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過份了,張嫂子就會懟一句:“不然我們幫你打電話,請你婆婆過來,或者讓你孃家人過來。”
你又不是沒有家裡人,你相處不好你怨誰。
人家過來照顧楊樂的嫂子,要不是為了忍那十幾塊錢,早就走了。背後找張嫂子也好幾次了。
真心的,沒見過這麼不好說話的人。嬌情的令人發指。
那位嫂子在外麵說楊樂不好固然不對,可楊樂做的那也是真的讓人磕磣。
人家嫂子幫你做做飯,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家,你自己照看孩子,你夜裡還要嫂子照看孩子,這個就過分了。
這年頭沒有月嫂一說,再說了,那就是有,那也是月嫂的價錢。你錢給到位了嗎?
張嫂子說,那位嫂子找她好幾次了,要不是張嫂子好說歹說的,人家早就不乾了。說是伺候不了這樣的人。
嫂子隻是說楊樂事多,不好伺候,好歹沒說楊樂不把人當人使,不然這事就大了。
這是什麼地方,你做事出格還了得嗎。說真的,政委家嫂子比楊樂還盼著趙營長回來呢。
彆管是什麼樣的錯誤,政委家嫂子都不想在自己照看楊樂的時候發生。有些話,有些事情,還是趙營長自己與楊樂說更好一些。
就很少遇到楊樂這樣的人,你怎麼幫襯她,她都能給你整出來點意想不到的玩意。
人家張嫂子那是真的,沒瞎說埋汰楊樂,馬武妮遛彎的時候聽到了。來照顧楊樂的嫂子正在與張嫂子抱怨呢。
還是馬武妮過去幫著張嫂子勸人:“嫂子,您體諒體諒,楊樂這就屬於沒有安全感,生孩子這麼敏感的時候,男人不在身邊。精神上有點慌。”
不然你怎麼說楊樂這種行為,用人都不會用。馬武妮就沒見過這麼蠢的。
張嫂子張口結舌的看著馬武妮,還有這毛病呢?還能這樣說?
馬武妮那也是超常發揮了,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楊樂:“這樣,回頭等出了月子,我們給嫂子補一件新軍大衣。這個您彆同楊樂說。等趙營長回來,她精神頭好了。肯定就明白過來了。”
張嫂子茫然的看著馬武妮:“你這話是說,她腦子有點問題。”
馬武妮眨眨眼,行吧,為了楊樂的名聲,為了奮鬥在外麵的趙營長:“我聽人說,有些女人生產之後,有抑鬱的。”
張嫂子同伺候楊樂月子的嫂子一塊看著馬武妮:“抑鬱是啥?”
馬武妮:“就是,看什麼都不順心,心情極度低沉,看任何事情,沒有好的時候。挑剔的很。這時候咱們都得讓著點,哄著點,總不能為了這點事,讓她一直這樣,萬一……,咱們對不起趙營長。”
說完馬武妮背著兩個人,拍拍自己的心口,虧心呀,楊樂真沒有這個問題。純粹就是性子不好。
張嫂子拍拍大腿,可不是就同武妮說的一樣嗎:“哎呦,我可不懟她了。你早說呀。”
那位伺候楊樂的嫂子怕怕的:“我更不敢伺候她了,萬一她……我擔不起。”
那可不行,哪找這麼合適的人去,這位嫂子嚇跑了,回頭辛苦的還是大院這些嫂子們。
馬武妮:“嫂子,沒有那麼嚴重,真的,您費心些,多忍她一點,順著點,隻當照顧病人了。”
張嫂子:“對對,回頭我也給你補上兩米布,回家給孩子做身衣裳。”
零零碎碎加起來可不少錢了,這位嫂子心說,彆說伺候楊樂這個精神不好的,就是精神病她也認了:“我會多看著孩子的,照著你們這麼說,讓她照看孩子,我都不放心。”
所以都是好人呀。人家想的比馬武妮想的還周到呢。
馬武妮再次捶自己心口兩下,真的,太虧心了,回頭再給嫂子找件舊軍大衣。
彆管楊樂怎麼折騰,大院裡麵的嫂子們對楊樂都不錯的,趙營長不在家,大夥體諒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吳春梅同錢老實媳婦做飯的時候都給楊樂送過去一些。楊樂如何且不說,不能虧了吃奶的孩子。
楊樂的奶水還是夠吃的,可這人就是作,非得說不得勁,天天折騰。不是喂不了就是喂不好。
讓伺候楊樂的嫂子都愁死了。你說說誰家有現成的不給孩子吃,非得給孩子喝奶粉?
馬武妮就看出來了,彆管怎麼作,楊樂對孩子不錯,沒讓孩子餓到。
就這一點,馬武妮就沒搭理楊樂什麼,偶爾還能過去陪著她嘮嘮嗑,孕婦產婦之間,總是有些話題的。
楊樂不好意思的同馬武妮小聲說:“你不是又覺得我作了。”
馬武妮懟楊樂沒有什麼負擔的,畢竟馬武妮真的知道楊樂這個不是產後抑鬱:“那還用我覺得,你自己不覺得嗎。”
楊樂努努嘴,可委屈了,悄悄掀起胸衣給馬武妮看:“你看看,老受罪了,那是我作嗎。”
馬武妮看的都有點怕怕的,沒想到,哺乳問題如此艱難,回家就找親媽。
吳春梅聽到之後,那也是心疼楊樂,身邊沒有有經驗的長輩,受罪了吧:“不是挺作的嗎,這事她瞞著做什麼。”
馬武妮跟著點頭,可不是嗎,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那是隨便說。嘴都沒有把門的。
吳春梅拿了一瓶酒,過去楊樂那邊,幫著楊樂消腫止痛,然後奶水都暢通了。
楊樂都委屈哭了,疼真疼。孕婦,產婦都太不容易了。還有就是她讓不認識的看了。
吳春梅手上動作不停:“哭也得忍著,若是孩子吃了火奶,孩子都跟著遭罪,你這不能說的沒少說,該說的一句沒說。遭罪了吧。”
等到吳春梅停手了,楊樂緩過來一口氣:“那怎麼說,多害羞呀。”
吳春梅:“當媽了,還那麼害羞,好了,你這舒坦點沒有。”
楊樂深呼吸:“鬆快了,沒有那麼脹痛了,嬸子謝謝你。”雖然讓人看了,可也知道,嬸子是好意。
吳春梅:“客氣什麼。”叮囑楊樂:“把火奶擠乾淨了,再給孩子餵奶。”
伺候楊樂的嫂子都自責了:“你說我愣是沒看出來,不然也不至於讓楊樂受罪。”