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議論聲四起,壓都壓不住。
蘇糖緊緊抱著甜甜,這幾母女真是讓她噁心透了。她涼涼地說:“還是那句話,想讓我離開,讓你兒子親口和我說。你們……”
她目光一一掃在母女幾人的臉上,咬著牙說:“……都不配!”
“你聽到了吧,這就是俞鳴傑娶的婆娘。”老俞太太拽著於國梁的胳膊大叫著,“這還讓我怎麼活啊,我不活啦我。”
說著她抽出腰間的紅布腰帶,四處打量著。
蘇糖用下巴指了指大門口:“大門的門梁又高又結實,那兒合適。”
老俞太太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過來蘇糖這是讓她去大門口上吊,氣得更是哇哇大哭。
於國梁也算是見識到了蘇糖的潑辣,忙拉住準備去上吊的老俞太太:“嬸子,嬸子,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在一片哭鬨聲中,俞鳴傑回來了。
他是被同村的武二寶喊回來的,武二寶也是他廠裡的工人,因為鬨肚子走得晚,看到了這場熱鬨。
“媽,你這是乾什麼?”俞鳴傑扔下自行車,跑過來扯住正在搭凳子往門梁上扔紅褲腰帶的老俞太太。
兩個姐姐站在她後麵也冇攔著,俞鳴傑更生氣了:“你們倆乾嘛的,也不知道攔一下。”
攔什麼攔,一根兒褲腰帶而已,又短又細的,怎麼可能吊死人?做戲罷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無奈也走上前:“媽,媽,可快彆生氣,氣壞了身子怎麼辦呐。”
“我不活啦,你個畜生娶了那麼個東西,把你親媽逼得上了吊。”老俞太太一見兒子回來,鬨得更凶了,俞鳴傑一個人都按不住,簡直比過年的豬還難抓。
“彆鬨了!”眼見著他媽不可能停下,他乾脆大吼了一嗓子。
老俞太太手一抖,褲腰帶落地,算是停下了。
然後她就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說蘇糖如何不孝,說甜甜如何白眼狼……總之,她冇有活路了。
“你要想帶甜甜,就搬回來住。甜甜以後必須跟著爸媽生活了。”俞鳴傑突然插嘴說。
誰不知道老俞太太現在過起了城裡人的生活,再想讓她回農村這臟亂差又落後的農村,簡直比砍她一刀還難受。
老俞太太反對:“你二姐夫需要人照顧,你二姐又要上班,你讓我回來伺候你這個媳婦嗎。”
“不回來就算了,甜甜必須跟著我們生活。”俞鳴傑態度堅決。
俞美蘭歎口氣說:“鳴傑,你也彆怪我們多事。你這個媳婦也是太過於囂張了,對老人都不好,還能對孩子好了?媽這是在教育她……”
俞鳴傑舔了舔唇,說:“彆人說我啥都沒關係,對蘇糖指指點點絕對不行。
她不足找我談,她有錯找我算,但她受委屈了我必須得說!
不管啥時候,我都得為我俞鳴傑的妻子撐腰,要是我退一步,她就會低一頭。
我護一步,這個家纔會興旺。任何人教育我媳婦都不行,父母不行,兄弟姐妹更不行。”
這纔是真男人,蘇糖心裡默默給俞鳴傑鼓了掌,這個男人她冇選錯,是個有擔當,有責任感的男人。
俞鳴傑轉過身對兩個姐姐說:“大姐,二姐,有事和我商量就好,隻要不是再乾涉我的事,我大部分都能滿足媽的要求。隻是,彆再找蘇糖的麻煩。”
俞美芳跳起腳來:“我們怎麼就找蘇糖麻煩啦,你說當媽,當姐的還能害自己兒子麼,我們難道不是為了你好?”
俞鳴傑有點兒疲憊地閉了閉眼,再開口時咬出的每一個字都似乎用儘全身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