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箏,我喜歡你。”
周聿裴清晰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沒有絲毫準備。
說完這句話,緊貼的大腿肌肉頃刻間緊繃,連帶著後背嚴絲合縫靠著的腹肌,也變成了不舒服的硬度。
周聿裴動作停下來,呼吸都輕了幾度。
短暫的幾秒裏,虞箏眼中有恍惚閃過,很快轉變為一種早有預料的平靜。
她就知道。
周聿裴前前後後這些反應,如果不是戲精上身的表演型人格,那隻能是因為他看上自己了,更或者,在很久以前,他就有關注自己。
不然,不會容她放肆至此。
那就不隻是看上……
既然他先開了口,主動權可就在自己手上了。
很快,周聿裴看到背對他的人垂了頭,隨後低低的聲音飄進他耳中:“可是,司聿淮也說喜歡我。”
她話沒說全,裏麵的意思卻足夠敲響警鍾。
她不缺人喜歡,以及,“喜歡”太廉價。
一頭悶棍當頭打下,周聿裴剛要開口,就見身上的人突然靈活轉了身子,雙腿一跨壓住他,直接堵住他的嘴,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
周聿裴被迫仰頭,粗喘著承受,手忍不住再次錮住她的腰,往上攀升,白膩光滑的肌膚在他掌下顫栗,氣氛火熱時,虞箏直起身,眼底流轉著微光,輕喘著道:“我還是不信,你畢竟是有前科的人,誰知道是不是睡出來的感情?不然,你證明給我看?”
周聿裴任她靠在胸前,平複著呼吸,啞聲問:“怎麽證明?”
“今晚,忍住。”
周聿裴:“……”
從她狡黠的眼中,他好像猜出了點什麽,喉結不停上下滑動,閉了閉眼,抬手壓下眸底幽暗。
“好。”他道。
急促又滾燙的呼吸中,這個字的氣音從他洶湧起伏的胸口迸出。
虞箏往下睨了一眼,毫不客氣坐下去。
故意使壞。
隔著沐浴過後貼身的睡褲睡裙,不過兩秒,周聿裴就再次抱住了虞箏,不讓她動,啞著聲音懇求道:“別玩了,虞箏。”
她向來有這種惡趣味。
有什麽東西在迅速支棱,周聿裴眼眶通紅喘息著:“求你。”
隔靴撓癢的快感,空曠亮堂的客廳,身體被壓製無法觸碰到她的姿勢……一切的一切都在衝擊他忍到極致的理智。
難受酥麻的癢意不斷燒灼著他的神經,虞箏擁著他的頭,把腦袋死死壓在自己胸口,背後,同樣小心平複著自己呼吸。
醫生說,不碰男人。
又不是不能玩男人。
她看著周聿裴完全紅透的耳朵,獎勵般在他耳尖印上一個吻。
“周聿裴,你說過,會忍住的。”
她的唇色帶上豔麗的水潤,微微紅透,又一次警告般在他耳邊低語。
周聿裴睫羽顫抖不停。
緊接著,埋在她身前的腦袋得了呼吸,就見她撩起睡裙,撒嬌一樣引導著他的手在邊緣徘徊,“還有這裏,周聿裴……”
大腦轟一聲。
一聲粗長的喘息後。
周聿裴慢慢抬起了身子,托住她大腿,神情中點點茫然,有汗水自鬢角滑落,胸膛因為太過劇烈的情緒上下起伏。
雪山寸寸染上霞光。
直到虞箏玩累,隨手彈了他幾下,周聿裴纔像終於得到釋令的囚徒,一把撲上去扣住虞箏的腦袋,給了她一個欲壑難填的吻。
“周聿裴你——唔!”
分開。
虞箏不悅掀眸睨她,紅唇輕啟:“濕了……”
與此同時她一腳踩住他,悶哼中,周聿裴紅著眼踉踉蹌蹌跑去了浴室。
虞箏看著他的背影。
低頭悠悠整理裙擺,眼底有淡淡愉悅自白皙明豔的臉上蔓延。
……
喬苡直到第二天,收到虞箏姍姍來遲的回複。
虞箏:【去去去,我去】
喬苡心中瞭然,閨蜜果然還是被腹肌照引誘了。
她想騎小電驢去接人,被無情拒絕。
虞箏早上起來的時候,前一晚還堅定在問她去不去的男人,早就不見蹤影。
昨晚她入睡前,對方一直待在浴室不出來,後來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上床,也離著她一段距離。
要不是看到旁邊的床上有睡過痕跡,周聿裴簡直是個幽靈男友。
去溫泉酒店玩玩,畢竟那處山莊噱頭也不隻有溫泉,虞箏想著正好散散自己滿腦子廢料,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和喬苡在一起,兩個人聊著聊著廢料會不會幾何倍增。
出發前,她先去了陳夏發過來的一處地點。
她們找來的人在合春園與虞頌簽了土地使用權轉讓合同。
親自盯著雙方完成協議,她心口的石頭纔算落了地。
虞頌離開後,拿著合同的眾奇老總推開了旁邊另一間包廂的門。
虞箏淡淡喝著茶,接過合同,“辛苦了。”
原本還在虞頌麵前侃侃而談滿臉倨傲的眾奇老總此刻態度謙和,不住點頭,“應該的,應該的,這種事交給我,虞總您就放心吧。”
沒人知道,包裝完備的眾奇隻是虞箏早些年讓人註冊的空頭公司,說白了,這家公司註冊的目的,就是用來坑人的。
不太道德。
所以當時陳夏笑著說:“咱們日子都過得緊巴成這樣了,還得擠出些資金弄這個空頭公司,也是很具有反派特色了。”
“總有用上的時候。”
虞箏一語成讖。
“這位小虞總原先是想通過融資來進行土地抵押,申請開發貸的,我照虞總您的吩咐,一開始提的是股權轉讓方案,通過收購環宇那邊的股權來得到土地,他果然不同意。”
“眾奇老總”感歎:“他對股權很重視,一提到這個就很警惕。”
虞箏笑了。
能不警惕嗎。
虞頌現在倚仗的虞家大少爺身份,可全仗那些股份撐著。
那次的綁架他以為沒有留尾巴就相安無事,背後人應該沒有明確和他提及趙敘身份,殊不知京市趙家有懷疑,哪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維持短暫風平浪靜。
不過是虞箏提了一嘴。
還要靠他引出虞誌昌那條老狐狸的尾巴。
事情辦完,她直接給周聿裴打電話:“我現在去溫泉酒店。”
“幫我找一條從進門開始直達你房間、且不會被你任何員工發現的路線……”
“偷偷的。”
周聿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