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就裡的戰友們鬆口氣:“嫂子,還沒有謝謝你,那麼遠的路給我們帶來那麼多東西呢。”
跟著:“今兒我們又跟著改善夥食了。”
對馬武妮有認識的,那是一點沒放鬆,這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如今長相氣質更不一般了。
馬武妮真的就挺隨和的:“客氣什麼,等什麼時候我再過來,還給你們帶。都是自家的東西。”
好吧,開口就是敞亮人。大夥就都放得開了。
至少這還是個講道理,知道外麵給男人麵子的女子。場麵話有。
明眼人就能瞧出來一二,你說人家錢進這媳婦穿這身衣服不自在,那是瞎說,頭一次穿皮鞋的人都知道,那玩意穿著不自在,可不是不著痕跡的。
錢進驕傲了,自家媳婦多平易近人,同人相處從來不會端著。
人家從來沒想過,他媳婦就一個鄉下姑娘,端什麼端,有什麼可端著的。在錢進心裡馬武妮那是真的哪哪都好。比誰都好。當然了眼光稍微差點。
然後錢進煩惱就來了,媳婦同誰都能說兩句,很快打成一片了,錢進心說,你也不用同誰都相處成兄弟。
今天過來這邊的還有幾位家屬院的嫂子,馬武妮同這些嫂子們打交道,相處的也是不錯。
幾位嫂子同馬武妮談的投機,都說,什麼時候錢進的愛人過來這邊,他們就有伴了。
錢進能說什麼,這是個朋友遍天下的女人。比自己這個男人混的開。而且從小就是這樣。
他又該努力了,不然早晚被媳婦給拉下。
不過幾位嫂子對馬武妮也特彆好奇,詢問武妮:“聽說你同錢排長一個大隊的,一塊長大的?”
這話一點錯沒有,馬武妮:“嗯,我們一個大隊的,兩家住的近。”
那邊的嫂子上下打量馬武妮:“你這姑娘也不像鄉下長大的。不是因為你穿成什麼樣,是你這說話,行事,怎麼就那麼大大方方的。”
馬武妮樂嗬嗬的:“謝謝嫂子們誇我,這比我今兒結婚還讓人高興呢。”
至於自己為什麼這麼好,那真是不好意思自誇的。揭過去了。
說著還端著茶杯,敬嫂子們一個:“以後我得繼大大方方的,對得起嫂子們對我這麼高的評價。”
你就說,這能是鄉下出來的姑娘?
沒看到前陣子過來探親的,孫排長媳婦嗎,說話還揪著前衣襟呢。
沒辦法,現在的姑娘媳婦們,出過村的都少,彆說跑這麼遠的地方來了。
所以大夥都覺得馬武妮不像是鄉下姑娘。
麵對嫂子們的誇獎,馬武妮:“我覺得吧,可能是這個地方好,我來了兩天就變得不一樣了,不信你們問問,我頭一天來的時候什麼形象。”
大夥就跟著笑,馬武妮過來的時候,灰撲撲的,還是有閒話傳出來的。嫂子們都聽說過。
馬武妮這就是自我調侃了,避免尷尬。
那邊的小夥子們也同錢進那邊嘚嘚呢:“差點今天就沒有認出來嫂子,確實不一樣了。”
錢進順著媳婦的話頭:“難怪嫂子們過來這邊之後,氣質都變的那麼好。原來咱們這地方養人。”
馬武妮扭頭看錢進,你可真敢說呀。
可擋不住嫂子們高興呀,瞬間的感受就是,他們同這個新媳婦一樣大方爽朗。而且馬武妮這氣質,氣勢上都挺讓嫂子們稀罕的。
那邊幾位比較穩得住的連長,心說,這幫傻老孃們,這是被小兩口子忽悠住了。
也有城裡過來的嫂子,眼睛往這邊看了半天,那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氣質同這些嫂子們一樣大方的。
這裡風水再好,她們也養不成那樣。而且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錢排長媳婦,同這些嫂子們能一樣?
算了還是吃東西吧,今天的夥食還是不錯的。
然後晚上對於新婚夫妻來說,那是真的有驚喜了。
招待所那邊的客房被幾位才認識的嫂子佈置了一下,當然了也就是貼了喜字。
錢進還有今天晚上到明天上午的假。這就是結婚。
馬武妮那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地方,這麼個單位,這麼近人情。
難道還要同錢進同床共枕?這個有點難。
錢進看到大紅喜字,那就不是這個心思了,更喜歡自己的工作單位了,太好了,太體貼了,他不好意思提的事情,單位都給安排到位了。
自己還是那個半推半就的呢。沒有想法的人,都有想法了。
其實結婚證領了,他就能在這邊休息了。這話錢進那是沒有同馬武妮說的。怕他緊張。
然後就是還有嫂子們把他們送入新房了,這就,這就真的啥都不用他費心了。
等嫂子們走了,錢進收拾床鋪上的紅棗花生,大大方方的招呼馬武妮:“哄騰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馬武妮看著錢進這個大尾巴狼,這是能夠含糊過去的事情嗎:“你就說,你提前真的不知道這個安排。”
錢進裝傻:“什麼安排?”
馬武妮瞪眼,你能不知道什麼安排?
錢進裝都不好意思裝了:“真不知道,不過我就是挺高興的,不然我還在琢磨,怎麼留在屋裡呢。”
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跟著錢進那邊趴床上笑的直打滾。
本來馬武妮還有點緊張的,看著錢進這個德行,緊張情緒都沒有了。高興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
錢進這麼一笑,徹底把兩人之間的不自在給笑沒了了。
馬武妮拽錢進起來,從口袋掏出來一把零錢,放在床上:“這是嫂子們塞給我的,咱們歸攏一下。”
錢進知道適可而止,他就是想要消除馬武妮的緊張,兩個人拿出來一個小本子開始記東西。
幾位嫂子塞給他們的禮金,還有錢進那邊的戰友給湊的禮金,數了數竟然有五十塊錢呢。
連炊事班那邊都給了十塊錢,沒辦法,誰讓錢進這個媳婦太大方了呢。
馬武妮把賬目歸攏出來:“這個本子你拿著,記得彆人有事的時候,你得還禮。”
錢進眼神灼灼的盯著馬武妮:“我哪懂這些,還是你拿著吧,這都是屋裡女人的事情。”
馬武妮避開這麼敏感的話題,還屋裡女人?這小子賊心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