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被客客氣氣的請了進去,連帶著小茜也成了座上賓。
正值上班時間,單位裡人來來往往,怎麼可能不注意到這一片的熱鬧,一時間關於趙小茜的身份來歷有了種種猜測。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吳婉清,她看著被眾星拱月一般擁在中間的小茜,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說是吳副局的親戚,但吳婉清自己心裏清楚,隻不過是同姓的本家而已,若論起來,早已拐了八百個彎,風平浪靜的時候她自然可以扯虎皮謀大旗,真到驚濤駭浪時,她知道對方絕不會管她。
老馬連帶著小茜被請進了王大領導辦公室,幾位副局以及付科都被留在裏麵。
方纔一番寒暄,對方已經知道小茜的身份,竟是顧家的兒媳婦,自己這小廟何時進了這樣一尊大神,他還懵然不知,頻頻掃了付科好幾眼。
後者一腦門的細汗,拿著手絹不停擦拭。
“小趙來咱們單位也沒打聲招呼,我也好照應一二。”大領導笑吟吟的說,端了茶水請兩人喝。
“小輩不願意張揚”,老馬也客客氣氣的,“本來也挺好的,就是昨天聽說有份機密檔案泄露,牽扯到趙小姐,顧老不放心,叫我來看看,要真是家裏孩子的錯,我們一定承擔。”
言外之意,若不是,休想扣屎盆子在我們家人頭上。
“什麼檔案泄露,怎麼回事?”大領導一下子看向付科。
“就是昨天小吳那有一份檔案……”付科斟酌著字句慢慢說了。
“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大領導蹙眉。
付科偷眼瞧了眼吳副局,後者馬上開口:“是跟我說的,事情還沒查清楚,想來或許有什麼誤會。”說著深深看了一眼付科。
後者會意,立即開口:“是啊,小趙平時工作認真負責,從沒出過差錯,這事兒肯定跟她沒關係。”跟昨天的疾言厲色相比,完全就是兩副麵孔。
“檔案泄露可不是件小事兒,還是要儘快查清楚,別冤枉了一個好人,也別放過一個壞人。”老馬一句話,給事情定了性,吳付二人頓時心中明瞭,他們想要大事化小是不可能了。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小茜從不知道,她們單位也能這般雷厲風行。
老馬走後,不到半天的時間,吳婉清主動交待,揪出了罪魁禍首,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出了公告通報全體人員。
小茜懶得去看,吳婉清究竟怎麼賊喊捉賊陷害自己的她也沒心思去查。
就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來來回回,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是上位者說了算。
中午意外的在大門口看見了顧湛的車。
“你怎麼過來了?”
“來接你吃飯啊。”顧湛理所當然的道,替她拉開車門,“上車吧。”
平日裏為了不搞特殊化,她都是在單位食堂吃的,今天突然特別不想進食堂,顧湛就來了。
“事情了結了。”路上,顧湛開著車,一副瞭然的樣子。
“嗯”,小茜點點頭,“乾淨利落。”
她現在明白,顧湛昨晚的羨慕和今早為什麼不陪她來了,宰相門前七品官,古人誠不欺我。
小茜再也沒見過吳婉清,不知道是被調去了別的部門還是勸退,辦公室裡也再沒人找她跑腿幹活,相反還有很多獻殷勤的,幫她打熱水、帶吃的、送小禮物……不一而足,小茜拒絕的詞都要用盡了,依舊擋不住同事們的“熱情”。
車曲好似被調去了別的部門,小茜偶然碰見過一次,遠遠的打了個照麵,那人臉上似乎還慘留著淤青,看清楚對麵是小茜後,專了個彎就避開了。
我成了香餑餑和洪水猛獸了,小茜心道,無奈自嘲一笑。
這單位呆的越發沒意思,而且現在她也不必擔心不給她蓋實習公章了,接到家裏四哥的來信說房子找好了,小茜索性請了個長假,回趙家峪去了。
上次走的時候還是寒冬臘月一片肅殺,再回來已是春暖花開陽光明媚。
自從上次說要給三哥買房把自己欠了程叔15萬的事兒說漏嘴後,向南就說什麼不肯要小茜的錢,小茜一心想給三哥買個房子,小侄子一天天長大,三哥三嫂工作又都在縣城,早晚都得買房。
後來還是顧湛出主意,說咱們看好了買下來,三哥還能不要?
小茜這才決定,瞞著三哥,讓乾建築的四哥悄悄幫著看房子,遇上合適的她就買下來。
這次回來,家裏這邊暫時隻有四哥知道,他在車站接到了小茜,先帶著人去看了房子。
“本來這套房子該不著我,原先定房的客戶家裏突然急需錢,房子都裝了一半了,愣說要退,那我們老闆咋肯呢。”向賓一邊走,一邊跟她說這套房子的由來。
“客戶不幹,天天上老闆家堵門,又哭又鬧的說自己家裏實在沒辦法了,等著錢救命,要不然少退點也成……我這就想到你了,他那套戶型不錯,坐北朝南的,兩個臥室都在陽麵,後來我跟那人商量,他說隻要原價轉給咱就行,裝修的錢都不要了,隻求儘快給他結清錢。”
“那人家裏到底出什麼事兒了?”小茜問了一嘴。
“好像是老人病重,這人是個大孝子,認著賣房也要給老間看病。”向賓說著引著小茜往前去,“就那邊那棟,三樓,你先去看看,要是行我就把人叫來,先交定金,然後等明天房管局上班了,咱們就能把手續辦了。”
“中”,小茜點點頭,跟著向賓往樓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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