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若是能在部隊把婚結了,那就結了。至於為什麼不是武妮過來這邊,誰也不會挑理的,這是他們親家之間的默契。
錢程在隔壁聽到這話,摔門就出去了。
馬武妮竟然真的要過去錢進那邊結婚。他們這些年的青梅竹馬算什麼?
錢老實兩口子尷尬,對著馬繼業解釋:“乾活累的,明天讓他回學校去。”
我閨女都去找姑爺了,倒也不在意錢程去不去學校的。
馬繼業:“家裡沒有年輕人乾活怎麼行,孩子也是心疼你們,就成全他這片孝心吧。”
說兩句客氣話,馬繼業就告辭了。心裡怪嘀咕的,錢程可彆是抽風,過去自家門口蹲著了吧。
自家大門口沒有看到錢程,馬繼業鬆口氣,不然肯定要被村裡傳閒話的。
到後院走一圈,特意趴著牆頭看看河邊,也沒有看到錢程,馬繼業才鬆口氣。
那邊吳春梅給做吃的呢,其實農家能做出來什麼稀罕東西呀,可這就是一份心意。
馬春梅帶著馬武菊同馬武菊男人把嫩玉米粒扒下來,用油鹽炒了斤的,放在白布口袋裡麵,說是給錢進捎帶過去。這算是新鮮的玩意。
然後又把山裡摘的野果子,樣樣給帶了一布袋子。
還有自家摘的酸棗釀的醋一桶,棗核鑿出來酸棗仁,成人拳頭那麼一小袋。
板栗,核桃,花生各裝二十斤,反正是家裡能帶的都給帶上了,準備了半宿。
看的馬武菊男人嘴巴都是酸的,不是嘴饞,那是心酸,老丈人老丈母孃對他可從來沒有這樣過,這都要把家給搬過去了。
吳春梅那邊還在家裡踅摸呢:“你說這帶的還是有點少。”
馬繼業:“帶多少是多,帶多了,也拿不了。武妮人過去,姑爺就高興。”
吳春梅不以為然,對自家閨女這時候無比的信任:“彆人拿不了,你閨女沒問題的。”
得,這位口口聲聲姑爺也就那樣,可真輪到心疼姑爺,比誰都上心。閨女都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馬武菊同馬武妮看著院子裡麵的東西,馬武菊:“咱們要搬家?”
馬武妮對著吳春梅馬繼業兩口子:“您這是把我當騾子用呢?”她就一雙手呢,能帶多少東西?
誰家姑娘出門,能帶這麼多東西,代購嗎。代購,這都得加錢的,超重了。
吳春梅:“就沒見過你們兩個這麼不會說話的,錢進在那邊苦著呢,家裡有點什麼給帶點什麼,怎麼說話呢?”
馬武菊能說什麼,多說一句,她媽得說她捨不得:“哦,那確實不多,讓武妮帶點錢,回頭路上看到好東西再買點。”
真不敢說多,老兩口分分鐘同她急。
馬武菊男人掃一眼東西,就特彆的心酸,還是那句話,自己反正沒有過這份待遇的。
馬武妮:“還帶?”跟著:“我這麼大包小包的過去,人家以為我逃難的呢。”
吳春梅看著確實不好帶,還在尋思怎麼把些東西都帶上呢:“胡說。”
馬武妮:“你們怎麼不給我準備個扁擔呢,那就更像了。到時候給你們姑爺丟人。”
就問一句,她即便是有點力氣,可這麼多的東西,怎麼帶。
馬繼業的關注點在:“我同你說,你給我拎著去找我姑爺,不許挑著,也不許背著,少來那套。”真的怕給姑爺丟人。
馬武菊的男人:“爸,武妮那是力氣大,可也不是三頭六臂,你讓她怎麼拎著。”
馬武菊那是個話少多辦事的:“總有辦法的,回頭我幫著歸攏歸攏就能拎著。”
馬武妮直接桌子邊上去吃飯了,折騰吧,大不了半路上她賣了換錢。
結果馬繼業那邊就說了:“栗子,核桃,還有大棗,那都是我同錢進說過的,你可彆弄丟了。餘下的都是你媽大半夜收拾出來的。”
馬武妮臉色都黑了,都得帶著唄,必須帶到地方。這是後路都給她抄了。
那邊馬武菊從屋裡拿出來一摞鞋墊子:“大姐我們幫你做的,給錢進捎帶過去。”
馬武妮:“你們這都能準備。”一夜沒閤眼咋地?
馬武菊:“早就聽你們說完秋要過去一趟,我同大姐早就開始準備了。你放心,錢進知道你不會這個手藝,不會挑的,咱們主要是拿出來一個態度。”
這姐倆,就差幫著妹子談戀愛了。
馬武妮能說什麼呀,她就說長四雙手那也拎不了這麼多東西。
沒辦法,馬武菊弄來兩個麻袋,東西都裝麻袋裡麵,馬武妮一手拎一條麻袋,保準沒有問題。
不過就是走起路來,像是移動的小山。馬武妮後悔了,不應該答應過去錢進那邊的,即便是去,也該是自己偷著去,太麻煩了:“我這過去太突然了,不然我先給那邊通個信。”
馬繼業:“不用費事,地址這邊有,過去那邊很方便的。爸媽相信你,丟不了。”
馬武妮那真是撒出去放心的姑娘。不怕被人欺負,她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也不怕她在外麵找不到家。
馬繼業把閨女送到車站的時候都是放心的。
然後看到客車上的錢程,馬繼業後悔了,想要買一張車票同閨女一塊看姑爺。拽著閨女愣是沒撒手。
馬武妮還以為她爸捨不得她呢,安慰馬繼業:“爸放心吧,我丟不了,路上也不會把這些東西扔了,保準送到你姑爺眼前。”
馬繼業哪還擔心這些呀,拉著馬武妮的手:“閨女,你是爸親生的,你是去找姑爺的吧。”
馬武妮茫然了:“這是啥話,那我能去哪?帶著兩麻袋呢。”
然後順著馬繼業的眼光看過去,錢程,馬武妮扭頭看看馬繼業:“合著,您擔心我跟人跑了。”
是不是親爹真得思考一下了。太埋汰人了。
馬繼業改懷柔了:“武妮呀,爸那是想要跟著你一塊養老的,彆看你二姐留在家裡了,可根上,爸隻相信你。”
這都開始讓馬繼業打感情牌了,馬武妮:“你相信下去就對了,放心,讓你舒舒心心的養老。”
馬繼業心說,那就應該不會同錢程這個小子跑了。可還是不放心,車子都要走了,還拉著馬武妮的手不鬆開呢。
期期艾艾的:“閨女你知道,錢進在爸心裡的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