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過掐斷自己的氣,聲音就冇了。氣一起,聲音就來。
一次。兩次。第三次,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在自己的手機背麵——手機是關機的,黑著屏。
嗡。嗡嗡。
有節奏。
謝永亮猛地把手機扣在桌上,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歪著頭,借鏡子看自己的後頸。
右耳根下方,髮際線裡,有一小塊皮膚的顏色深了一點,是那種舊銅錢上的暗色。形狀彎彎曲曲的,指甲蓋大小。
像一小片鱗。
謝永亮想起一件事:三叔按他後頸那晚,是用哪隻手按的?他閉上眼,回憶——三叔坐在病床上,右手吊著繃帶。按他後頸的,是左手。
他聽家裡的老人說過,謝家種印,用的都是左手。左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