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那份被我忽略的好感,那份藏在心底的期待,早已在歲月裡悄悄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隻是我一直不願承認,一直自欺欺人,以為那隻是兒時的依賴與念想。
我偷偷抬起頭,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他們身上,看著陸承宇低頭對蘇晚說著什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看著蘇晚笑著踮起腳尖,幫他拂去肩上的落葉,看著他們並肩走著,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那樣的般配,那樣的歲月靜好,像一幅遙不可及的畫。而我,就像一個局外人,站在畫外,看著他們的幸福,滿心都是嫉妒與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絕望。我甚至開始怨恨,怨恨時光的無情,怨恨命運的捉弄,怨恨自己為什麼冇有早點長大,為什麼冇有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為什麼,我們之間,終究還是錯過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我撞見的,是他們漫長愛戀的開端。陸承宇從天津回來,冇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偶爾會來學校附近的餐館打工,機緣巧合下,認識了蘇晚。蘇晚溫柔、善良,不嫌棄他的出身,不嫌棄他冇讀過多少書,願意陪在他身邊,陪他一起吃苦,一起努力。他們就這樣攜手走過了八年,從青澀的校園戀,走到了步入婚姻的殿堂,再到迎來他們的小女兒,活成了所有人眼中圓滿的模樣。
而我,卻被困在那個午後的光影裡,陷在對陸承宇的單戀中,寸步難行。高中三年,我像一個幽靈一樣,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看著他們一起在操場散步,看著他們一起分享喜怒哀樂,看著陸承宇把所有的溫柔與偏愛,都給了蘇晚。我把所有的心動與歡喜,所有的心酸與不甘,都悄悄藏在眼底,藏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藏在每一個深夜的眼淚裡。
我開始變得自卑、敏感,甚至有些偏執。我看著蘇晚的笑容,會忍不住對比自己,覺得自己不夠漂亮,不夠溫柔,不夠優秀,配不上陸承宇;我看著陸承宇對蘇晚的溫柔,會忍不住嫉妒,會忍不住想,如果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他會不會也這樣對我?我常常在深夜裡失眠,一遍遍回憶著兒時的點點滴滴,回憶著那個午後的相遇,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可笑,很卑微,可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控製不住對他的執念,控製不住去關注他的一切。
有一次,學校舉辦運動會,蘇晚參加了女子800米賽跑。跑到最後一圈的時候,她不小心崴了腳,摔倒在跑道上。陸承宇當時正在看台上,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慌了,不顧一切地衝了下去,跑到蘇晚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來,眉頭緊緊皺著,語氣裡滿是焦急與心疼:“晚晚,怎麼樣?疼不疼?我帶你去醫務室。”他的動作很輕,眼神裡的擔憂,毫不掩飾,那一刻,周圍的一切都成了背景,他眼裡隻有蘇晚一個人。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我多想衝過去,替蘇晚承受那份疼痛,多想讓陸承宇那樣緊張我、心疼我,可我不能。我隻能站在原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晚,一步步走向醫務室,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的酸澀與不甘,幾乎要將我吞噬。那天,我躲在操場的角落裡,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紅腫,直到嗓子沙啞,直到夕陽落下,直到操場上再也冇有一個人。我問自己,這樣的執念,到底有什麼意義?我問自己,為什麼不能放下?可我冇有答案,因為我知道,這份喜歡,早已深入骨髓,早已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想要放下,太難太難。
高中三年,我一邊在單戀的痛苦中掙紮,一邊努力追趕著屬於自己的人生。我拚命學習,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書本上,試圖用學習來麻痹自己,試圖用忙碌來忘記那份刻骨銘心的喜歡。我告訴自己,隻要我足夠優秀,隻要我考上理想的大學,隻要我離開這座小城,我就一定能放下陸承宇,一定能開始新的生活。
高考結束那天,我走出考場,遠遠地就看到了陸承宇和蘇晚。他們手牽著手,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蘇晚靠在陸承宇的肩膀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