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顧湛聞言轉身:“你醒了?”
其實他已經醒了有一會了,顧湛一直揹著身站在窗邊所以沒發現,醒來就看見這人,周震遠心緒實在算不上佳。
“喝水嗎?”顧湛問,看在他救了小茜的份上,主動把水杯給人端到了床邊。
“謝謝。”周震遠本想去接水杯,牽扯到背上的傷口,不禁狠狠蹙眉:“小茜怎麼樣了?”
“已經醒了,她沒什麼大礙,醫生叫多休息。”顧湛自覺十分好心,將水杯插上吸管遞到周震遠嘴邊。
“那就好。”他實在渴的厲害,此刻也不顧上什麼麵子,低頭就著吸管喝了一大口水,嗓子才終於舒服些。
“需要我幫你聯絡家人嗎?”顧湛又問。
“不用了”,周震遠搖了搖頭,想想又道,“通知我助理過來就成。”
顧湛應下,本打算出去,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有些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做什麼這幅欲言又止的樣子”周震遠看不慣,不客氣的訓斥。
顧湛便也不再顧忌:“周先生,你對小茜……”他知道周震遠對小茜並非男女之情,兩個人相處坦蕩,完全就是長輩對小輩的關愛,可是小茜跟他非親非故,難道就因為她長得像周震遠的老情人,便可讓他捨命相救嗎?愛屋及烏真的可以到如此地步?
“別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周震遠冷冷道,實則他自己也說不出原由,當時那場景,身體先一步腦子做出了反映,他隻能解釋為本能。
顧湛點點頭:“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周震遠大感震驚,身上受傷也不影響他放嘲諷:“能從你顧老三口中聽到這話,挺不容易啊。”
顧湛張了張嘴,決定不跟病人一般見識,轉身出去給他聯絡助理了。
季明在周震遠身邊五年了,從生活助理到頭號特助,見過的大場麵不少,卻是頭次見到如此狼狽躺在病床上的老闆。
“別一副死了爹的樣子”,周震遠嚴肅中透著一絲調侃,“專案那邊還好嗎?”
“有個事情得跟您彙報一下……”季明立刻恢復了平日幹練沉著的樣子,一邊彙報工作,一邊給老闆端茶遞水的照顧,簡直比親兒子還孝順。
兩人說了一會話,周震遠輸液的葯沒有了,季明喊來護士給他換藥。
“你女兒呢?沒來看你呀?”小護士一邊熟練的換著吊瓶一邊說。
“誰?”季明一愣,他心裏好奇的要死,老闆這身傷究竟是怎麼弄的,卻又不敢直接問。
周震遠卻是知道的,小茜也不是第一次被認成他女兒了,笑著解釋了一句:“她不是我女兒。”
“不是嗎?”小護士微訝,而後道:“那是你侄女?”
周震遠有一絲絲的怪異,為何小護士直認為他們有血緣關係呢?
“就是朋友家的小輩而已。”
“是這樣嗎?”小護士麵露疑惑,“那可真是少見。”
“為什麼這麼說?”周震遠心中疑惑更甚,有什麼東西好像慢慢浮出來,他卻抓不住。
“哦,你倆血型一樣。”小護士笑著解釋,“P型血,你可能不瞭解,這個血型的人特稀少,100個人裏麵有一個人就很難得了,而且99%是陽性,你們倆卻都是陰性,如果不是親屬,那也實在是太太太難得了。”小護士一連用三個“太”字來表達對此事的驚奇。
周震遠卻在小護士離開之後久久回不過神來,同樣的血型、相似的容貌、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危急時刻奮不顧身的本能……這些真的都是巧合嗎?
當年紅梅的那個孩子據說是死了,可要是沒有呢?要是她還活在這個世上呢?
周震遠突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旁的季明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老闆,當心您的傷。”
“你去!馬上去”,周震遠抓著他的胳膊,掐的人生疼,“去給我做個親子鑒定!”
“您,和趙小茜?”季明猜到些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對!你馬上去辦,要加急的!”周震遠恨不得現在就拿到結果,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您先別著急,我這就去。”季明一邊安撫,一邊把人緩緩扶回床上,“您的傷還沒好,先上床休息。”
“快去,快去。”周震遠失了冷靜,一味的推著季明讓他快去,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叫住叮囑:“辦的隱秘些,別叫人知道。”
“我明白。”季明點點頭出去了。
周震遠趴在床上,一時心緒難平。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若是有個孩子會是什麼模樣,又無數次從美夢中醒來,這麼多年他一個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孤獨,可現在,隻是一個希望,就彷彿把他這些年強裝的冷漠全線擊潰。
小茜,若小茜真是他的孩子……
到底是受了傷的人,想著想著便沉沉睡去,再醒來卻看到了夢中的身影,小茜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他床邊在認真的削著一個蘋果,見到人醒了,綻開一個欣喜的笑:“周叔,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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