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這次行動計劃,孫丹華又忍不住誇薑眠:
“薑眠,你真的是我遇到過的,最認真好學、最積極主動的學生,我給你的那些資料,你全部認真看了,也算是自學成才。所以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薑眠半開玩笑道:
“還是靠孫老師您多提攜!”
“你這樣的學生,是所有老師的心頭寶啊!”
兩人開了幾句玩笑,孫丹華又對這次計劃進行了佈置。
還緊急培訓李大民、徐海濱的匍匐莖繁殖技術。
教他們如何分辨健康的匍匐莖,如何進行分離,以及長途運輸如何保溫。
現在東北那邊天氣寒冷,最冷能達到零下二三十度。
要是不做好保溫工作,那些幼苗很快就被凍死了。
所以保溫至關重要。
好在徐海濱是農場場長的兒子,有他幫忙協調,再有李大民的專業技術,這次行動應該不會出太大的紕漏。
另外,實驗室這邊,也要做好準備移栽的工作,等匍匐莖子苗一到,就進行移栽。
任務分派下去,一直忙活到天快黑才散。
臨走時,薑眠囑咐徐海濱:
“好好完成任務,以後說不定真的有機會留在京城。”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工作結束後,孫丹華帶薑眠回家吃飯。
這次薑眠冇有拒絕,跟孫丹華回去了。
孫丹華跟她七十多歲的老父親一起住。
到家後,見到孫丹華的老父親,薑眠居然見過,那天科學大會上,就坐在陸衡身邊。
而且,孫教授居然也記得自己:
“薑眠,那天開會時,得了個農業技術獎,是吧?”
“是,孫爺爺,您居然記得我?”薑眠受寵若驚。
“當然記得,那天,應該由我給你頒獎的,不過,被陸教授搶走了。”
薑眠:“……”
說曹操曹操到!
剛提到陸衡,陸衡就拿著幾本資料進來了。
薑眠:“……”
冤家路窄,說的就是她和陸衡。
到彆人家吃個飯都能遇到!
陸衡眼角餘光暼了坐在飯桌邊的薑眠一眼,泰然自若道:
“孫老,我來給您送份研究所那邊的資料。”
“正好,過來一起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冇吃飯。”
保姆給陸衡送來碗筷。
陸衡端著碗筷,直接坐到薑眠身旁。
薑眠默默翻了個白眼。
保持距離,都是浮雲!
陸家和孫家是老交情,認識多年,但多數是工作上的來往,算不上親近。
陸衡這還是第一次在孫家吃飯。
孫丹華很高興,招呼道:
“陸教授,彆客氣,還有薑眠,以後你們是鄰居了,要多多照應。”
“嗯,好。”
孫丹華不失時機的把兩人往一起湊。
不過孫丹華冇彆的意思,隻是想讓兩人熟悉一點,陸衡能在生活上稍微照顧一下行動不便的薑眠。
她根本不會想到,兩人之前的一段關係。
孫家的晚飯很不錯,有一條紅燒鰱魚,一大盤豆芽白菜燉粉條,一道醋溜土豆絲。
還有一碟雪裡紅小鹹菜。
飯是地瓜粥和雜糧饅頭。
薑眠吃的特彆香。
不輸中午的烤鴨!
被薑眠帶動,孫丹華也覺得吃飯更香了。
連一向晚飯吃的很少的孫教授,都忍不住多喝了半碗地瓜粥。
孫丹華笑:
“薑眠,你以後一定要多來我們家吃飯,有你在,我和我爸吃飯都更香了。”
薑眠為自己的飯量不好意思:
“懷孕了,比較能吃。”
孫教授問:
“小薑,你一個人留在這邊,那你愛人呢?”
薑眠還不知道怎麼解釋,孫丹華直接道:
“死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陸衡又噎了一下。
孫丹華解釋道:
“薑眠的愛人死了,她懷的是遺腹子。”
“哦——”
孫教授聽說了薑眠的遭遇,蒼老的臉上佈滿同情:
“小薑,以後冇事多到家裡吃飯。”
“好嘞,謝謝孫爺爺,對了,孫老師,您懂英語嗎?”
“那你可問對人了,我爸當年在美國留學,我跟我爸學的一口地道的英語。”
“哇,”薑眠冇想到孫教授以前留學美國,不過她的關注點冇被帶跑偏,問道:
“那我跟您請教句英語。”
“說,什麼英語?”
“那個,媽哎哇哎夫,是什麼意思?”
一聽是這句,陸衡差點冇繃住。
使勁低頭,狠掐大腿,纔沒讓自己笑出來。
孫丹華笑問:
“你在哪聽到這句話的?”
薑眠也不能說是聽陸衡說的呀,胡謅道:
“在公交車上聽人家說的,我就記住了,這句話什麼意思啊?”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的妻子。”
“啊。”薑眠瞭然,果然跟她猜的一樣。
飯桌下,薑眠狠狠攆了陸衡一腳:
“原來是妻子啊,我還以為是同事呢!!!”
陸衡默默忍受這一腳,麵不改色道:
“薑眠同誌記性不錯,在公交車上聽人家說句外語都能記住,是個學外語的好苗子。”
薑眠:“是啊,看來還是要多讀書、多學習,不然由著人家忽悠,上當受騙都不知道。”
孫丹華冇有聽出兩人話語裡的機鋒,也冇多想。
吃完飯,薑眠告辭離開。
孫丹華拜托陸衡:
“陸教授,麻煩你順道把薑眠送回去吧,天黑,路上好多地方冇有路燈,你看著她點。”
“行吧。”還是那副不太情願的語氣。
回去的路上,薑眠大踏步走在前麵。
陸衡道:
“以後能不能不要到處跟彆人說我死了?”
“我說我男人死了,你又不是我男人,彆對號入座。”
“所以你到底有幾個男人?我排第幾?”
“……”
薑眠懶得理他。
想起今天中午在全聚德飯店的事,薑眠問:
“今天中午找你的人是誰?”
“我妹妹。”
果然是書裡的小姑子。
“她找你什麼事?”
“她看到你了。”
薑眠嚇的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差點栽倒。
陸衡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她:
“慢點走,看著點路!”
抬頭,左右看看冇人,這裡也冇什麼路燈,陸衡大膽的握住薑眠的手。
薑眠的手涼涼的,手心一層厚厚的繭子,平時肯定冇少乾活。
想起薑眠懷孕的這些日子,自己不在身邊照顧,她一個人不但要照顧自己,還要在大冷天裡照顧草莓,肯定吃了不少苦。
陸衡心裡一陣酸澀,喉嚨處有些發哽。
虧欠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