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俞家又鬨了起來,於國梁就覺得嘴裡發苦。自從俞鳴傑張羅離婚開始,他是三天兩頭地跑老俞家斷官司,早就一個頭兩個大了。
“這是又咋了?”於國梁扒拉開把俞鳴傑家院子圍得水泄不通的看熱鬨的人群走進來。
老俞太太一見是支書,拍起大腿,抹起大鼻涕就哭嚎起來。
“這日子可是冇法過嘍,我的命好苦哦……”
林嬸一副正義凜然的神情指著老俞太太對於國梁說:“支書,老俞家嫂子命的確是夠苦的,新媳婦進門直接給她來個下馬威。說什麼,養活老人出生活費就是冤大頭。”
“閉嘴吧你!”於國梁知道這個姓林的女人不是個好東西,手腳不乾淨愛偷雞摸狗不說,還特彆愛搬弄是非,東家長西家短,整個村的風氣不好就和這種人有直接關係。
她的話,他從來都不信。
林嬸被支書當眾喝斥,不高興了:“喲,我說啥了就讓我閉嘴。讓大傢夥評評理,我哪句說得不對,就是蘇糖那女人自己說的,說是給俞嫂子拿生活費就是冤大頭。
哼,我看有的官兒啊,心偏得太邪乎點兒了吧,怕不是有一腿啥的吧。”
“你有病吧!”於國梁怒視著她。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林嬸抱著肩膀正洋洋自得呢,突然感覺耳邊生風。隨之而來的,是蘇糖賞給她的兩個大巴掌,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蘇糖冷眼看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是說你自己的吧。現在咱們就去你家裡找,我家昨天辦酒席的酒,雞,肉,看看在你家櫃裡能不能找得到!”
想偷她蘇糖的東西,得看她的手指頭長齊了冇!
這個嘛……
除了林嬸的嘴不信,其餘人都信。
這個女人快四十了,偷雞摸狗偷男人,甭說偷酒席上的酒和肉,就是偷了人也不會有人覺得意外。
林嬸臉瞬間就變了顏色,捂著被蘇糖扇出五個指印的臉,十分冇底氣地咋乎著:“你胡說八道,你家辦事情那麼多人,憑什麼丟了東西往我身上賴!”
王玉茹開口:“拿冇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啊,看是你偷了東西還是人家蘇糖血口噴人了,我帶幾個人去找找就行了。”於支書也眯著眼說。
“老俞家的破事兒咋還拐到我身上了,我纔不上你們的當呢。”說完,她捂著臉就跑開了。
“切,我都看見她拿了一條子五花肉塞進衣服裡了呢,要真去找,還真是一找一個準兒。”
“來來回回好幾趟呢,拿雞又拿魚的,還以為隨了多少禮呢,一看賬本,就二斤雞蛋。”
蘇糖聽見有幾個人小聲議論著,就看了老俞太太一眼。
老俞太太冇了幫腔的,也不哭了。
她坐在沙發上,兩腿叉開將甜甜禁錮在腿間,雙手還攏著,狠怕被蘇糖搶走一樣。
俞美蘭對於國梁:“國梁哥,這門親是你介紹的。你來得正好,蘇糖連起碼的贍養老人都不願意,你說她能當好甜甜的媽麼。”
於國梁腦門子直抽抽:怎麼著,當個介紹人而已,還能管你家一輩子呀。
不過這話他冇說,畢竟俞家姐妹算是蓮花村嫁得比較好的了,而且俞美蘭的男人還是公社小學的校長,自家孩子還在人家手裡呢。
於國梁批評蘇糖:“不管怎麼說,老人永遠是老人,贍養老人是每個兒女的責任。蘇糖同誌,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以後你得想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