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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蔣開屁股上被踹了一腳，差點拉不住司聿淮蠻牛般的力氣，“宋知恒你開什麽玩笑？！你什麽時候透露過這種心思？！虞箏有什麽好喜歡的，那個女啊——！！”
蔣開臉上捱了一拳。
司聿淮陰鬱的視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向他。
語氣悶在喉嚨，帶著威脅般的低吼：“你想說什麽？虞箏怎麽樣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三道四！”
“你拿我們撒什麽氣！”蔣開嘴皮子破了一塊，若有所思道：“真分了？分了你應該高興才對！一個小地方出來……”
沒等他說完。
司聿淮掙脫眾人，撲上去和蔣開扭打在一起。
宗裎等人再次衝上去拉人。
手忙腳亂把扭打的兩人分開，蔣開已經被打得不輕，宗裎叫人拿了冰塊進來給他敷，一時間整個包廂混亂得不行。
宋知恒站在窗邊，看著玻璃上掛下來的連綿雨絲發呆。
司聿淮並沒有冷靜下來多少，兩指捏著半瓶酒，指骨垂下，繃起的手臂上青筋凸起，線條凜然遒勁，他目光幽幽盯著宋知恒的背影。
蔣開推開宗裎勸阻的手，冰袋壓在臉側，神色同樣不好，“以前說這種話也沒見你阻止，現在裝得跟什麽似的，總不會沒了婚約你又覺得虞箏可憐了吧？別忘了，她可是故意推落落下台階的！”
“她這種……”
後麵的話他自覺閉上了嘴，臉上還在泛疼，犯不著現在和一個醉鬼計較。
司聿淮恍若未聞。
他直直盯著宋知恒，語氣冰冷：“開玩笑？”
“沒開玩笑。”宋知恒轉過頭。
雙方心知肚明指的是哪個。
宋知恒繞過沙發，從一旁酒櫃裏拿了瓶酒開啟，臉上的不著調蕩然無存，麵上甚至透著嚴肅認真。
他曾經是兄弟中最極力撮合虞箏和司聿淮的人，剛才突然一句小聲試探，除了司聿淮震怒，宗裎等人也錯愕得不輕。
司聿淮沒說話，也沒接對方遞來的酒。
隻身上的氣勢一寸寸冷冽下去，醞釀著新一輪風暴。
半晌，司聿淮語氣平靜開口：“虞箏哪裏好？”
宋知恒抿了口酒，“你知道她哪裏好。”
“我知道我也知道，”宗裎挨過去給兩人倒酒，“犯不著，這突然下雨弄得人心情怪不好的，別聊這個了……”
蔣開冷冷開口：“你再給他們多混點酒，醉得更快，打起來最好。”
宗裎一愣，看了眼自己手中藍色的酒瓶。
“哦對對對不能混不能混，混了容易醉……”
邊上的動靜，沒有影響司聿淮注意，他看著宋知恒勉強也算清俊的側臉，眼中愈發危險。
“她不會喜歡你的。”
司聿淮一字一頓道。
宋知恒點點頭，“我知道，我想追。”
司聿淮嗤笑，“你沒我好看。”
“……”宋知恒終於歎了口氣，“能不要這麽幼稚嗎？聿淮，隻是婚約如果真的解除，你不能阻止別人去追她。”
“你沒資格了，聿淮。”
“還有別人？還有誰？！”司聿淮手中的玻璃杯哢嚓作響，被他重重放到桌上，“她一點都不好追！你們這些長相、家世、金錢權勢根本比不上我的人，她連睡都不會想睡你們！”
“唉你怎麽罵人呢？”宗裎在一旁聽不下去了。
蔣開獰著臉，“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說話不好聽。”
宋知恒小聲道：“我脾氣比你好。”
“你踏馬——”司聿淮站起來拎上他的衣領，宗裎大叫一聲再次插到兩人中間，“夠了！”
蔣開嗬嗬一笑：“這次攔得怎麽這麽及時？剛才我都被揍了兩拳你們才攔住。”
“你也少說幾句。”另一個朋友杵了他一肘。
司聿淮真瘋起來，包廂這幾個人未必攔得住。
“那你打電話吧，現在。”就在宗裎以為新一輪鬧騰又要開始時，司聿淮忽然鬆了力道，對宋知恒說：“你現在就告白，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被虞箏拒絕的。”
宋知恒搖頭，“隔著電話，不誠懇。”
“我管你誠不誠懇——”司聿淮又一個鷂子起步撲過去奪過他手機，三兩下撥通虞箏電話。
“就現在！”
宗裎和另外幾個人麵麵相覷。
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
眼看電話被打通，宋知恒都開始緊張起來，他隻是說要追，並沒有說馬上告白，他不敢。
“司聿淮你這個陰險狡詐——”宋知恒哆嗦著伸出手指。
“我要看你親口被拒——”司聿淮冷哼一聲。
“——喂？”
電話裏傳出熟悉的聲音。
包廂裏霎時安靜無比，一群人噤聲。
“喂？宋知恒？什麽事？你怎麽不說話？司聿淮是不是在你旁邊？他逼你打電話的？”
……
虞箏改完密碼回來，看了一會兒明天的行程。
這時接到宋知恒電話。
電話接通，對麵沒有人說話，但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還不止一個人。
她問了幾聲，依舊沒有人回答她，沒幾秒，對麵掛了電話。
虞箏：“……”
一群智障！
但是周老爺子有一件事說得沒錯。
雖然事情已成定局，解除婚約宣告卻還有一個月左右。
司聿淮腦子有問題，拉到床上倒也不必考慮這麽多，臉和身材帶勁就行。
她總歸還沒有死心。
已經對她有偏頗了，那麽再討厭點，其實也沒關係。
翌日。
虞箏受邀參加一場企業講座。
講座後半階段，她去衛生間洗手，在長廊盡頭，見到了正從二樓下來的一行人。
時隔一個多月，周聿裴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隨後漠著臉淡淡點了下頭。
與她擦肩而過。
這大概又是要與她論距離的態度，虞箏懂。
隻是沒想到講座結束，她和負責人交談完，發現張特助在一旁等她。
“虞小姐，周總有事找您，請問有空過來一趟嗎？”
虞箏眉梢微微揚起，帶著疑惑隨張特助來到一處會議室。
一進門。
接觸到裏麵男人一個清淡無波的眼神。
周聿裴遞過來一疊資料夾。
語氣冷然、疏離：“適合你的京市適齡男，挑一個，作為周家解除婚約的補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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