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小茜看到院子裏大哥、顧湛和父親聚坐一堆,不知道聊些什麼,見了她紛紛側頭看來。
“爸,大哥,天晚了,進屋去吧。”昏暗的天色掩蓋住了她哭紅的眼眶,卻藏不住帶著點粘啞的聲音。
趙建業應了一聲,拍拍向東,父子倆起身回屋。
顧湛卻徑直走到她麵前,伸手捏捏小臉:“小哭包。”
小茜被捏的腮幫子鼓起,埋怨道:“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就是小哭包”,顧湛卻不住手,反倒還變本加厲去捏她的鼻子,“你自己說說,都哭了幾回了?”
“你好討厭。”小茜伸手去拍他的魔爪。
顧湛避開,又去彈她額頭。
小茜氣的追著他打,顧湛一邊躲一邊逗,兩人在院子裏鬧了好一會兒,直到小茜筋疲力竭,實在跑不動了,顧湛才扛著人回去睡覺,幾乎是沾枕頭就著。
顧湛看著秒睡的小茜嘖嘖稱奇,有點遺憾的自言自語:“鬧這麼會就累了,嘖~”
他還想著若是某人睡不著,再來點床上運動幫助她消耗精力呢,免得胡思亂想。
跟林紅霞說開了,小茜也算解開心結,趙建業一向情緒內斂,雖沒有主動問過,但心下什麼都明白,慢慢的,家裏人的相處也恢復了從前。
小茜出生的時候,向東已經七八歲了,對當年的事兒他其實一直知道,向南那時不過五六歲的年紀,懵懵懂懂的,大人抱著小茜說是他的小妹妹,向南就真以為是林紅霞給他生的小妹妹。
前幾天知道真相還特地跑回來一趟,問向東怎麼不早告訴他。
“我一直把小茜當親妹妹的,要不是那人找來,我都忘了小茜不是咱媽親生的。”向東如此的理所當然,倒是把向南說的無言以對。
想想也是,是不是林紅霞親生的又怎麼樣呢,小茜永遠都是他們最親愛的小妹。
於是在父母和小茜之間掀起軒然大波的身世真相,在兩兄弟之間就這麼無波無瀾的過去了。
整個趙家也就是向東在麵對小茜的時候前後相處沒有什麼變化。
若不是怕小茜揪心,他連這個事也不會說。
但小茜聽大哥這麼說,的確是放心不少,還開玩笑說:“要是三哥不認我這個妹妹,大哥你可要幫我揍他。”
向東嘿嘿笑:“如今我可打不過你三哥,不過你放心,這麼好的妹妹,打著燈籠都難找,他還能不認?”
一家人哈哈大笑。
這樣歡樂的氣氛也讓小茜再麵對周震遠的時候更有勇氣。
顧湛陪著她在趙家峪住了快一個星期,上京的工程實在耽誤不起,反覆確認小茜真的沒事了之後,便趕回了上京。
走的那天,小茜跟他一塊坐車去了縣城。
“真的不用我陪你?”臨走前,顧湛再次問道。
“真不用。”小茜看著等在不遠處的周震遠,推著顧湛的肩膀把人推進了車裏,“路上開車小心,拜拜!”
顧湛離開,周震遠不知何時到了小茜身後。
她回頭,朝對方淡淡笑了:“一起走走吧。”
五月楊柳依依,路邊的人很少,兩個人走在樹蔭底下,周震遠終究忍不住開口:“你……好點了嗎?”
“嗯”,小茜點點頭,“想通了,說開了,也就沒什麼了。”
周震遠沒有說話,小茜便繼續道:“其實你不用覺得對我有虧欠,你看我現在不是過的挺好嗎?”
周叔有自己的事業,這麼多天留在承遠,想必耽誤了不少事情。
周震遠抬頭看向樹冠,十跟手指痙攣性的死死攥著,希望在他眼裏一寸寸熄滅,輕風灌進耳朵裡,周圍的一切在他的眼前就像是一副無聲的畫麵。
他早就知道的,小茜根本就不需要他這個爸爸,他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麼呢?終究還是不願意死心吧。
“周叔,周叔……”小茜一連喊了好幾聲,那頭都沒回應,終於發覺有點異常。
“周叔……”看到對方眼中赤紅的血絲時,說不震驚是假的,畢竟相處這麼久了,她一直把對方當做友好長輩。
周震遠躲閃小茜的目光,故作平靜的說:“可能昨天熬夜有點晚了,今天眼睛一直不太舒服。我這個年紀,不比你們年輕人了,現在一熬夜就能看出來。小茜,你跟家裏人說開就好了,我最不想給你帶來傷害,隻要你好好的就好,你好好的,我也,也該回去了。”
他的語速很快,小茜根本插不進話去,直到他說完了,小茜才開口,“周叔,咱們一步步的來,好嗎?”
“什麼意思?小茜。”周震遠怕會錯了意思,他現在已經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小茜不是很自然地給他個擁抱說:“周叔,我現在不敢說立刻能把您當父親一樣對待,但我會努力的。”
對方僵直著身體沒有任何回應,她心裏有點打鼓:“周叔,你是不是不同意?”
周震遠的拳頭握了好久,才剋製自己幾乎要沙啞的嗓音,拍拍小茜的後背說:“這樣已經很好了。”對於一個二十四年來,沒為她做過任何事情的父親,小茜還願意接納他,他已經很滿足了。
小茜笑了笑,沒說話,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的感覺真好,大家都輕鬆。
她認識的周叔不該這麼小心翼翼的,要永遠殺伐果決、耀眼自信才對。
對於這件事,她心裏有過彆扭和排斥,但既然發生了,總要學著麵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