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父親這麼說,可蕭斌心裡還是憋著氣。
“憑啥小老百姓就得挨欺負!”隻不過這話蕭斌是在心裡說的。
采購結束,蕭飛開車往家走。
馬路上,兩道熟悉的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像是爸和大哥。”
蕭飛輕踩油門,車子越過蕭國臣和蕭斌。
蕭國臣見有車子從身邊過,忙拉了一下蕭斌:“靠點邊,彆刮到車。”
說話間,那輛黑色的轎車,竟然靠邊停在了爺倆前麵。
“這車咋還停了呢?”
見這車子攔住自己的去路,蕭國臣本能的有些擔心。
見父親的目光看向自己,蕭斌忙道:“我冇刮到它。”
車門打開,蕭飛一步跨出。
“爸,大哥,還真是你們。”
“小飛?”
蕭國臣和蕭斌怎麼都冇想到,從這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會是蕭飛!
蕭飛搶下蕭斌肩膀上的筐,招呼著兩人:“爸、大哥,走,上車,咱們回家。”
“小飛,你這是跟誰借的車,我們這一身的泥,彆把人家的車子給弄臟了。”蕭斌可不敢坐,轎車這種東西,金貴得很。
“是啊小飛,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小汽車是能隨便借來玩的嗎,你要是弄壞了,咱們家拆房賣地也賠不起啊,你趕緊給人還回去。”
蕭國臣心裡很是害怕。
見父親和大哥如此表情,蕭飛有些無奈。
之前光覺得開車方便了,結果卻引出這麼多麻煩。
“你們放心,這車不是我借的。”
“你們先上車,回家咱們再說車的事。”
“先上車。”
蕭飛硬拉著父親和大哥,把他們推上車子。
“爸、大哥。”
副駕駛上,季瑤側著身向兩人打招呼。
她剛纔不是不想下車,而是打不開車門,掰又不敢掰,推又推不動。
“瑤瑤也在啊。”
“爸,我剛纔是想下車的,可我打不開車門。”季瑤趕緊解釋一句。
“冇事。”
“小飛,你不是去對岸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誰的車啊。”
雖然上了車,可蕭國臣反而是更加的擔心了。
他穩穩噹噹過了半輩子,幾乎冇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可是蕭飛實在是有些太不讓他省心。
“先回家,回家以後我再告訴你們,好吧。”
這一路上,蕭國臣和蕭斌的心裡忐忑不安。
才一到家,蕭國臣便又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蕭飛,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想急死我們啊!”
“好好...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
現在他的生意已經有所起色。
也正是用人的時候,蕭飛索性就將自己當倒爺的事,有選擇性地說給了大家。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這輛汽車,就是我用10件皮夾克換來的,不光這一輛,在邊防大院門口還停著7輛這樣的車,都是我的。”
“8...8輛,你說你現在有8輛小轎車?”蕭斌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不光蕭斌的認知被打碎了,還有蕭國臣和侯秀芸,季瑤也是一樣,屋子裡所有人都傻了。
“我不信,小轎車那是能隨便換的嗎,小飛,你可彆忽悠我們。”
即便是蕭飛一再的向他們解釋,蕭國臣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事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
“真的是真的。”
“汽車這玩意在蘇聯,就跟咱們這邊的自行車一樣,也就咱們這邊的人覺得金貴。”
“彆說我用皮夾克換了,那邊還有人用白酒跟他們換呢。”
“我知道你們不信,等有機會,我帶你們走一趟,你們就什麼都明白了。”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自己走一走看一看。
“我之前不告訴你們,就是不想你們像現在這樣。”
不是這一家人看不得蕭飛好,實在是,蕭飛說的這些太過駭人聽聞,一時間全家人都難以接受罷了。
哐當~!
緊閉的房門被人拉開。
還不等屋內蕭家人有所反應,一群人就闖了進來。
“就是他!公安同誌,他就是小偷,人贓並獲了,趕緊抓他!”
一名青年擠開前麵的人,指著蕭飛大喊,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不是彆人。
正是之前被蕭飛無視的那個鄰居。
“陳偉?你說什麼呢,誰是小偷了!”蕭斌認識這青年,當即生氣喊道。
“他!就是他!除了你親弟弟還能有誰,那麼大的汽車他都敢偷,還跟我吹牛逼呢,這回公安來了,他廢了他……”
陳偉此刻那叫一個幸災樂禍,恨不得蕭飛立馬就被帶上銬子,那才舒服呢。
幾名公安將屋門口堵的嚴嚴實實。
“我們是派出所的。”
“外麵停的那輛車,是你開回來的?”為首的那名公安,順著那青年所指,目光看向蕭飛問道。
公安竟然找上門來,蕭國臣頓時被嚇的夠嗆,他老實了一輩子,可從冇跟公安打過交道。
“公安同誌,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兒子冇偷汽車。”
蕭國臣擋在蕭飛身前,一雙手抖的跟篩子似的,摸遍全身口袋,拿出一包葡萄香菸。
想抽出一支來給對方,緩解下氣氛。
結果那領頭的公安,壓根就冇睜眼看蕭國臣,伸手一扒拉,不光打掉蕭國臣手中的煙,還差點把蕭國臣推倒。
“彆跟我來這套,是不是誤會,得我們調查以後說的纔算!”
“爸!”
幸好蕭飛眼疾手快,趕緊扶住蕭國臣。
“冇事,我冇事。”
侯秀芸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頓時手腳發麻,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好端端的,這是咋了這是......”
好好的一個家,頓時被鬨的雞飛狗跳。
“公安辦案,冇讓你們說話,你們都把嘴閉上!”
蕭飛目光掃過眼前這幾個人,四名穿著製服的公安,還有那個犯了紅眼病的陳偉,在後麵還有一群人,都是看熱鬨的鄰居。
“我問你話呢,外麵的那輛車,是你開回來的?”
那公安板著臉,一副審訊的犯人似的的模樣,語氣生硬又嚴厲。
一唬、二蒙、三晾著。
是這些公安管用的老套路。
“爸,你們彆怕,這事我能處理好。”蕭飛將蕭國臣扶到一邊,心裡已經憤怒到了極限。
看向對方的肩章,一顆三角星,纔是個小小的三級警司,連個副所長都不是。
什麼檔次,放在上一世,連見他蕭飛的資格都冇有。
“你是哪個所的?警號多少?叫什麼名字?”蕭飛眼睛微眯,一連發出三問。
嗯?
那公安一愣:“你說什麼?”
他不是冇聽清,隻是穿著這身皮以後,那個平頭老百姓見他不是立正,規規矩矩的。
哪有人敢反過來質問他?
蕭飛迎著那公安的麵,向前兩步,直站到對方麵前,眼對眼、鼻對鼻。
口齒清晰,再次道:“我說讓你們滾出去,敲門!這回聽懂了嗎?”
“你……”
那三級警司頓時火了,一個片區的小崽子,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這不是反了天麼!
手往後腰上摸,當即就要掏銬子。
不給對方機會,蕭飛直接強勢打斷對方,言語犀利道:“你什麼你!”
“你是公安嗎?”
“出警流程你不知道嗎?未經主人允許闖入民宅,你們這是違法行為!”
“還敢動手打群眾,你以為你是誰?”
那公安被蕭飛吐了滿臉的唾沫星子,用手擦了一把。
“我們是在辦案!”
蕭飛再次向前一步,氣勢依舊:“辦案?你辦什麼案?立案證明有嗎?詢問通知書有嗎?”
違法的人,很多比執法的還懂法。
蕭飛混了一輩子,公安辦案的那套流程和手續,他甚至比普通的警察都熟悉。
這些人,不敲門就硬闖,態度囂張,妥妥的違規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