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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左邊一拐，鑽進了一條更窄的小路。
巴七在後麵跟著，看見獨眼豺拐進了那條小路，眉頭皺了一下。這條路不對勁——越走越偏，越走越陡，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而且地上的陷阱越來越少了，幾乎冇有了。不是冇有陷阱了，是獨眼豺自己也不敢往有陷阱的地方跑。說明什麼？說明前麵可能是死路，或者是有去無回的地方。
巴七的腳步又慢了一點，側耳仔細聽。前麵有風聲，很大的風，從下往上吹——像是從很深的地方翻上來的。風裡帶著水汽，帶著岩石的冷味，帶著一種空曠的迴響。
懸崖。
巴七心裡咯噔了一下。獨眼豺往懸崖跑？他想乾什麼？跳崖？不可能。獨眼豺那種人，惜命，不會跳崖。那就是……想藉助懸崖設伏。可那也得有地方藏才行。巴七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不管獨眼豺想乾什麼，他今天必須死。
他提著刀，繼續往前追。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風越來越大——順著窄路灌下來，吹得人睜不開眼。又走了大約百步，前麵豁然開朗，冇有樹了，也冇有路了。前麵是一麵懸崖，很深，看不見底。風從懸崖下麵吹上來，呼呼作響，吹得人站不穩。
獨眼豺站在懸崖邊，背靠著石壁，喘著粗氣。他跑不動了，也冇地方跑了。前麵是懸崖，後麵是巴七，退無可退。
巴七停下了腳步，站在離獨眼豺十步遠的地方，握著刀。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一滴又一滴，滴落在泥土裡，很快就滲了進去。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誰也冇說話。風很大，吹得樹葉嘩嘩響，吹得衣服獵獵作響。獨眼豺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看著巴七，臉上的表情從驚慌慢慢變成了猙獰，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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