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武妮:“看你那眼神,像嗎?”看樂子,還不承認。
錢進:“我這不是也拎著麻袋呢嗎,這邊什麼都有,爸媽怎麼捨得讓你路上帶這麼多東西。”
這話說完,馬武妮的火氣更重了,帶這些東西的時候,家裡爸媽眼裡可沒有她這個閨女,都是錢進這個姑爺。
錢進看著馬武妮的臉色就知道不好:“那個一路上還順利吧。”
這話題也不對,因為為了這個姑爺,他爸都沒有交代一路上要轉車。
馬武妮眼角斜了錢進一下。順不順利,你看不出來嗎?
錢進那是真的會看馬武妮臉色,從小看慣了嗎:“那個這邊炊事班同誌的手藝真的好,你有福氣,趕的巧,聽說晚上有紅燒肉。”
馬武妮在火車上睡了一宿的人,吃什麼還重要嗎?再斜一眼錢進:“去招待所。”
錢進一句話不說了,屁顛屁顛的扛著麻袋給人帶路。
前麵站崗的小哥哥眼睛還是不眨,不過心裡那是明白了,這位排長是個怕媳婦的。儘管這位嫂子容貌很居家。
招待所那邊,洗澡那是沒有這個條件的,錢進幫忙打了兩壺熱水。
馬武妮洗漱過後,總算是舒口氣,感覺舒坦多了。坐車,倒車,小兩天,真的折騰不起。
換上一身還不算是土的衣服,相信再出去,肯定沒人覺得自己特彆安全了。
錢進進屋看到馬武妮這裝扮被驚豔了:“你這,乾嘛打扮這麼好。”不太樂意馬武妮打扮好了給彆人看。錢進這人真的挺小氣的,心眼還不大。
他知道馬武妮不土,什麼樣的衣服穿武妮身上,都遮掩不住馬武妮的氣勢。對,不是氣質。
可也沒有看過馬武妮穿的多洋氣。頭一次看馬武妮這麼打扮。
馬武妮輕哼:“雖然不至於給你怎麼露臉,可到底不至於丟人。主要是讓那些沒見識的看看。”這是想要雪恥的。
錢進拉著馬武妮就笑開了:“主要是給我看的。咱們好也不給彆人看。犯不上。”
馬武妮打死都不會承認的:“去去,該乾嘛乾嘛去,在車上蜷縮一宿,我得歇歇。”
錢進:“電報已經給爸那邊拍過去了,我今天請假了,我還能去哪呀?”
馬武妮就看著錢進冷哼:“去哪?咋地你想要在這裡歇著?”咱們兩個有這麼親近的關係嗎?那真是威脅在麵上了。
錢進肯定是想的,不過鑒於馬武妮的臉色:“我還是懂禮儀,知進退的。”
主要是馬武妮不太樂意他在這邊,不然他願意配合。
那就行,馬武妮都不帶廢話的,關門然後睡覺。真得歇歇,這一路上太不消停了。
錢進站在走廊上,也不說走,也不說敲門,反正就眉眼含笑的站著,心裡老敞亮了。
馬武妮的破脾氣,能願意來這裡找他,還帶著那麼多的東西來,就說明瞭一切。
最高興的還是,給錢程機會,都沒能讓馬武妮跟著他跑路,錢進心裡真的塌實了。這媳婦跑不了了。
這時候錢程想的是小時候,馬武妮拉著架子車帶他去公社看傷,一路過去腳上鞋子上的泥濘,還有馬武妮把他從泥坑邊上拽上來手上胳膊上的刮傷。忍不住鼻子有點酸。
當然了更多的還是小時候馬武妮因為他,捱得那些訓,想到這個,錢進酸不出來了,笑也笑不出來。未來還是坎坷的,馬武妮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坎坷。
紅燒肉那是要讓馬武妮吃上的,錢進輕飄飄的走了,回來的時候抱著兩個飯盒。
中間該乾的事情一點沒落下,人家去找上級反映了車站那邊的情況。
我媳婦這樣有點力氣,有點身手的女子在客車上,那是沒有被欺負,沒有被搶了行李。
換成彆人,是不是就等著被恐嚇,被搶東西,這性質多惡劣呀。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這就是人家錢進找上級反映的情況。
政委同團長那是重視這個問題的,不過人家也聽明白了,錢進這個媳婦身手不一般。
那是單腳踹翻一個壯漢的女壯士。看著錢進的時候,心思有點複雜,確定了,這應該是位勇敢的同誌,當然了還想要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女壯士。
錢進反映了情況,餘下的就是領導同地方去溝通的事情。沒他啥事了。
正事處理完了,人家錢進才帶著紅燒肉去招待所那邊,在門口站了一會,就利索的敲門,然後進去了。
馬武妮還沒睡好,臉色不太高興,不過錢進把飯盒開啟了:“再睡,夜裡該沒覺了,這肉還是趁熱吃好,你嘗嘗。”
好吧,這個被錢進吹噓的紅燒肉還是要嘗嘗的。馬武妮那是耷拉著臉色吃的。
然後馬武妮眉開眼笑了,這是個精品美食:“你們炊事班的手藝可真不賴。”
跟著就來了一句:“這位師傅年輕嘛,有物件嗎?”
錢進臉色都耷拉下來了,你一個有物件的人,為了兩塊紅燒肉就投敵了:“你想乾什麼,彆惦記。”
一頓紅燒肉就動心,顯得自己這麼蠢呢。自己剛纔在門邊想的那麼多呢。馬武妮心裡,他還是什麼份量沒有,至少比不上一頓紅燒肉。
馬武妮:“怎麼了,咱們家老四還沒有物件呢,這師傅年輕沒物件的話,咱們惦記怎麼了,老四條件挺好的。”
所以挺好的,上大學的姐姐,你為了一口吃的,準備給嫁了。四姐馬武葵知道嗎?
所以錢進明白了一件事,以後他的情敵,都鎖在廚子這個職業上。錯不了。
馬武妮倒也不是一點心沒長,招呼錢進:“你吃了嗎。”
錢進看著飯盒:“沒有。”小心思很活躍,這就是兩人吃一盒飯的節奏,錢進有點臉紅。
然後就看到馬武妮把一盒飯,一盒肉,各分一半,一人捧著一個飯盒:“吃吧。”
錢進抽抽嘴角,看看馬武妮,心說她到底是對我沒有意思呢,還是從頭到尾對誰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