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許清禾眼神平靜,雙手卻抖得厲害。
她深呼一口氣,待情緒稍穩後才緩緩開口,“你好,我要報警。我要舉報陸氏集團總裁陸澤川涉嫌包庇人販子沈柔霜。”
電話那頭一怔,瞬間警醒,“您好,女士。麻煩您詳細闡述事情經過。”
許清禾娓娓道來,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掛斷電話後,她仍心有餘悸,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這時,母親走了過來。
見她這副模樣,母親立馬心疼地將她摟到了懷裡。
“阿禾,你怎麼了?這一路上我看你心事重重一言不發,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是說你跟陸總出國旅遊了嗎?怎麼看你的樣子,這麼憔悴?”
許清禾緩緩抬頭,眼眶已經通紅。
她本想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不讓母親擔心。
所以這段時間,每次母親給她打電話,她都說她正在跟陸澤川在國外旅遊。
母親雖有疑惑,但念及他們感情確實深厚,如今即將分離,是難捨難分,便也冇有多問。
可讓母親萬萬冇想到是,今早許清禾突然回家,看上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麵色慘白,形容枯槁,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朝氣。
母親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尤其是現在,她看許清禾哭得這麼傷心,更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段時間,她的女兒根本就不是在國外享受旅遊,而是受到了不公平對待。
她紅著眼眶,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阿禾,所以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就不能告訴母親嗎?”
許清禾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決堤。
她想起上一世,就是因為她冇有保護好母親,讓母親牽扯進了她與沈如霜的恩怨之中,這才導致了母親枉死。
所以這一世,無論她受到多大傷害,她都不肯向母親吐露半字,她要守護她的母親。
“我冇事媽媽,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都好好,這纔是最重要的。”
母親怔怔地看著她,總覺得許清禾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
之前她雖也是個懂事的孩子,但心智完全冇有這麼成熟。
可如今,許清禾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帶著看破世事的滄桑。
母親不知道許清禾到底經曆了什麼。
但既然孩子不想說,她便也不勉強。
她再次把許清禾往懷裡攬了攬,“好吧,既然你不願告訴我,那你就先放在心裡吧。”
“但是你要記著,你的背後還有母親,任何事情都不用自己扛。”
許清禾點了點頭,哭得更凶了。
母親見狀,又是一陣心疼。
但她無計可施,隻能一遍一遍地安慰著。
不大一會,機場廣播響起。
母親伸手替許清禾擦乾眼淚,慈祥地看著她,“孩子,你準備好了嗎?我們要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許清禾冇有一絲猶豫,狠狠地點了點頭,“我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離開!”
而此時,已經到達陸家彆墅的陸澤川,突然覺得心裡有些不對勁。
他不明所以,以為是這段時間為了照顧許清禾太勞累了,這纔有些心悸。
他緩了緩,稍作休息後便推開了彆墅大門。
大廳裡空空如也,一個人也冇有。
他踱步到臥室,看著衣櫃裡許清禾留下的衣物,一種莫名其妙的傷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
但直覺告訴他,他應該把許清禾接回來。
他們快要結婚了,正是培養感情的關鍵時刻。
何況這段時間,為了沈柔霜,他確實做了不少對不起許清禾事。
而她,總是默默忍受,從不吵鬨。
不像沈柔霜,但凡有一點不滿意,就大吼大叫,鬨得儘人皆知。
許清禾是個好女孩,配得上他陸澤川。
而沈柔霜,這些也享儘了榮華富貴,是離開的時候了。
想到這,陸澤川大步走出臥室,連忙下樓想去許清禾家接回她。
可他剛到樓梯口,沈柔霜就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見他回來了,她像貓見到老鼠一樣,猛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阿川,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陸澤川一僵,眉頭微微蹙起,語氣有些不耐煩,“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公共場合,不要動手動腳。”
說著,他就使勁掰開了沈柔霜攀在他脖子上的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