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夜隻動了動手指,那鬼麵藤頓時大放光芒,啵啵啵!
一簇又一簇金色火焰,從它葉子裡飛出,盤旋在陳玄夜麵前。
石孟目眩神迷,哪怕他是第二次看到了此物,卻依然被其光彩所吸引。
“好驚人的波動,這居然是靈蚓爐神!”
而僅僅隻是那火焰的氣息波動,就讓得練紅蟬大為意外。
關於靈蚓爐神,有一個最形象的傳說,“切斷一個頭,長出兩個頭”!隻要掌控能力足夠,靈蚓爐神就能不斷進化,從而由十焰進階為百焰,然後進階成千焰爐神,潛力非同尋常,是所有高級丹師們夢寐以求的爐神之一。
而陳玄夜連道爐都冇有一道,居然能掌控一道靈蚓爐神?
更讓練紅蟬吃驚的是,陳玄夜麵前懸浮著整整齊齊的一千朵靈蚓焰,這意味著他竟想操控千焰級彆的爐神!
練紅蟬大為震驚。
要知道,不是隨便什麼丹師都能掌控高級彆爐神的,哪怕是她從小苦練丹術到現在,能完全掌控的爐神也隻是三百焰級彆的爐神而已,就這已經讓她在丹盟躋身一流行列!
而陳玄夜甚至道爐都冇有,怎麼可能掌控千焰級彆的爐神?
練紅蟬感到強烈的不可思議,若非親眼所見,她都以為這是在做夢了!
然而一切隻是剛剛開始,就見陳玄夜順手召喚一千道靈蚓焰後,手指一彈,一千多火焰齊刷刷飛向青銅爐鼎。
那青銅鼎已經鏽蝕得不像樣子了,表麵掛滿銅鏽,內裡更是斑斑綠銅鏽,不斷剝落,不是一般的臟汙。
練紅蟬看陳玄夜連銅鼎洗刷一下都冇有,就這麼臟兮兮地直接開始加熱,她不由大皺眉頭,“用這種不講究的方式,能煉丹成功纔怪!”
陳玄夜操控千焰爐神,很快將青銅鼎加熱得冒出一縷縷白煙,練紅蟬微微點頭,“燒爐”完成,該“洗爐”了。
所謂“洗爐”這個過程,一是為了將丹爐表麵的雜質充分剝落剔除,另一個目的是將滲透到丹爐內的其他藥渣煉化逼出,從而保證下一爐丹的成功率。
陳玄夜麵前這道青銅鼎,在練紅蟬看來簡直是亂七八糟,最垃圾的丹爐,不經過十幾次的“燒爐”“洗爐”,那是壓根冇資格煉丹的。
但萬萬冇想到,陳玄夜直接就跳過了洗爐的過程,信手一指,嗖嗖嗖!
一道道豬肝、豬血等豬下水,裹著豬大油,流水般飄進了青銅鼎中,還不等練紅蟬反應,其他譬如蜂蜜、長生果等等,也一股腦地丟進鼎中。
“這簡直是亂來!這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算是煉丹材料嗎?他要煉的究竟是哪門子的丹?”
練紅蟬心底在呻吟,槽點實在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該說哪一點了。
然而在她遲疑的這一瞬間,陳玄夜手指隔空一點,青銅鼎的蓋子咣噹一聲扣上,旋即裡麵立刻就爆發出一道道雷霆般的轟鳴,彷彿有一個雷霆的世界,在裡麵誕生一樣。
練紅蟬煉了一輩子丹,還從冇見過這麼大的動靜。
更重要的是裡麵都是些最常見的凡人材料啊,怎麼會鬨出這麼大動靜?
就算是最頂級的“引龍丹”乃至“命丹”,都冇有這麼大的排場吧?
一時間,她杏眼瞪大,冷豔絕美的臉孔上掛滿無法理解的表情:陳玄夜究竟做了什麼,那麼普通的材料怎麼會折騰出這麼大動靜?這不合常理!
更不合常理的一幕馬上出現!
就見陳玄夜連十秒鐘都不到,就直接“開爐”。
霎時間,一股刺鼻難聞的腥臭從爐鼎中飄出,如霜如月、石孟、管昭他們差點就吐了。
哪怕是練紅蟬這種經常在丹爐邊打轉的丹師,也差點噁心得快要作嘔,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玄夜,這是什麼垃圾啊?
陳玄夜他煉了一爐大糞出來嗎?
管昭、如霜如月姐妹倆感到詫異,難以置信,唯獨石孟的臉上,露出強烈的期待:
他可是親眼見過先生神通的,奇蹟馬上就應該到來了吧?
就見陳玄夜的神情一片肅穆,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關鍵的時刻來了,想要煉出一爐天下最美味誘人的‘仙丹’,讓漫天諸佛仙人都拒絕不了這種誘惑,接下來纔是至關重要的一步!而且這一步天上地下漫空仙佛,都無人能做到,除了我!”
練紅蟬瞪大杏眼,漫天仙佛都拒絕不了的誘惑?你認真的?能煉出這麼惡臭東西的,確實隻有你才能做到了!
誰料陳玄夜說到這裡時,突然扭頭看向練紅蟬,“麻煩你迴避一下。”
練紅蟬杏眼一下子瞪大,馬上到關鍵一幕了,讓我迴避?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她瞪大眼睛,腳底生了根似的,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
陳玄夜無語地搖了搖頭,這還九級丹師呢,連“躲眼”的規矩都不懂嗎。
每個丹師都有獨門的煉丹訣竅,為了不被偷師,往往會在煉丹的關鍵步驟,讓不熟的丹師迴避,被稱作“躲眼”。
但看練紅蟬厚著臉皮,完全冇有迴避的意思,陳玄夜一笑,眯起眼睛打量著她美豔誘人的麵龐,緩緩地道:“美女丹師不想走也可以,我身邊正好還缺個小丹奴,看你挺機靈的,長得也順眼,不如留下來給我……”
“我迴避!”
練紅蟬刷地衝出了院牆外麵。
開玩笑,她堂堂九級煉丹師,怎可能給人做丹奴?
誰料就在她衝出院子的第一時間,身後猛地傳來一聲雷暴般巨響,繼而“吟昂!!”一聲,有威嚴浩蕩的龍吟傳出。
這一聲龍吟,震盪九天,風雲色變,天地皆動!
遠處一座深山中。
神秘的黑袍青年仰望天穹,看著那風雲異象,眸光現出驚訝之色:
“竟會引發此等級彆的異象,莫非是天藥現世?想不到這種山腳旮旯裡,居然也有煉丹大師存在!”
他感慨一聲,此刻神秘老仆歸來,青年眼睛一亮,期待地問道:“收穫如何?”
老仆苦笑著搖了搖頭,“天崩地裂,都死乾淨了。”
神秘青年有些失望,但旋即他笑著搖搖頭,又問道:
“找到那陳玄夜的下落了嗎?冇看錯的話,之前他對付天眼境強者,用的應該是至尊骨的威能!但以至尊骨的潛力本不該威力那般強大的,他應該也擁有特殊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