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閨女她……她懷孕了?”李紅眼睛瞪的溜圓,難以置信的問。
“您是她的母親?”大夫道,“她近來情緒是不是不大好。”
李紅機械的點點頭,最近明珠的確煩躁、愛發脾氣,心裏裝著事兒,經常一個人躲在角落裏一天也不跟別人說話……李紅回憶起近來種種,臉色不由慢慢沉下來。
“這就是了”,大夫道,“孕早期孕婦情緒不好會影響到胎兒發育,你們家裏人要多勸勸她,保持心情愉悅,孩子才能健康”他說著往向南向文身上略做打量,問:“你們哪位是孩子的爸爸?跟我去辦個手續。”
這裏自然沒有孩子的爸爸,手續是趙建國跟著去辦的,直到繳完了費,拿著單據在手裏,他還有些難以接受:“是不是哪裏搞錯了?怎麼會懷孕呢……”
醫生護士們見過的病患千千萬,這情形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老護士長好心上前安慰:“回去吧,問問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父親。”
趙建國失魂落魄的回來,一路上他的腦子亂糟糟的,未婚先孕,他從沒想過這事兒會發生在自己女兒的身上。
從小到大,全家人是多麼疼她愛她啊,當做掌上明珠一樣,吃穿用都是自己所能給的最好的,供她念書給她安排工作,即便她任性跑去上京,也沒真怪過她……如今呢?她就是這麼回報父母的嗎?懷了個不知道誰的野種回來!
趙建國從震驚到傷懷再到憤怒,在見到靠坐在病床上已經醒來的趙明珠的時候,這憤怒達到了頂點。
他把手中的一大把單據狠狠砸過去,趙明珠隻覺披頭蓋臉淩亂紙頁帶著勁風襲來,在她尚未來得及反應時,狠厲的巴掌緊隨其後。
趙建國的巴掌狠狠打在趙明珠的臉上,後者本來身子就虛,被這一巴掌帶的整個身子往旁邊倒去。
“不要臉的東西!”趙建國怒斥,巴掌拳頭一起上來,往趙明珠身上招呼。
“你幹什麼?!”李紅終於反應過來,驚呼一聲上前阻攔。
“你說!孩子是誰的?你連物件都沒有,咋會有孩子?!”趙建國不顧妻子的阻攔,一邊罵一邊一意往趙明珠身上打。
“別打,別打了!”李紅用身體擋著,也捱了好幾下,嗷嗷叫著卻也不敢躲避。
“爸……爸別打了,明珠還病著。”向文趕緊上前,抱著趙建國的身子往後拽。
“大伯,您冷靜點。”向南也幫忙拉架。
“都別攔著我!叫我打死她!打死了乾淨!打死了乾淨!”趙建國憤怒中爆發出極大的力道,兩個成年男人竟有些拉不住。
“爸……您真打死了明珠,我媽也活不成了!”
“有話慢慢說大伯,咱不在醫院裏鬧,叫人看了笑話……”
向文向南輪番勸阻,又都使勁攔著,向南差點連擒拿術都用上了,總算把人拉開了。
趙建國脫力一般跌坐在地,口中喃喃著:“打死乾淨,打死乾淨……”
李紅半個身子撲在趙明珠身上,也嗚嗚的哭個不停。
趙明珠頭埋的低低的,不動也不說話,頭髮垂下來擋住整張臉,看不清表情。
一場鬧劇漸漸止歇,趙明珠懷孕的事情已然瞞不住,在父母的逼視下,哭哭啼啼的說了。
孩子是韓順的,除了韓順,趙明珠再沒跟過別的男人,所以在發現懷孕的第一時間,她就確定了。
可那又如何呢?韓順被關在大牢裏,沒半輩子出不來,趙明珠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再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在知道自己懷孕的巨大打擊中稍微緩解過來後,趙明珠便決定打胎。
瞞著所有人,把孩子打掉,誰都不叫知道,自己還是好女兒、好姑娘……
她打算的很周全,首先不能去縣醫院,縣醫院有唐秀芸在,又是朱翠翠的老單位,去那肯定瞞不住。
那就去外地,市裡或省城的醫院,到時候就跟家裏說自己出去旅遊散心,一兩個月後身子恢復了再回來。
但是要去外地,吃穿住行都要花錢,上醫院更是費錢,她手裏的錢不夠,便想到了小茜。
趙小茜是唯一知道她在上京那些事兒的人,即便自己懷孕的事兒被她知道了也沒關係,而且趙小茜有錢,借個千八百塊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一切都打算的很周全,誰承想在借錢的時候碰上那三個人,趙明珠驚嚇再加上這些時日的憂思過度,竟動了胎氣暈倒了,被送到醫院,自然什麼都瞞不住……
上京的那些事,她跟韓順之間的糾葛,曾經趙明珠千叮嚀萬囑咐不叫小茜說的,此刻她自己不得不說。
不隻家裏人都知道了,趙建國鬧那一場,整個病房都知道了。
承遠是個小縣城,親戚連著故舊,誰還不認識誰呢?本該捂的嚴嚴實實的事兒,此刻跟大白於天下有什麼區別。
李紅是沒心思再找小茜麻煩了,那三個人更是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但小茜覺得還是找周叔問一下比較好,也省的那些人以後再來找麻煩。
隔天上午,估摸著周震遠應該回來了,小茜便提了一小盒果脯,直接去了他下榻的地方。
這裏是承遠縣的招待所,周震遠來卻不去住條件更好的酒店賓館,偏偏喜歡這地方,說是這裏他當年住過的,滿載回憶。
這時候的招待所酒店管理都不怎麼嚴格,小茜跟前台說一聲,就上樓往周震遠的房間去了。
房門虛掩著,她剛要抬手敲門,就聽裏麵傳來周震遠的聲音:“你去寧市打理分公司吧,集團的事兒就不用管了。”
“三叔,我真的沒有,您相信我”,另一個聲音偏年輕些,很耳熟,“小茜是您的親生女兒,就是我妹妹,我怎麼會傷害她呢?”
啪嗒一聲,小茜手上的果脯匣子掉在地上,裏麵梨乾山楂灑出來,嘰裡咕碌滾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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