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錢老實兩口子忌諱馬家要比忌諱孫家多。打過交道,所以知道人家馬家的成色。
他們家錢程這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學生娃,不上學的話在村裡自己都養不活自己。
當媽的心思百轉,這兩家都得穩住了:“武妮呀,彆生氣,咱們娘倆多少年的情分了,媽捨不得你。”
不然能讓老大回來嗎,這不是商量老大同武妮的親事呢嗎,怎麼能說沒有就沒有親事了?咱們不說氣話。
馬家本來也不是好欺負的,這親事,馬武妮說算了可以,馬家沒說算了,親事就還在。
武妮二姐馬武菊跟著就哭了,拉著武妮:“退親,你說的容易,誰不知道你同錢家定親了,從小就給他們家乾這乾那的,你為了錢家,在村裡惹了多少人,這以後你還能嫁給誰去。”
馬武菊那是看上錢進了,有本事,掙工資的,比錢程強,哪找這好事去?
將來還能帶著武妮去部隊,憑什麼不要。以後生了孩子都有口糧的。
關鍵是武妮剛才暴打錢程,那麼多人都看到了,村裡的後生誰還敢娶。不得找個墊背的嗎。
馬武妮這時候真沒想太多,她竟然被綠了,還這麼狗血,真的是怎麼都沒有想到。
她馬武妮需要靠彆人嗎?她孩子差口糧嗎?
看著馬武菊哭哭咧咧的,馬武妮怒了:“哭什麼哭,天下男人死光了,除了錢家沒男人了?親事我說算就算了,我還能要這麼一個慫貨?”
慫蛋玩意,遇到事情就知道哭的男人,她看不上了。同這男人占邊的,她都膈應。
話說原來怎麼沒有發現錢程這麼慫呢,豬油蒙心了。
錢進心下冷哼,錢家占邊的都不稀罕,合著這丫頭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他,虧得他剛才沒有應承,不然得讓這丫頭磕磣死。
心裡怎麼就那麼不服氣呢,錢程這樣的,這丫頭還惦記著不成?錢進周身散發的冷氣,讓錢老實都往邊上挪了好遠。
錢進的腦子,那就是小劇場,錢家人也不能因為錢程一個人,這麼一棒子被都打死呀。他差哪了?老糾結了。
偏偏這時候孫家這時候站出來了,一副得便宜賣乖的嘴臉,孫大隊長對著馬武菊:“馬家丫頭,你也彆哭,你說的也是有道理。我們孫家也不是欺負人的人家,這事說起來,雖然是錢程同我閨女兩情相悅,到底是他們兩個不對,讓武妮這丫頭在村裡難做了。”
跟著就是一句他自認為很有擔當的話:“馬武妮呀,這樣,我們孫家小子娶你。這事我們孫家負責到底。”
好大的口氣,這話說的這個大義淩然,錢家兩口子看著孫家,眼睛都綠了。
孫家真敢想,惦記自家的小夥子就算了,竟然還惦記自家的兒媳婦呢?兩頭吃呀,太不要臉了。
當他們錢家是什麼棉花地呢。結仇了,真的結仇了。
村裡人也被孫大隊長的無恥震驚了,不愧是當隊長的,好盤算。
馬武妮學了木匠,在縣城那邊倒騰一個木工隊,聽說活計挺多的。孫大隊長怕是衝著這個來的。
孫家婆娘更是拉著錢老實的婆娘說:“畢竟武妮曾經是錢程的未婚妻,如今要同錢進商議親事,那可是親兄弟。你們可真說的出口,都是體麵人家,好說不好聽的。”
孫大隊長跟著就說了:“都是一個村的,兄弟兩個換人娶,不好看的。再說了以後讓他們兄弟怎麼相處?就這樣聽我的,這樣大夥都體體麵麵的。”
外麵的村民都炸鍋了,孫大隊長這纔是不顧體麵了吧,這事做的,缺大德了。
馬繼業從頭到尾光聽著沒開口,掂量著孫大隊長,心說你倒是好盤算,也得看我馬家樂不樂意。
這事輪不到馬繼業開口,他們家大姑娘馬武藝氣瘋了,開口就沒給孫大隊長留臉:“你可真是當大隊長的,算盤珠子都打到我們臉上了,你家娶我家姑娘,你家也配?”
馬武藝:“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傢什麼主意,看上我我妹子一身好力氣能幫著你家乾活是吧。美的你。”
二姑娘馬武菊也不哭了:“家裡沒有鏡子,就讓你兒子撒泡尿照照,還想惦記我家小五?真當我家小五是錢家的窩囊兒子呢,你說惦記就能惦記去?”
姐倆一句一句的擠兌,孫隊長下不來台了。
當然了,錢程這個窩囊玩意,也被罵的沒臉。畢竟他讓孫家惦記到手了。
孫家的女人還是想要臉的,立刻和稀泥:“你們姐兒倆也彆這麼說,事趕事,到這份上了,我們孫家不站出來善後能怎麼辦?我們圖什麼,武妮那畢竟是定過親的姑娘。我們沒嫌棄不是嗎?”
馬武藝:“我呸,輪得到你們家嫌棄”
孫大隊長媳婦惱羞,對著錢老實媳婦:“我兒子娶了武妮,你們錢家還是和和氣氣的一家子,不至於兄弟成仇,以後他們兄弟還能互幫互助的,錢進還能惦記你們。我真的是為你們好。”
跟著對馬武藝、馬武菊姐倆:“我還要先說下呢,我家兒子可不是錢家小子,武妮到了我家可不能說打就打人。我兒子……”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說的好像不是你們孫家攪合出來的破事一樣。
外麵看熱哄的,也瞧出來門道了。孫家能看上錢程什麼?除了一張臉,乾啥啥不行。
這就是惦記上錢進往家裡寄的工資了。知道錢家日子好過了,給閨女找個好人家過好日子,撿現成的便宜。
順便還想要給他們家兒子找個能乾的媳婦。孫家這嘴臉可真不好看。
馬武妮嗤笑一聲,她也不傻,看明白了都是錢財惹的禍:“你可真是好大一張臉,我馬武妮輪得到你嫌棄嗎?”
馬武妮:“就你家那個好吃懶做,沒什麼德行的兒子,也配?對了,你家姑娘做出來這事也沒有什麼德行,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村裡人聽著都解氣,對,就是一家子沒德行的,不然誰能做出來這麼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