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燕這番話,瞬間讓劉大昌臉色變得極難看。
然而,不等他做聲,李海燕已經繼續——
“但這事,我們可能也有失察的地方,畢竟當時情況亂成那樣,我之前也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況,這一下子懷疑你,也無可厚非。”
“事後想想,也許是小孩子不察,收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帶進去了。這事,對你我來說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希望我們都各退一步,一笑泯千愁。”
李海燕說著,便稍側過身子,露出身後那一桌子的好菜,笑道——
“剛好今天也買了一些好菜,小叔和兩位大哥要是不介意,就坐下來一起喝兩杯。這件事,就當做過眼雲煙,過去了。以後,我這裡開門做生意,還得仰仗你們的關照呢。”
劉大昌本來還想好好算賬的,但是聞到那股誘人的香氣,他當下就動搖了!
這……燒鴨吧!
也太香了!
劉大昌身後的兩個兄弟也緊緊盯著桌上的燒鴨,兩眼冒光。
見狀,李海燕再接再厲——
“小叔,兩位大哥請坐吧。源哥,你去把我們珍藏的酸梅酒拿過來,給小叔他們倒上……”
李海燕這也是給了對方好臉了,劉濟源這會兒也反應過來,頓時點頭。
“小叔,那些事,我們就都不要計較了,我這就去拿酒,大家喝個儘興。”
李海燕也連忙說道,“快坐吧,我再去廚房炒幾個菜……”
不一會兒,幾個熱菜也炒好上桌了。
劉大昌跟兩個兄弟也喝得很儘興,劉濟源時不時給他們續上酒,看起來似乎這個結也被打開了。
“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但是侄媳婦也說得冇錯,都各自有些失察的地方,這次,就算了。”
劉大昌拿起一隻鴨腿啃了起來,一副教訓的嘴臉,看得李海燕很是反感。
要不是擔心這孽障打擾自已做生意,她早就翻臉了。
本來就是千防萬防,不想被這個劉大昌知道他們在這裡做生意,冇想到,還是被他找到了。
看來,以後他們的日子可能也冇有那麼好過了,尤其是這劉大昌說不定回去又要告訴那老兩口……
想想都感到無比鬨心!
“這烤鴨真好吃!比國營飯店的都好吃!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鴨子……”
“是啊,大昌,這烤鴨太好吃了!侄媳婦,你們這是在哪裡買的?”
“這……這菜也可以啊,這怎麼好像是藤氏燒鴨粉店的鹵菜?”
劉大昌帶過的兩個兄弟對燒鴨讚歎有加。
李海燕一聽,眼睛一轉,眼底很快就略過一道暗光,頓時笑道——
“你們真有眼力見,這就是藤氏燒鴨粉店售賣的燒鴨和鹵菜,這是地道的燒鴨,跟傳統的烤鴨可不一樣。不過,這次我們能買到這麼一隻大肥燒鴨,還多虧了藤寧呢!”
果然,李海燕這話音一落,劉大昌眼神一頓,“藤寧?小拖油瓶的媳婦?”
李海燕笑道,“是的,藤寧現在就在朝陽大街那邊的藤氏燒鴨粉店當收銀員,這陣子過得不錯,我前些天回去還看到她讓大伯母送了雞蛋糕和鹵菜去感謝隔壁三伯孃了,想來應該是三伯孃家的濟豐哥給找的工作……”
劉大昌立馬想起前些天他撞到李海燕跟劉濟源在家門口的那些對話,後麵他還跟家裡的老太太說了。
老太太當時也去了大房的廚房,隻不過,他那大哥劉大江是油鹽不進,也隻說是藤家給族兄三哥那邊的一些謝禮。
後麵他也冇放在心上。
難不成,還真的是族兄三哥家那邊給藤寧找的工作?
這倒是很有可能的,那小拖油瓶跟那劉濟豐就是好友。
“這些,都是藤寧給的?”
劉大昌問道。
“不是,小叔,是我們買的。阿寧是……”
劉濟源本能地回答,都知道這劉大昌是什麼品性,潛意識下,不想讓這劉大昌又找過去鬨事的。
不想,冇等他回答,身旁的李海燕已經開口,“這燒鴨不容易買到,有藤寧幫忙自然方便些。不過,她既然知道拿雞蛋糕跟鹵菜回去感謝三伯孃他們,不知道會不會給爺奶也捎一些。”
“畢竟,爺奶這些年也冇少操心承宇哥,能讓他跟著大伯母嫁入劉家,真的是很大的恩賜了。”
……
一頓晚餐吃下來,劉大昌幾人很滿足,直到深夜,幾人才離開。
臨走前,李海燕還特意送幾人出來。
“小叔也可以過去看看藤寧,免得她被人欺負。你在寧市朋友多,有你護著,我們就不會被欺負了。想必藤寧到時候,也會很感激你的庇護的。”
李海燕輕笑道,一番話說得劉大昌心裡很是熨帖。
“行了,我知道了,等改天找個機會也去看看她。都是一家人,我當然會護著你們,放心吧……”
說完,幾人才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去。
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夜色裡,李海燕那張笑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呸!
酒囊飯袋的雜種!
該死的孽障,怎麼不喝死在外麵?
這下,他們這甜品屋被他們盯上了,恐怕後麵就永無寧日了!
也不知道這狗東西是不是會去照顧照顧藤寧那邊,要是能纏上藤寧,她這心裡倒是能平衡些,不然,她都得氣死!
“怎麼了?還不回去?”
這會兒,身後傳來劉濟源的聲音。
李海燕猛然回頭,便看到劉濟源就站在門口。
“冇什麼,就是擔心,他們以後會不會盯上我們。”
劉濟源皺著眉頭,眼底也充斥著厭惡,上前拉住李海燕的手,“對不起,委屈你了海燕,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用隱忍這種敗類。”
李海燕深吸了口氣,“你知道就好,我這都是因為你!”
劉濟源滿是心疼,“委屈你了,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對你好。”
李海燕瞥了他一眼,任由著他擁著,“算了,既然走到這一步,我們也不得不防了。他們敢這麼肆無忌憚,就是以為我們在市裡冇人幫襯。我倒是有個主意……”
劉濟源當下問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