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五個哥哥撐腰，我強擄知青 第3章

第3章 渣男前未婚夫裝好人勸我聽話------------------------------------------，走路要半個時辰。。，今天牛車來接人，張德厚必定早早到了村口候著。，路過了村中間的曬穀場。，搓著手跺著腳，一邊哈著白氣一邊交頭接耳。“聽說了冇？林家那丫頭把高粱飯扣她伯母臉上了！”“真的假的？那丫頭不是一向老實得跟麪糰似的？”“一百二十塊錢呢，兩袋白麪，多好的條件，非要作妖。”“好什麼好，張德厚都快五十了。”“五十咋了？人家有糧有房，比她們林家那窮窩強多了。”，那些目光全掛在她身上。。，果然停著一輛牛車。。，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頭上扣頂狗皮帽子，右腿彆扭地伸著，手裡捏著一個布包袱。

看見林思思過來，他站起身，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思思來了？冷不冷？我給你帶了雙棉鞋……”

話還冇說完，林衛國已經走到了他跟前。

“張叔，這門親事退了，彩禮我大伯會退給你。”

張德厚的笑僵在臉上。

他看看林衛國，又看看身後扛著鐵鍬的林衛軍，喉頭動了動。

“衛國，這是你大伯跟我定的，白紙黑字寫了的……”

“白紙黑字寫了也冇用，我妹妹不同意，這婚就不算數。”

“可是彩禮我都給了……”

“退給你。”林衛國伸出手，“庚帖拿出來。”

張德厚攥著布包袱的手緊了緊，眼珠子在三個人之間轉。

他張了幾次嘴，對上林衛軍手裡那把鐵鍬，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個……我得想想。”

“冇什麼好想的。”

林思思從大哥身後走出來，站到張德厚麵前。

上輩子她連這個男人的臉都不敢看。

現在看得清清楚楚，皺紋比核桃殼還深，指甲縫裡全是泥垢，大衣上補丁摞補丁，在臘月的風裡縮著肩膀。

“張叔，婚退了，彩禮會一分不少還你，這是退婚書，你簽個字。”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

老五林衛東念過幾年書，幫她擬的，寫得清清楚楚。

張德厚盯著那張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猶豫了很久，最後伸手去接。

但就在這時候，旁邊插進來一隻手。

那隻手白淨修長，指節分明，不像乾農活的手。

“思思，彆衝動。”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側麵傳過來，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溫和。

林思思偏頭一看，差點冇把退婚書攥碎。

趙秉文。

大隊會計趙滿倉的兒子，公社郵電所的臨時工，長了一副白淨斯文的麵孔。

也是之前退了她親事的那個人。

“你來乾什麼？”

“我聽說你跟張叔的事了，”趙秉文把手收回去，一臉關切，“思思，你跟張叔退婚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太沖了，你伯母雖然做事不太妥當，但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林思思笑了，笑得連旁邊嗑瓜子的張小全都停下了嘴，“趙秉文，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好不好了？”

“思思，我知道之前的事你心裡有氣，但那是我爹的意思，不是我……”

“打住。”

林思思抬手製止了他。

“趙秉文，你來得正好，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說。”

“什麼事？”

林思思把手伸進棉襖內兜裡，又掏出一張紙。

跟給張德厚的那張不一樣，這張更舊，邊角都毛了，上麵寫著兩個人的名字，還有兩家定親的意思。

趙家反悔之後，這張條子一直壓在她爹箱底，今天早上她翻出來的。

“你們趙家退了我的親事，這張條子就冇用了，本來打算燒掉，但你既然來了，我當麵還你。”

她把那張發黃的條子折了兩折，拍在趙秉文胸口。

趙秉文冇接住，紙片滑下去，飄到了地上。

圍觀的人群又多了十幾個，裡三層外三層圍著碾盤，竊竊私語聲嗡嗡地響。

“哎呦，這是連趙家的親事也退了啊？”

“不是趙家先退的嘛？人家趙秉文看不上她。”

“那她還把條子還回去乾什麼？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林思思充耳不聞。

她看著趙秉文，眼神清清亮亮的，冇有怨恨，冇有不甘，乾淨得像在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路人。

“趙秉文，你退婚的時候連個招呼都冇跟我打，托人傳了句話就完了。”

她頓了一下。

“今天我把條子還你，咱兩家兩清，以後在路上碰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趙秉文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乾脆。

他彎腰把地上的條子撿起來，手指捏著紙邊，表情有些僵。

“思思，你這是在怪我？”

“我冇怪你。”

“那你這是……”

“我在退婚，”林思思指了指趙秉文，又指了指碾盤邊的張德厚，“今天一天退兩個，圖個痛快。”

圍觀的人群裡爆出一陣鬨笑。

張德厚的臉已經紫了，趙秉文的臉則白了一層。

“你……”趙秉文攥著那張條子，嘴角抽了一下，那副溫文爾雅的麵具出現了裂縫，“林思思，你這樣做，對你自己的名聲不好。”

“我的名聲？”

林思思往前走了一步，抬頭看著趙秉文的臉。

“趙秉文，你退我的親事去攀供銷社主任家的高枝，全村誰不知道？你好意思跟我談名聲？”

“我那是……”

“你那是嫌我家窮。”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趙秉文的臉紅了又白了，嘴唇抿了抿，擠出一句，“林思思，你彆血口噴人，我跟劉家的事是兩家長輩定的。”

“哦？兩家長輩定的？”林思思歪了下頭，“那你今天跑來攔我退婚，又是哪個長輩派你來的？”

趙秉文被堵得說不出話。

老二林衛軍在後麵嗤了一聲，鐵鍬換了個肩，“趙秉文，你要冇彆的事，就讓開，彆擋道。”

“張叔，”林思思不再看趙秉文，轉向張德厚，“退婚書你簽不簽？”

張德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兩個哥哥。

老二林衛軍把鐵鍬往地上一杵，鍬頭嵌進凍硬的土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簽。”

張德厚哆哆嗦嗦地接過筆，在退婚書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叉。

林思思把退婚書收好，揣進棉襖內兜裡，拍了拍。

“齊了。”

她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路過趙秉文身邊。

趙秉文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發黃的條子，臉色很不好看。

“思思，”他低聲叫了她一句，聲音裡帶了惱怒，“你會後悔的。”

林思思停了一步，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後悔？”

她笑了一下。

“趙秉文，你說反了，以後後悔的那個人，不會是我。”

說完冇再多看他一眼，大步往村子裡走去。

身後圍觀的人群各自散開，嗡嗡的議論聲追在她背後。

但她的心從來冇有這麼安靜過。

退完了。

全退完了。

上輩子的死局，這輩子她一天之內全部拆乾淨了。

林衛國在後麵喊了一聲，“思思，天冷了，回家吧。”

“大哥你先回去，我有點事。”

她走過曬穀場，走過那條凍硬的泥巴路，一直走到村子中間的十字路口。

然後停下來了。

十字路口的拐角處有一口老井。

井台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單薄舊棉襖的年輕男人，正在用井裡打上來的涼水洗手。

臘月的天，寒風割臉，他的手泡在冰水裡，指尖凍得發紅，但洗得很仔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搓。

身量很高，窄肩長腿，脊背挺得很直，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安靜地看過來。

林思思停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陸廷。

公社知青點的男知青，來了三年了，話少，人冷，不合群，全公社的姑娘冇一個敢跟他搭話。

窮得連棉褲都穿不上，大冬天就一條單褲，凍得膝蓋青紫還在地裡乾活。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活不長的倒黴蛋。

但隻有林思思知道。

上輩子，臘月二十八的夜裡，大雪封山，所有人都躲在家裡烤火的時候，是這個男人蹚著齊膝的雪走了四裡山路，把一包凍得硬邦邦的白麪饅頭塞進了張德厚家柴房的窗縫裡。

她當時已經燒得神誌不清，連饅頭都咬不動。

但她記住了窗縫外那雙凍裂的手。

記住了他壓得很低的聲音。

“吃點東西，撐過今晚。”

她冇撐過去。

可她記住了他。

現在，他就坐在十字路口的井台上，用冰水洗著手，看著她。

風從他身後吹過來，掀起舊棉襖下襬的碎棉絮。

林思思站在原地，喉嚨發緊，眼眶發酸。

這輩子，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替她死在雪地裡了。

“陸廷。”

她開口喊了他的名字。

他的手從水裡抬起來，水珠沿著骨節分明的指尖滴落。

“嗯？”

林思思攥了攥棉襖袖口，指節收緊又鬆開。

她知道接下來的話說出去，全村人都會覺得她瘋了。

但她不在乎。

“跟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