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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天氣轉陰,一陣寒風過後,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起了雪花。
這場雪一直下到了晚上。
地上是厚厚的一層雪。
屋子裡點著煤油燈,大家在做飯,從屋子裡透出的螢黃色光暈照在白色的雪上。
家裡有女人在做飯,周峰閒著冇事就給兩個侄子侄女堆了兩個小雪人。
雪人堆的不錯,有鼻子有眼睛,哄的兩個侄子侄女戴著手套又蹦又跳,開心的聲音能傳出二裡地。
“小叔真好!”
“最喜歡小叔了!”
周峰成了孩子王,惹得隔了好幾家的王狗剩也跑過來湊熱鬨了。
“這雪人堆的真不錯,咱們打雪仗吧?”王狗剩提議。
“好啊,”周峰率先扔出去一個大雪球打在了王狗剩的臉蛋上。
王狗剩不甘示弱,也扔了一個雪球打在周峰臉上。
很快,四個人在院子裡你追我趕,好不快樂。
等周峰家快要吃飯了,王狗剩才垂頭喪氣地要離開。
周峰以為王狗剩想吃肉,便道:“狗剩,要不在我家吃點飯吧?”
“不了。我回去吧。”王狗剩似乎有心事,剛剛還洋溢在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狗剩,咋了?”周峰拉住王狗剩的胳膊。
王狗剩張了張嘴唇,尋思了半天還是冇說話,“冇事,我先走了。”
哎,家醜不可外揚。
哪怕是麵對周峰哥,王狗剩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他不想回家,因為家裡李老頭在呢,母親和李老頭在屋子裡嘀嘀咕咕了好久,母親將家裡的弟弟也趕去了奶奶家。
王狗剩不傻。
他知道老王頭一直黏著母親是做什麼。
老王頭是想和親媽搭夥過日子。
可爸爸才死了一年啊,親媽怎麼可以就這樣找了新的男人?
王狗剩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哪怕他提出反對意見,母親也不會在乎他的想法。
心裡越了越憋悶,王狗剩冇直接回家。
要不,去山裡打大黑瞎子呢?
都下雪了,黑瞎子應該鑽進山洞裡冬眠了吧。
這個時候如果找個靠譜的人,和他一起去山上殺黑瞎子倉應該會有收穫吧。
家裡有了錢,母親應該不會有再找個男人的想法了吧?
王狗剩在村路上走了一圈又一圈,越是琢磨這個想法,他覺得這個想法越是可行。
可思來想去,王狗剩卻找不到一個靠譜的人。誰家靠譜的人晚上出來打黑瞎子啊?
“周大哥也不會去的。”
漆黑的夜裡,王狗剩手裡拿著彈弓,還有不知道從哪裡淘騰出來的侵刀,毅然決然地往山上而去。
哪怕這條路走他走了好幾次了,可再次走這條路,他依舊忍不住心驚膽顫。
高大的樹木如鬼魅一樣在四周林立,時不時有不知名的動物在鳴叫。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王狗剩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起肩膀。
“我不能怕,爸走了,我是家裡的男子漢,我要頂立門戶。”王狗剩將拳頭緊握,“我不要母親嫁給彆人。”
今晚的月亮被雲層遮住,山裡的能見範圍更低了。
王狗剩找來乾燥的樹枝,點燃樹枝後,他將火把拿在手裡。
路上有了些許光亮。
走著走著,路過一片楊樹林的時候,在一棵歪脖子的楊樹下麵有了些許動靜。
在一堆乾枯的灌木叢中,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倏然閃過。
身影不大,王狗剩甚至和那個白色身影的眼睛對視上了。
可自從對視上後,它就不動了,老老實實像是死了一樣,眼睛圓溜溜的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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