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扭頭笑,還不敢笑出聲來,好半天才詢問張木匠:“師傅你就說,你故意給武妮姐找活,是不是怕她過來這邊幫忙。”
張木匠看一眼馬武妮,可不是咋地:“就你聰明,人家大強怎麼就知道乾活,不會亂說。”
林茂:“師傅,被我猜中了。您怕武妮姐過來,您同我說呀,我來想辦法,還用您勞心勞力的。”
張木匠瞪一眼機靈的徒弟,有辦法你不早說:“你?行嗎。”
林茂那是真的機靈,拍著胸脯應下了:“啊,有事弟子上,你看好了。”
好吧,馬武妮終於不用在那邊搬木頭,挪木板子了。說明白了,她也不是非得給自己找事。
林茂:“武妮姐,你要是沒有安排,能不能把這些賬單弄一下,咱們這今天收點木頭,明天賣點傢俱的,到底賺了多少,心裡也沒有個數。”
馬武妮:“那是你沒數,我心裡有數著呢。”那點玩意,路上的功夫心算她都整明白了。
林茂低頭看著賬本子,虛心求教:“姐,說說,讓我也學學。”
馬武妮:“行吧,你這是應該多懂點,不過彆耽誤你乾活,過去那邊,我給你嘮嘮。”
林茂那邊刨木頭,馬武妮那邊叨咕賬本子,花多少,進多少那都是有數的。手裡存料多少。
林茂那是真的聽懂了,偶爾還能問上一句,那邊大強有聽但沒懂。
張木匠看著兩個徒弟,對著大強來了一句:“你呀,就在手藝上使勁吧。”
大強:“我也沒有彆的想法,就想要靠手藝吃飯。”再說了,這也不是自己的買賣,問那乾啥。
張木匠能說什麼,手藝好那也是出彩的。能掙口飯吃。
林茂:“武妮姐,最近咱們的傢俱做出來能送出去七七八八的,你看咱們還繼續做嗎。”
錢確實賺到了,可繼續做的話,可沒有訂單了,得等著彆人來買,那就是不一定能賣出去。
馬武妮:“這幾天你一邊做活,一邊送貨,還要看著店麵,多辛苦點。我過去縣城那邊看看。有合適的地方,先把傢俱弄過去看看,萬一銷路不錯,沒準張師傅又得讓你招人了。”
林茂當仁不讓:“好,武妮姐,你放心,家裡有我呢。”兩個年輕人,眼裡都是對未來的嚮往。
一直說往縣城走走,終於要落實下來了嗎?
林茂激動:“那肯定行,武妮姐,你該乾啥乾啥,師傅那邊我來搞定,這邊還是忙的開的。”
你看人家林茂那是真的知道怎麼哄老闆,怎麼哄師傅,如何有效溝通了。
馬武妮看看那邊乾活的張木匠:“少來這套,你們怕我過去給你們搗亂唄,當我不知道呢?我自己的買賣,我能過去坑自己嗎,多餘。”
林茂再次笑了,你看人家武妮姐心裡有數的很。哪用師傅擔心。
馬武妮那邊拉著林茂嘀咕了半天,主要是讓這裡乾活的人,都消停點。彆出去公社瞎晃悠。
最好就是做個老實的鄉下本分人。外麵形勢嚴峻,壞人多,打擊壞人的力度肯定就大。
林茂:“武妮姐你放心吧,上班師傅看著他們,下班我看著他們。讓人摟草打兔子的事情,咱們不乾,冤枉。”
這話聽著彆扭,馬武妮:“咱們也不是兔子,咱們正經人。”
林茂就想說,真要是那麼正經,外麵是不是嚴打你怕什麼?
馬武妮那是真的讀懂林茂的眼神了,恨不得抽小子兩下,預防萬一懂不懂,好人手段太厲害,讓人誤會了怎麼辦?
林茂:“怪我,多嘴,武妮姐,總之你放心,咱們的人有空都老實在院子裡麵乾活,學手藝,不去外麵瞎晃悠。”
馬武妮:“壞人來了,咱們彆吃虧,也彆哄太大。”
林茂沉默半天:“武妮姐,你真的放心吧,壞人也長眼睛,不會過來這邊的,咱們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他們但凡不是想不開,都不過來這邊招惹咱們。”
你看,就說名聲在外吧,他們這麼一夥子年輕力壯的群體,好壞都是特殊關照物件。
林茂也明白武妮姐的擔憂了:“你放心,回頭我就同師傅說,誰多做出來東西,漲錢。”
這樣的話,還真放心了,鄉下人過日子,但凡有錢,都奔著錢走。等閒不會同錢過不去,請他們出去晃悠,他們都不會去的。
馬武妮騰出手來,就奔著縣城那邊去了,她是來去縣城,直接找自家三姐。有熟人,事就好辦多了。
馬繼業的三閨女,馬武多,這人沒什麼心眼,是個傻白甜,不然馬武妮也不能讓自家馬玲看著這兩口子。
好在馬武多人長得漂亮,個頭高挑,身材也不錯。彆說在村裡,在公社那都是出名的美人。
這不是人家因為美貌,把自己嫁縣城,男人還有正經工作。在暖水壺廠上班呢。
馬武妮隻能說,這個三姐夫也是個看臉的。
馬武多帶著馬武妮在縣城閒逛小半天了:“哎呀,你到底看什麼,我這都陪著你逛了半天了。”
馬武妮自然是在著合適的地方,掃一眼馬武多:“我都沒讓你回家下地,你嚷嚷什麼。走點路而已,看你矯情的。”
馬武多嫌棄馬武妮事多,這不是瞎逛嗎,浪費鞋底子:“你就說你想做什麼,讓你三姐夫幫你跑就成。”
馬武妮可不相信彆人:“那是你男人不是我男人。”指使起來沒有那麼仗義,主要是不放心三姐夫的眼光。能看上馬武多這個花瓶的男人,能指望他什麼?
馬武多掃一眼馬武妮,問了一句,家裡人都想知道的問題:“說到男人,你那個沒有?”
馬武妮不想搭理她,馬武多:“我問你話呢,你同錢進以前到底談沒有談過。”
這叫什麼話,她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嗎?
馬武妮:“你當誰都是你呢,腦子裡麵除了搞物件就是搞物件。”
馬武多不搭理馬武妮,搞物件怎麼了,我把自己嫁的最好,拉著馬武妮八卦:“有過沒有?”
馬武妮沒好氣:“沒有。”
馬武多翻個白眼:“你可真蠢。”近水樓台的,竟然真的沒有談過。
話說,沒談過,還這麼快就結婚?她咋那麼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