡,全在夏皇的一念之間。

夏皇捏著一手捏著信封,一手握著佛珠,沉聲道:“妙音,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如果你的解釋讓我不滿意,今天你就彆想走出這占卜殿了。”

常人聽了這話肯定會覺得一臉懵比。

解釋什麼?

莫名其妙。但妙音上師顯然知道夏皇的意思,當下直接跪在地上:“多謝陛下給我解釋的機會。大夏帝國內能和我媲美的星術師,不過一手之數。而能夠超越我的星術師,隻有兩個。一個是當朝國師,一個是月神宗的前祭司,鬼月大祭司。國師顯然不會寫這麼一封信。那麼些這封信的,就隻有鬼月大祭司了。但鬼月大祭司早在月之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陛下當初親眼所見。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這封信是當初月之戰的時候,鬼月大祭司寫下來的。”

夏皇冷冷道:“繼續說。”

妙音上師繼續道:“月之戰爆發的時候,鬼月大祭司似乎知道了結局,寫下這麼一封信。為的是給大夏帝國種下一顆毒瘤。如果不順應這封信,隻怕會釀成大禍。冇有人可以小覷鬼月大祭司,哪怕國師也不行。這封信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並不奇怪,淩傑是竹芽和淩炎的兒子。我不過是在合適的時候,找到了這封信,並且在陛下東征之前把這封信呈現給陛下而已。我是不想東征之戰爆發之後,這封信上所言及的事情出現。我所做的一切,皆為帝國考慮,為陛考慮。妙音,始終效忠陛下。請陛下明鑒。”

對一個帝王來說,冇什麼比忠心更重要了。

很多臣子可以犯錯,但隻要終於陛下,陛下仍舊會原諒他們。

一國之君,最不能接受的,其實是不忠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妙音上師才一再強調自己的忠心。她非常聰明!

夏皇深深道:“看來,要驗證這封信的真偽,隻能找國師了。”

妙音上師道:“是。陛下可以現在就和國師,一辯真偽。再行決策不遲。隻有國師,才能確定這封信所言及的事情,是真是假。”

夏皇點了點頭,看了眼手中的信封。

瞳孔,瞬間變成了金色,金光出現在信封之上。然後信封就被金色的光芒給吞噬了,就地消失不見。下一刻,夏皇閉上了眼睛,彷彿陷入了沉睡。

淩傑目光一凝,知道夏皇此刻正在和國師對話。甚至他直接把這封信都傳送給了國師。

這是什麼手段啊?

淩傑三觀儘毀,從來冇見識過這等驚世駭俗的手法。

帝國的帝都距離這裡何止萬裡之遙?

夏皇居然能直接和對方溝通?

通魂?

也不對啊。通魂還需要惡靈附體,還需要加持很龐大的法印才能夠做到。再說了,夏皇是直接把一個實體的信封送往萬裡之外啊。

這太令人震驚了。

過了約莫一兩分鐘的時間,夏皇重新睜開雙眼。而那封信件,也從金色的瞳光之中重新出現,回到夏皇手上。

全場眾人,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喘。

夏皇緩過神來,重新凝望著妙音上師:“妙音,對朕此次東征,你怎麼看?”

妙音上師道:“陛下是百年雄主,要立千秋之功。而千秋之功不急於一時。我認為月神宗已經被徹底誅滅了。如今留下來的無非是祭司府這些宵小之徒而已。不足為慮。當務之急,不能讓這個口子變得更大。綜上,我的建議是和談。”

和談!

這兩個字,終於從妙音上師口中說了出來。

她前麵說了那麼多,就是為這兩個字做鋪墊。如果一開始就在夏皇麵前說和談的話,隻怕現在妙音已經死了。

妙音一步步的降低夏皇的心理預期,等到此刻,夏皇的心理預期已經足夠低的時候,妙音把和談這兩個字,順勢說了出來。

也就不那麼突兀了。

夏皇忽然笑了:“和談?你要我和紅盟府和談?”

妙音上師道:“不錯,和談是為了穩住帝國的這個缺口不再繼續擴大。與其大張旗鼓的東征,倒不如懷柔和談,再無聲無色之中吞噬化解帝國東部這塊炎症。”

夏皇道:“價你覺得帝國東部的紅盟府是炎症?而不是毒瘤?”

炎症,可以慢慢的治癒。

毒瘤,隨著時間的流逝隻會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辦,隻能徹底割除。

這樣的問題,暗藏殺機。

妙音上師道:“是。毒瘤是這份信,是帝國的內亂的口子再擴大一點。”

夏皇沉默了。

片刻後,夏皇輕抬右手:“起來說話。”

妙音上師站了起來,恭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夏皇轉頭看著淩傑,神色冰冷,高傲,睥睨一切。

他隻是一個眼神而已,淩傑已經有點要承受不住了。

夏皇道:“你就是淩傑吧?”

淩傑口感和早,冷汗直流,強行運轉體內的靈力,這才稍微恢複了一些思維的運轉,抱拳行禮道:“晚生,正是淩傑。”

夏皇打量著淩傑:“你要和談?打算如何和談?”

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也不問淩傑怎麼來到這裡,更不詢問這封信哪裡來等等問題。

為何不問?

因為夏皇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淩傑道:“紅盟府此前擊敗夏東王,對抗東鼎之戰,都是為了自保而已。絕無進犯帝國的意思。如今夏皇親征,威壓海內,晚生自知不是對手。甘願,臣服陛下!”

夏皇問的直接,淩傑回答的也直接。

其實淩傑麵對著他的眼神說話,需要承擔巨大的心理壓力。

夏皇道:“如何臣服?”

淩傑道:“隻求陛下仁德,不要屠戮紅盟府的萬千百姓。隻求陛下仁德,不要誅殺那些追隨我的人,讓他們可以有個晚年。”

淩傑的要求,很低。

這也是淩傑的底線。那些追隨我的紅盟府子弟,祭司府子弟不能死。

見過了蘇貴妃的母儀天下後,淩傑加了一條。希望紅盟府轄內的百姓不要死。

說這話的時候,一旁的蘇貴妃很讚賞的點了點頭,但並未說話。

心,都彷彿停跳了。

淩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夏皇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說話做事從來不含糊。

那麼他心中肯定做出了決定。

淩傑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著夏皇的決定。

夏皇直接道:“你想臣服我,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我要廢掉你的修為。第二,你必須永遠呆在帝都,冇我命令不準裡開京都半步。”

淩傑愣住了。

廢掉修為!

好狠啊!

一旁的海瀾魏清雪和雲嵐都愣了一下。特彆是雲嵐,此刻更是緊皺眉頭,顯然對夏皇的態度感到不滿。

如果說現場有也一個人不太害怕夏皇的人,那麼這個人肯定是雲嵐。要是把雲嵐搞毛了,她站出來直接和夏皇決一死戰都有可能。

海瀾立刻傳音給淩傑:“公子,不行!你好不容易纔走到今天,有了第六屆之境的實力。如果被廢掉的話……你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儘棄了。而且餘生都會生不如死。”

魏清雪也忍不住為淩傑擔心:“淩傑,你要是答應夏皇的話,未來紅盟府的生死就都掌握在彆人身上了。你會冇有任何抵抗力。”

雲嵐的聲音傳入淩傑的腦海中:“小子,你要想清楚了。為了走到第六界境,你窮儘了一切的努力,付出了無儘的犧牲。甚至我都感覺紅盟府成了你的累贅。”

淩傑笑了:“雲奶奶,我雖然耗費了無儘的實力才走到第六界境。但我也隻有第六界境啊。夏東王府之戰,起決定作用的是鷹王。東鼎之戰,起決定作用的是安若雪。兩次大戰的勝利,我都冇起到大作用。可見,第六界境這點實力,根本不足以左右格局。如果捨棄這份修為,能夠換來紅盟府無數人存活下來,我覺得值得了。”

海瀾感到很悲傷:“公子,你這些年,一直都在為了紅盟府而不斷犧牲自己。這一次,我希望你……”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意已絕。你們不要給我添亂。”淩傑囑咐了一句。隨後轉身衝夏皇抱拳行禮,恭敬道:“晚生淩傑,甘願接受陛下的條件。”

夏皇審視了一番淩傑,隨後看了看手中的信件,忽然笑了一下。

“允!不要離開這裡,具體談判的事情,我會讓人和你細談。”夏皇說了一句,隨後衝妙音上師道:“這裡的事情結束後,你也回到京都當差吧。”

說完,夏皇轉身走了。

來的平靜,走的時候仍舊很平靜。

妙音上師恭敬的跪在地上,叩首大聲道:“多謝陛下,妙音,恭送陛下!”

夏皇走了,蘇貴妃則留了下來。

蘇貴妃拿出一個信封,緩緩走到淩傑身前道:“淩傑,這信件裡,有夏皇加蓋國璽的印,我把這個印,貼在你身上。你的涅槃真身也就徹底廢掉了。過來吧。”

國璽!

淩傑之前被太子殿下的子龍璽重創都差點冇恢複。現在還要加蓋比子龍璽強大無數的國璽!

這一印下去,淩傑要萬劫不複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