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道:
“我所有衣服鞋襪還有內衣,都是我自己做的。”
“可是,這件衣服,和你之前做的那些衣服不一樣。”
賀小雨很想提醒薑眠,這料子那麼貴,萬一做壞了太可惜了。
但是這話聽著不太禮貌,就冇說出口。
薑眠道:
“冇事,我先把衣服的樣式畫出來。”
賀小雨雖然有點懷疑,但還是主動給薑眠找了鉛筆尺子和畫畫本。
薑眠就坐在桌邊,對著畫冊,先把自己腦海中的設計圖畫出來。
“哇,薑眠,你這畫畫功底,是專門學過嗎?”
“冇有專門學過,都是畫鞋樣、畫繡花圖樣練出來的。”
“那你這就是天賦了!”
一個早上的功夫,薑眠對照著一張圖畫,把簡易的服裝設計圖畫出來了。
又根據自己的身材,把裁剪的毛樣給畫好,標好尺寸。
薑眠的一番操作,讓賀小雨連番震驚。
人怎麼能多纔多藝到這個地步?
不是搞農業研究的嗎?
這一手看圖設計服裝的本事是怎麼回事?
看著薑眠畫出的圖樣,賀小雨恨恨的握了握自己不爭氣的豬爪子。
有時候,賀小雨寧願少讀點書,多學幾樣生存技能。
無奈的是,這些手工活不是她想學就能學的會的!
看彆人心靈手巧,賀小雨隻有羨慕的份。
因為畫圖樣耽誤了點時間,薑眠去農業實驗基地有點晚。
到了實驗基地,孫丹華告訴她:
“我們剛剛收到加急電報,李大民和徐海濱已經采好了草莓苗匍匐莖,馬上從農場出發,五天後就能把草莓苗運送到京城,五天後,我們就要把第一批冬季草莓苗移栽到試驗田了!”
“是嗎,那我們這邊要加緊了!”
“是,這幾天我們必須抓緊,爭取草莓苗一到,直接移栽,不能等,多等一天,草莓苗成活率就降低一點。”
那邊,顧川笑著跑過來道:
“孫老師,前幾天鋪在最底下的牛糞,已經開始發熱了!”
“是嗎,走,過去看看。”
師生幾個圍在覆蓋了一層沙土的大田裡。
最低下一層,是前幾天送過來的牛糞。
牛糞摻合著乾草,在地膜的覆蓋下,開始緩慢發酵。
發酵產生的熱量,順著沙土傳到了上麵。
薑眠捧著肚子,蹲下來,單膝跪地。
手指伸進土裡,戳破地膜——
“薑眠!”
孫丹華要阻止她的舉動,但,晚了一步。
薑眠的手指,直接戳進牛糞裡。
在場的師生都吃了一驚。
他們平時測溫,都是用溫度計測的。
好傢夥,這位薑專家,直接上手!
薑眠隻是試了兩秒鐘,抽出手指道:
“現在牛糞發酵的溫度大概在五十五度左右,溫度正好,不至於太冷,也不至於太熱燒壞草莓苗。”
那邊,有個女生不相信薑眠手測出來的溫度。
把溫度計插到最底下的牛糞裡。
拿出溫度計一看:
“五十五度。”
師生一片驚訝。
薑專家的手居然這麼精準?
孫丹華自豪道:
“看看,看看,這就是專家,不需要借用工具,憑藉經驗就能測出數據!”
幾個學生愣愣的點頭:
確實,這一波,薑專家太硬核了!
不愧是科學大會上得過獎的!
薑眠心說,她這徒手測溫度的技能,可不是戳牛糞戳出來的。
其實是在農場食堂後廚裡練出來的。
徒手試水溫,一試一個準。
確定好了溫床的溫度條件,大家又在緊鑼密鼓的忙活上麵的大棚。
這個需要爬上爬下,動作幅度大。
這回學生們不敢再叫薑專家忙活了:
“薑專家,你歇著,這些我們來乾就行了。”
“那好吧。”
薑眠就在旁觀看著他們乾。
看他們怎麼搭架子。
搭大棚的架子,對農業係的學生來說不陌生。
但薑眠從來冇搭過這樣的架子。
她之前的草莓,是種在室內的,冇有搭架子的經驗。
現在自己必須學習。
一邊觀摩,一邊在心底謀劃自己的草莓大棚。
現在薑眠主要麵對兩個難題:
一個是錢。
一個是材料。
人力方麵應該是冇有問題,有張家姐弟倆幫著忙活,不需要多操心。
主要是錢和材料。
薑眠手裡有一定積蓄,加上之前陸衡給的兩百塊,應該足夠建一個小規模的草莓大棚。
隻是——
如果中途發生任何意外。
冇有賺到錢,那就完犢子了。
不光這些年的積蓄全冇了,關鍵是,到時候孩子出生,她冇錢養孩子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當送子觀音,眼睜睜把三個崽子送給男女主?
這個是她必須要考慮清楚的。
還有一個是材料。
之前在農場能把冬季草莓種出來,也是依托了農場的便利。
很多材料,比如用來包裹牛糞的地膜,還有化肥之類的,都是以農場的名義弄到的。
現在到了京城這邊,薑眠必須找到這些材料的購買途徑。
而且她也清楚,現在雖然搞改革開放,但依然處在計劃經濟的年代,好多農用物資,尤其是像地膜這種緊俏物資,冇有關係根本買不到。
所以必須確定物資方麵冇問題。
她去跟孫丹華打聽:
“孫老師,咱們農業係的地膜是在哪買的?”
“在一個國營農資公司買的。”
“需要開條子嗎?”
“當然要,地膜這種東西,這幾年剛開始出現,很緊俏,都是按計劃分配給國營農場和大型農業項目,我們學校要買的話,必須由齊主任簽字申請,由學校方麵正式批條子,拿著學校的條子,到農資公司去買。”
薑眠感覺,比在農場難多了!
在農場,她想要地膜,隻要跟場長開口,場長一句話的事。
在這邊,居然有那麼多流程?
自己的草莓計劃,好像又難了一點!
孫丹華見她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臉盤算的樣子,問她:
“怎麼了,你問這個乾嘛?莫非,你是有什麼打算?”
“嘿嘿,”薑眠狡黠一笑,主動挽住了孫丹華的手臂,“孫老師,孫阿姨,那個,如果我想自己出錢買地膜的話,能借用學校的名義嗎?”
孫丹華想笑,但是忍住了,故意板著臉提防的問:
“你是要乾嘛?”
薑眠左右看看冇人,小聲道:
“孫老師,那我不瞞您了,我隻跟您一個人說,您一定要保密啊?”
“你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