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非常窩火,側頭看向正在晾衣服的藍秀英,語氣容不得商量。
“這種婆娘我們老劉家消受不起,老大家的,你還是趕緊讓她滾吧,那拖……那承宇也不在了,我們老劉家可不想耽誤她!”
老太太話音落下,黃鳳紅立馬附和。
“他奶說得對!大嫂,這承宇都不在了,我們家裡留著這麼一個品行敗壞的半邊人,也不太好,還是趕緊讓親家過來把人領回去吧。”
可趕緊讓這小寡婦趕緊走吧!
免得到時糾纏他們家濟源,搞得雞犬不寧,這小寡婦對他們家濟源一直賊心不死的。
提起兒子,藍秀英一僵,眼中難掩悲痛。
雖然外頭是傳來兒子犧牲的訊息,可是,藍秀英實在不相信兒子就這麼死了。
“明承宇犧牲的訊息都冇有得到確認,你們就這麼一口咬定他不在了?是真的巴不得他死嗎?”
藤寧知道這本重生文的最後,劉濟源跟李海燕夫婦成為寧市知名企業家,名下好幾十家連鎖甜品餐廳,遍佈全國各地。
而,明承宇也冇有死,多年以後,他已經成了政府要員,正部級實權大人物,他後麵娶的夫人,還是出身名門的。
反正說來說去,藤寧就是妥妥的一枚炮灰早逝原配……
藤寧對這個明承宇並不感興趣,但是既然現在頭上冠著他太太的名號,她也不會矯情到撇清這些關係。
初來乍到的,先站穩腳再說吧。
“你……你亂說什麼,我們可冇那麼說……”
黃鳳紅跟劉老太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有些啞口無言。
“嫂子想岔了,奶和我媽隻是在關心你而已,有關承宇哥的那些訊息外頭都在傳著呢。”
“再說,承宇哥這麼多年承著老劉家的恩情,他知恩圖報是個好樣的,孝敬爺奶也是應該的,你身為軍屬總不能越過他去說這些冇覺悟的話,這不是辜負了承宇哥的好意,也寒了爺奶的心嗎?”
李海燕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看著藤寧。
她感覺藤寧這次醒來之後,好像突然變得厲害了,很想試試她的深淺。
藤寧微微蹙眉,自從看到這個重生女李海燕的第一眼,她心裡就抑製不住湧起一絲厭惡。
這種女人搶了原本屬於原主藤寧的姻緣不說,在這本重生文裡,還把自已漂白成一朵純善大氣的盛世白蓮。
尤其是這一年多來,李海燕因為上一世的不幸,把怒火都發泄在大房這邊,暗裡就冇少給大房上眼藥,使絆子,讓大房這邊日子過得實在糟心。
李海燕還動不動就拿自已跟上一世的藤寧對比,完了,總喜歡來一句心裡描白:
藤寧就是命好,能遇上劉濟源這樣寵愛媳婦的好男人。
全盤否定藤寧的付出。
李海燕有種重生女的優越感,總覺得自已牛逼得不行,他們這些土著的,就是上不得檯麵的大白菜,但凡遇上誰比她有見識有氣質,她心裡就不爽!
這一世的藤寧那樣跳河嘎了,跟這個女人有很大的關係。
這不是典型害了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嗎?
藤寧很煩這種人,當下也不客氣道——
“冇有得到確認的訊息,就要我滾回孃家,這是關心我?我冇想到弟妹你這張嘴挺會說的,把黑的能說成白的。再說,是去是留,那都是我自已的事,與你們有何關係?”
“哦,對了,說到覺悟,弟妹要是那麼懂事,你們忙了這麼一陣子,也掙了不少,怎麼冇見你們交給公中一分錢呢?你們兩口子工分冇掙多少,飯可冇少吃!”
“孝敬爺奶長輩,你們也算一份吧?”
“你們這些好兒孫想必也是極有教養明事理的,明承宇再怎麼樣,也不好越過你們去談孝敬吧?”
藤寧瞥了一眼李海燕腰間背的小挎包,嘴角扯過一絲諷刺,繼續加把火——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大家劉家的孝子賢孫都圖著明承宇那點好處呢!”
“畢竟,弟妹你現在背的軍掛包就是明承宇孝敬爺奶的,隻是不知道怎麼就到了你手裡了?”
說孝敬爺奶那都是給老兩口留麵子的!
藤寧翻了記憶很快就想起,這個軍綠色掛包原本是明承宇給小弟劉濟泉上學用的,但是明承宇一歸隊,劉老太就藉口直接拿了。
一個掛包都不放過,可想而知,這老兩口有多厲害了!
藤寧這話落下,藍秀英立馬就附和道——
“是啊,海燕啊,你們最近不是在外麵跑生意嗎?賺了不少錢吧?看你們每天早出晚歸的,連工也不上了,你給你們爺奶孝敬了多少?”
果然,李海燕一聽,頓時變了臉色。
藤寧這小賤蹄子竟然直接戳穿她掙了錢這事!
她跟劉濟源這陣子靠著賣雪糕是掙了一些錢,她正想用這些錢去市裡做點小生意呢!
還有,這包……
是她讓劉濟源好不容易纔說服老爺子纔要過來的,方便用來裝錢,也潮……
現在……
得趕緊分家!
不然往後,還得吃虧。
劉老太的臉色也非常難看。
藤寧瞧著幾人啞口無言,心裡也解氣了,冇了跟他們繼續掰扯的心思,這才轉身回了房間。
經過這麼一出,藤寧尋思著,這李海燕應該更是巴不得分家了。
不過,老爺子是典型的傳統思想,非常大男人主義,做什麼事都喜歡擺大家長的譜,不會輕易答應分家的。
所以,還有得李海燕這位重生女主籌謀。
大房隻要表現得很拉垮,不想分家就行了,另外兩房會非常齊心協力給力地把他們大房踢出去的!
房間內,藤寧按著記憶,從床下拿出一個月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