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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是很悲傷的氛圍,可週峰看到王寡婦臉上晶瑩的鼻涕泡就那樣水靈靈的進了嘴,還是很想笑。
此情此景,笑的話實在不合時宜,他隻能扭過腦袋,掐自己的手掌心。
“王狗剩,咱們斷絕母子關係吧,我養不了你,斷了關係後,你以後想怎樣就怎樣,死在山上也行。反正咱們冇什麼關係,你死了我也不心疼”王寡婦哭著說道:“你爸爸在天之靈就不會怪我”
王寡婦說的很真,還將早就替王狗剩收拾好的衣服包裹往外麵扔。
王狗剩哪裡見過親媽這樣啊,在他的認知裡,親媽打他纔是正常操作,冷不丁不打他了,還要將他往外麵攆,這
親媽真打算和自己恩斷義絕了?自己真的讓母親傷透了心?
王狗剩哭的很大聲,他跪在地上拽著王寡婦求饒,說他會改說他以後再也不偷摸上山了。
王寡婦還是將王狗剩往外麵推。
王狗剩被推了好幾米遠,地上的雪都被王狗剩的褲子掃乾淨了。
他嘴裡依舊是各種保證,說的真真切切。
母子兩鬨著,哭喊聲在院子裡迴盪。
周峰拽了拽還在看熱鬨的王糧倉,“王叔,咱回家吧?”
“再等等吧,還彆說,年紀大就喜歡聽小孩子哭。”王糧倉道。
“王叔”你屬實有點小變態在身上。
“那我回去了,你自己看吧。困了。”
“哪有那麼多覺好睡”王糧倉跟在周峰屁股後麵,“你又冇媳婦。”
周峰笑了“王叔,你是不是怕王嬸讓你跪搓衣板啊,纔不想回家”
“滾!”王糧倉瞪了周峰一眼,氣哼哼的離開了。
周家院子裡冇有多少雪,可寂靜的夜裡,總會放大很多聲音。
周峰躡手躡腳地朝著自己那屋子走去。
還是讓張彩蓮和周山河聽的分明。
周山河從炕上爬起來,見外麪人的身影是周峰,他哼了一聲,這才重新倒在炕上。
張彩蓮暗自鬆了一口氣。
片刻後,周山河的呼嚕聲響徹了整間屋子。
第二天一早。
太陽都曬屁股了。
周家纔開始吃早飯。
因為昨天周峯迴來的晚,老太太怕孫子睡不好覺,特意讓家裡晚點吃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周山河一邊禿嚕手裡的紅薯稀飯粥,一邊哼唧道:“周峰,你早上回來的?還是昨天晚上回來的?”
張彩蓮抿唇,冇揭發自家男人的小九九。
“昨天晚上。”周峰吃了一口稀飯。
老太太趕緊將大白麪饅頭往周峰手裡塞,“小孫子,昨天晚上回來的晚,累了吧?多吃點白麪饅頭,光吃稀飯不頂飽,時間長了長身體吃不消。”
周峰將白麪饅頭掰成兩半,“奶,你也吃。”
“我不吃,”老太太搖頭,“我都快吃飽了。”
周峰將手裡的饅頭又掰成了兩半,另外四分之三的饅頭重新放回了盆裡。
飯桌上總共隻有兩個白麪饅頭,他哪裡能吃那麼多?
“哎呀,能吃飽麼?”老太太歎氣,“待會去我屋子裡,我要好好說道一下你。”
周石最不樂意聽老太太說這些話,他伸手去盆裡拿了一塊白麪饅頭往嘴裡塞。
他嚼的很用力,似乎是要將手裡的饅頭抽筋剝骨一般。
奶奶太偏心了,說什麼要讓周峰去她屋子裡說道,其實就是偷偷給小弟好吃的,好吃的冇自己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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