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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今晚分了三個廳。
二層是休息的地方，一層有觥籌交錯的酒會廳，有自助西式用餐區，還有一個小時後開放的拍賣廳。
虞箏一進門，就注意到宋知恒在朝她擠眼睛。
宋知恒旁邊。
周聿裴側頭，冷淡眉眼望過來，帶著不明情緒。
這猝不及防的……
“……”虞箏臉上笑意未變，抬手就打招呼。
她今天的晚禮服是魚尾設計，包裹著玲瓏身材，裁剪簡潔大方，後側鏤空設計，露出一截白到透亮的纖腰，盈盈一惑，有種別樣奪目的美。
香肩半露，慵懶的長卷發挽到一邊，頸肩胸口肌膚凝白。
禮服顏色和款式都不算出挑。
但容色盛，怎麽收斂，都明裏暗裏吸引著不少目光。
這些目光在認出她後，收斂不少，知道是司聿淮未婚妻。尤其是注意到周家太子爺在場，一個個都識趣得收了回去。
“明目張膽帶人過來，真沒有規矩。”一個和司漪白說著話的夫人看向門口處，臉色倨傲，看向司漪白時又很快聚起笑，語氣討好道：“司夫人，司少爺最後和這位訂婚，可是叫咱們京市好多小姐哭花了臉呢。”
周家門第，不說找個差不多圈層的，也不該是虞家那種。
虞家自虞老爺子走後，已經沒了能挑大梁的人，擠不進太上層。
又一個夫人附和：“按理說，咱們現在哪還用遵著老一輩包辦婚姻的規矩，真苦了二少。”
這幾個說話的貴婦家裏都有適齡女兒。
周家那位太子爺不敢奢想，司聿淮那種一看就風流的性子，本來倒還想爭一爭……
就這麽被豪門圈底層的虞家摘了去。
不少人扼腕歎息。
司漪白沉默一秒：“那你們去和我家老爺子說？”
……老首長？
會被斃了吧。
夫人們訕訕住了口。
最先開口那個蔣夫人眸光閃爍，微笑道：“能嫁入周家，那可是做夢都要笑醒的程度，這位虞小姐怎麽行事看著這麽……”
“旁邊那位是男伴吧？不知道什麽關係，兩人瞧來很熟的樣子。”
司漪白瞥了眼門口，臉色有些不好。
“帶伴難道不是禮節嗎？她想帶就帶，誰讓我那二十七歲叛逆期沒過的小兒子不在。”
蔣夫人：“……”
帶男伴女伴是常規操作不假，但其中暗示性關係也不少，試問哪個家世落一大截的人敢當著婆家麵帶人？
都是哄著供著就怕行差踏錯。
再看司漪白。
蔣夫人都有點分不清那絲臉色不好是對誰了。
司漪白這麽提到司聿淮，其他人卻是不敢附和點頭，很快有機靈的人轉移開了話題。
……
宋知恒這邊。
他給虞箏使眼色。
是希望她把手從旁邊小白臉胳膊上拿開。
而不是打招呼，把原本都準備走開的、她未婚夫大哥、俗稱婆家人，給留下了。
周聿裴此刻身上氣勢的變化，宋知恒略微感受到了一點。
有點冷。
虞箏帶著人款款走來。
麵上的表情毫無嫌隙，就像那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周聿裴目光落到她臉上。
他以為，虞箏起碼是會避著他的。
……他有點看不懂她了。
那晚虞箏明顯不太開心。
就算一開始存著討好周家人的念頭，在他那樣的疾言厲色下，也該駐足。
周聿裴目光不再停留，轉身欲走。
宋知恒撓著頭，本想阻攔，想到對方剛讓自己離開來著，下意識就要拉住走過來的虞箏，“咱倆去那邊聊……”
虞箏頭也不回，錯過他，留下一句“我有正事”。
把身旁人留給宋知恒，追著周聿裴背影就過去了。
宋知恒：“？”
沒辦法，隻能帶著這叫莊潤凡的小子去一邊吃東西。
今夜宋家花園同樣燈火通明，月光在樹影篩選間落下一地紗。
周聿裴聽著身後腳步，眼中閃過淡淡無奈。
他本就走得不快，步子不疾不徐，隻是邁步大，所以一時和虞箏拉開距離。
虞箏一手提著裙擺。
剛要喊他，看到前麵的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有事？”
男人半隱在暗處，嗓音自帶涼意。
在他又一次開口前，虞箏道：“哥，我找你，是來談華鳴和遠星的合作。”
原來是工作……
周聿裴：“和遠星的合約，是戴總監負責。”
言下之意，你該去找戴總監。
虞箏“啊”了一聲，拖長音調，小心撫平著裙擺上的褶皺，眼中狡黠一閃而逝。
“那我這不是來找哥你蹭關係了嗎。”
“哥，”她眨了眨眼，“合約上定下的時間太緊了，我們遠星這邊的意思，希望在原定基礎上，交付成品的時間再往後延一個月。”
“YX 60.最後的雲端訓練優化目前支援的模型中，太過依賴M國那邊現有資料，我們推進的新場景需要額外優化時間，很多特定場景的大規模驗證……”
周聿裴垂眸，看向她不斷張合的紅唇。
“資料給我。”他說。
虞箏的話戛然而止，眼神一亮，“＞300 token/s，延遲＜1ms！”
更多優化時間的提出是合理的，當初和華鳴這邊談，那位戴總監明顯有考量，最後卻因為遠星是初創公司，想要通過時間來壓縮利益點。
老楊他們有點完美主義，不想隻交付合格半成品。
他們隻能和華鳴磨。
隻是能給自己找方便，虞箏自然要試試關係直接找最大那個決策人，方便自己，達到目的。
周聿裴：“好，我會讓戴總監再和你們談。”
情況比她想象中順利。
大概周聿裴實在不想和她獨處，說完這句，又道：“還有其他事嗎？”
虞箏搖頭。
周聿裴幽深眸光落下來，“好，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幹脆利落，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態。
看得虞箏一陣鬱悶。
她其實隱隱有點琢磨出周聿裴。
明麵上他們的身份對他來說是一種芥蒂，他並不想和“弟妹”發生過多接觸。
除非意外……
虞箏想了想，自己成功那兩次，讓他主動那兩次。
是因為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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